"凌生,借據在這裡。"年輕人雙手奉上一個牛皮紙袋,"樂哥說...說這事就此揭過。"
凌霄拆開紙袋,裡面除了借據,還有一張十萬元的支票。他挑了挑眉:"甚麼意思?"
"樂哥說...多出的五萬是給林家的醫藥費..."年輕人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凌霄將支票推回去:"借據我收下,錢拿回去。"他盯著對方的眼睛,"告訴阿樂,這件事到此為止,但再讓我發現他和蔣天生合作..."
"明白!明白!"年輕人連連點頭,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處理完這件事,凌霄來到夜總會的辦公室。秋堤正在整理賬本,見他進來,立刻倒了杯冰水遞過去。
"解決了?"她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旗袍,襯得肌膚如雪。
凌霄一口氣喝完冰水:"阿樂服軟了,但蔣天生不會善罷甘休。"他鬆了鬆領帶,"最近洪興有甚麼動靜?"
秋堤翻開一本黑色記事本:"上週他們在尖沙咀開了家新夜總會,據說投資超過五百萬。"她指著一條記錄,"更奇怪的是,昨天蔣天生約了O記的陳sir打高爾夫。"
凌霄眯起眼睛:"陳sir...就是上次掃蕩和聯勝場子那個?"
"對,廉政公署盯了他三年都沒找到把柄。"秋堤合上本子,"蔣天生突然接近他,肯定有所圖謀。"
正說著,辦公室門被敲響。港生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進來:"凌哥,吃點東西吧,你早餐都沒吃。"
凌霄這才想起自己確實餓了,叉起一塊冰鎮西瓜:"謝謝,正好有事找你商量。"
港生在他對面坐下:"關於林家母女?"
"嗯,林小梅馬上要升中四了,我想聽聽你的建議。"凌霄又叉了塊芒果,"她成績不錯,應該能考上大學。"
港生眼睛一亮:"我在港大認識幾位教授,可以提前瞭解一下招生要求。"
秋堤在一旁輕笑:"港生姐這是要當教育顧問了?"
三人正說著話,艾麗莎突然推門而入,臉色凝重:"凌,出事了。"她將一份傳真放在桌上,"蔣天生剛剛收購了九龍城三塊地皮,就在我們學校旁邊。"
傳真上是三份地契影印件,購買方赫然是"洪興教育基金會"。凌霄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這是要圍堵我們。"
"更糟的是,"艾麗莎補充道,"他計劃在那裡建賭場和夜總會。"
港生捂住嘴:"天啊,那學校..."
"不能讓他得逞。"凌霄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陽光明媚,但他的表情陰沉得可怕,"零查到這些地皮原來的主人是誰了嗎?"
"查到了,"艾麗莎點頭,"都是和聯勝的產業。"
凌霄冷笑一聲:"果然如此。阿樂表面上服軟,背地裡還是和蔣天生勾搭在一起。"
秋堤走到凌霄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現在怎麼辦?"
凌霄沉思片刻:"先禮後兵。"他看了看錶,"約蔣天生明天上午喝茶,就說...我有筆生意要談。"
當天傍晚,凌霄獨自驅車前往深水埗的一間老式茶樓。這裡是老派江湖人聚會的地方,裝修陳舊但味道正宗。二樓最裡面的包廂裡,一個白髮老者正在獨自品茶。
"鼎爺。"凌霄恭敬地行禮。
老者抬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阿霄啊,坐。"
這位正是當年九龍城寨的傳奇人物鼎爺,雖然早已金盆洗手,但在江湖上仍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突然找我這個老頭子,有事?"鼎爺給凌霄倒了杯陳年普洱。
凌霄雙手接過茶杯:"想請鼎爺主持個公道。"
他將蔣天生收購地皮的事簡單說明,鼎爺聽完,慢悠悠地嗑著瓜子:"蔣家小子啊...跟他老豆一樣,喜歡玩陰的。"
"我不想直接開戰,"凌霄誠懇地說,"但學校不能受影響。"
鼎爺放下瓜子,擦了擦手:"明天是不是約了蔣天生飲茶?"
凌霄點頭。
"我讓阿炳跟你一起去。"鼎爺拍了拍手,一個精瘦的中年男子從裡間走出,"阿炳跟了蔣家二十年,去年才退休。"
名叫阿炳的男子向凌霄拱手:"凌生。"
"炳叔在蔣家地位特殊,"鼎爺解釋道,"蔣天生見了他,多少要給幾分面子。"
離開茶樓時,天已經黑了。凌霄站在路邊等車,突然察覺到有人在跟蹤他。他沒有回頭,而是裝作點菸,藉著打火機的火光從櫥窗反光中看到了兩個黑影。
凌霄不動聲色地走向一條小巷,身後的腳步聲立刻跟了上來。拐過兩個彎後,他突然加速,消失在黑暗中。
"去哪了?"一個馬仔疑惑地四處張望。
"在這。"凌霄的聲音從他們頭頂傳來。不等兩人反應,他已經從防火梯躍下,一記手刀放倒一個,另一個剛想拔槍,就被凌霄扣住手腕一擰,槍應聲落地。
"誰派你們來的?"凌霄踩住對方的手,聲音冰冷。
"沒...沒人..."馬仔疼得冷汗直流,"我們只是...只是想跟凌生打個招呼..."
凌霄冷笑一聲,從對方口袋裡摸出錢包,裡面赫然裝著洪興的會員證。他拍下證件照片發給零,然後鬆開腳:"回去告訴蔣天生,想玩,我奉陪到底。"
回到紅龍夜總會已是深夜。艾麗莎和零正在監控室等他,螢幕上顯示著剛查到的資料。
"這兩個確實是洪興的人,"零推了推眼鏡,"但級別很低,應該是被當炮灰用的。"
艾麗莎遞給凌霄一杯威士忌:"蔣天生這是在試探。"
"不止是試探。"凌霄一口飲盡杯中酒,"他故意激怒我,想讓我先動手。"他放下杯子,"明天按原計劃進行,帶上阿炳。"
第二天上午,半島酒店的茶座。蔣天生比約定時間晚了十分鐘才到,身後跟著四個保鏢。
"凌生,久等了。"他笑容滿面地坐下,目光掃過凌霄身邊的阿炳時,瞳孔微微一縮,"炳叔?您老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