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擦了擦額頭的汗:"關於撤軍時間表..."
"72小時。"凌霄豎起三根手指,"從這一刻開始計算。"
"這不可能!"隨行的武官忍不住插嘴,"光是裝備運輸就需要..."
寒光一閃,艾麗莎的匕首擦著武官的耳朵釘入他身後的柱子,一縷金髮緩緩飄落。武官的臉色瞬間慘白。
"68小時。"凌霄冷冷地修正,"每反駁一次,就減少四小時。"
理查德急忙按住還想說話的武官:"我們接受!"他顫抖著從公文包取出檔案,"這是正式協議,請過目。"
凌霄卻看都不看:"我不需要紙面上的承諾。"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英國人,"記住,我的眼睛無處不在。72小時後,如果還有一名英軍士兵留在九龍..."他打了個響指。
院門突然開啟,幾名奧摩押著一個被矇住眼睛的男人走了進來。當眼罩被摘下時,理查德倒吸一口冷氣:"安德森!"
本該在倫敦養傷的SAS隊長此刻滿臉淤青,看到上司後激動地掙扎起來:"長官!他們襲擊了療養院!連我妻子都..."
"安靜。"凌霄一個眼神,奧摩立刻堵住了安德森的嘴,"這只是個小小的示範。"他走到理查德面前,近到能聞到對方身上的古龍水混著汗液的酸臭味,"如果違約,下次出現在這裡的,就是駐港司令的寶貝女兒了。"
理查德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我、我明白了..."
"滾吧。"凌霄轉身,"天虹,送客。"
當英國人踉蹌著離開後,駱天虹忍不住問道:"BOSS,真要放他們走?"
凌霄看向維多利亞港的方向:"趕走瘋狗最好的方法,不是打死它,而是讓它自己逃回窩裡。"他拍了拍駱天虹的肩膀,"去準備接收工作吧。"
正午的陽光灑滿庭院時,凌霄獨自站在那兩尊銅像前。龍首的青銅在歲月侵蝕下依然威嚴,彷彿訴說著百年前的屈辱。他輕輕撫過上面的紋路,眼神複雜。
"它們終於回家了。"港生不知何時來到身後,手裡還拿著澆花的水壺。
凌霄沒有回頭:"還不夠。"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十二尊,才回來兩尊。"
港生鼓起勇氣握住他的手:"會全部回來的,我相信你。"
遠處傳來歡呼聲,城寨的居民們似乎已經得知了勝利的訊息。凌霄深吸一口氣,轉身時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從容:"走吧,去看看他們準備了甚麼慶祝活動。"
城寨中央的空地上,居民們自發地搭起了慶功宴。秋堤不知從哪弄來幾十箱啤酒,正指揮著工人摞成金字塔狀。素素和幾個阿姨在臨時灶臺前忙碌,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芽子則幫著孩子們掛彩帶,警服外套早已不知丟到哪裡去了。
"凌少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現場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活計,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
凌霄有些意外地挑眉:"這是..."
老張頭顫巍巍地走上前,手裡捧著一碗酒:"凌先生,大夥兒沒甚麼能報答您的,就湊錢辦了桌酒..."老人渾濁的眼中泛著淚光,"我活了七十多年,第一次見英國人夾著尾巴逃跑..."
歡呼聲再次爆發,凌霄接過酒碗一飲而盡,贏得滿堂喝彩。艾麗莎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側,小聲提醒:"別喝太多,晚上還有..."
"我知道。"凌霄低聲回應,卻已經接過第二碗酒。
宴席持續到日落時分。
當凌霄終於擺脫熱情的居民回到主樓時,已是微醺狀態,艾麗莎扶著他走進書房,忍不住埋怨:"明天還有一堆事要處理,喝這麼多..."
凌霄突然將她拉入懷中,酒氣混合著男性氣息撲面而來:"今天值得破例。"
他的手指輕輕描摹著艾麗莎的唇線
書房門被輕輕叩響,零的聲音傳來:"BOSS,倫敦方面的最新訊息。"
凌霄鬆開艾麗莎,瞬間恢復了清醒:"進來。"
零遞過一份電報:"首相已經下令,所有駐港部隊72小時內撤回新加坡。"她頓了頓,"不過..."
"不過甚麼?"
"他們要求您保證不再襲擊英方人員。"
凌霄冷笑:"只要他們別來惹我。"他轉向艾麗莎,"通知所有弟兄,停火協議即刻生效。"
零離開後,艾麗莎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就這麼結束了?"
"結束?"凌霄走到她身後,雙手撐在窗臺上將她圈在懷中,"這才剛剛開始。"他的目光越過城寨,投向更遠的地方,"香江要回家了,而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月光漸漸明亮起來,為相擁的兩人鍍上一層銀邊。
遠處傳來慶祝的歌聲和歡笑,這座飽經風霜的城寨,終於迎來了屬於自己的黎明。
停戰協議生效後的第三天清晨,維多利亞港的海霧還未散去,洪興總部的會議室內已經煙霧繚繞。蔣天生坐在首位,手中的雪茄已經燃到一半,灰白的菸灰搖搖欲墜。
"都說說吧。"他環視在座的堂主們,聲音沙啞,"接下來怎麼辦?"
基哥猛地拍桌:"還能怎麼辦?求和啊!凌霄那瘋子連英國佬都打服了,我們拿甚麼跟他鬥?"
陳耀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精光:"蔣先生,我建議立刻備厚禮,由您親自去九龍城寨..."
"放屁!"陳浩南突然踹開椅子站起來,雙眼佈滿血絲,"洪興甚麼時候這麼窩囊了?"他指著窗外九龍方向,"山雞現在還躺在醫院,你們他媽的就想著跪地求饒?"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大佬B死後,陳浩南在銅鑼灣的勢力日漸壯大,如今已是洪興最炙手可熱的紅棍。蔣天生眯起眼睛,緩緩吐出一口菸圈:"阿南,坐下。"
陳浩南胸膛劇烈起伏,最終還是重重坐回椅子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我理解你的心情。"蔣天生將雪茄按滅,"但你要明白,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他轉向陳耀,"備禮的事你去安排,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