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南這才回過神,板起臉:“車在哪?“
“賣...賣啦!“小結巴理直氣壯,“誰讓你不...不鎖車!“
大天二氣得想動手,被陳浩南攔住。他盯著少女看了半晌,突然笑了:“知道我是誰嗎?“
“洪...洪興陳浩南嘛...“小結巴突然掏出後視鏡掛件,“這個還...還你!“
陳浩南接過令牌,指尖相觸的瞬間,小結巴像觸電般縮回手,她不知道,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讓銅鑼灣新任堂主做出了一個改變兩人命運的決定。
“跟我走。“他轉身朝碼頭外走去。
“啊?“小結巴呆在原地。
山雞壞笑著推了她一把:“南哥看上你啦,傻妞!“
夕陽將山道染成橘紅色,小結巴戰戰兢兢地跟在陳浩南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她時不時偷瞄前面男人的背影,手指絞著衣角都快把布料扯破了。
完了完了...這次死定了...
陳浩南突然停在一家老字號包子鋪前:"老闆,兩籠鮮肉包。"
熱騰騰的包子端上來時,小結巴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一聲。她嚥了咽口水,卻不敢動。
"吃啊。"陳浩南把醋碟推到她面前,"怕我下毒?"
小結巴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小口。滾燙的肉汁燙得她"嘶"了一聲,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不知怎麼的,越吃越委屈,最後竟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喂..."陳浩南手足無措地遞過紙巾,"至於嗎?"
"你...你們這些混...混蛋!"小結巴邊哭邊往嘴裡塞包子,"整天打...打打殺殺...我...我就是偷個車..."
陳浩南看著她沾滿油漬的嘴角和哭紅的鼻尖,心臟突然漏跳一拍。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珠:"跟我吧。"
"啊?"小結巴的包子掉在桌上。
"做我女人。"陳浩南的聲音比平時低沉,"車不用賠了。"
山雞和大天二在不遠處看得目瞪口呆。包皮捅了捅巢皮:"南哥來真的啊?"
霓虹燈將包廂映得光怪陸離。
小結巴侷促地坐在陳浩南腿上,整個人僵硬得像塊木頭。男人的手掌在她腰間摩挲,溫熱的呼吸噴在耳畔:"放鬆點。"
"我...我去洗手間!"小結巴猛地跳起來,卻被一把拉回。
陳浩南捏住她下巴:"怎麼?反悔了?"
包廂門突然被推開,山雞摟著個辣妹闖進來:"南哥!蔣先生電話!"
陳浩南不耐煩地接過手機,聽了幾句後臉色驟變:"現在?...好,馬上到。"
他起身整理西裝,看了眼縮在沙發角的小結巴:"在這等我。"臨走前又對山雞使了個眼色,"看好她。"
【九龍城寨·凌霄辦公室】
月光透過防彈玻璃灑在作戰地圖上,凌霄正用紅筆圈出幾個關鍵區域,艾麗莎無聲地遞過一杯威士忌。
港生抱著賬本站在一旁:"上個月城寨收入增長15%,主要是賭場和..."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吉米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明顯的緊張:"老大...大陸那邊有人想見您。"
凌霄晃了晃酒杯:"誰?"
"石...石廳長。"吉米嚥了口唾沫,"說是關於香江回歸後的...秩序問題。"
酒杯停在半空,凌霄眯起眼睛,腦海中閃過《以和為貴》裡那個西裝革履的官員形象。
他輕笑一聲:"讓他來城寨見我。"
"這..."吉米的聲音更慌了,"他說希望您去深圳..."
"啪!"凌霄直接結束通話電話,轉頭對艾麗莎道:"準備下,可能要接待'貴客'。"
【深圳·某會所】
吉米擦著冷汗放下手機,包廂裡,石廳長正慢條斯理地品著普洱茶,身後站著兩個目光銳利的隨從。
"凌先生怎麼說?"石廳長的普通話帶著濃重的北方口音。
"這個..."吉米硬著頭皮轉述,"我老大說...請您去九龍城寨面談..."
茶杯重重砸在茶几上,石廳長的臉色瞬間陰沉:"好大的架子!"
吉米的後背已經溼透:"石廳長,我們凌霄老大他..."
"不必說了。"石廳長起身整理西裝,"告訴凌霄,過了97年,香江還是龍國的香江。"
看著官員離去的背影,吉米癱在沙發上,他知道,大陸這條線算是斷了。
黑色奧迪行駛在深南大道上,副駕駛的秘書小心翼翼地問:"廳長,真的要去九龍城寨?"
石廳長望著窗外閃爍的霓虹,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打:"查查凌霄的底細。這個人...不簡單。"
後視鏡裡,深圳的高樓大廈逐漸遠去。
石廳長閉上眼睛,腦海中已經開始構思報告措辭——如何在回歸前處理好這些尾大不掉的社團勢力,是他此行最重要的任務。
【九龍城寨·深夜】
凌霄站在瞭望塔上,夜視鏡中清晰地看到幾個可疑人影在城寨外圍徘徊,艾麗莎無聲地出現在身後:"要處理嗎?"
"不用。"凌霄勾起嘴角,"讓他們看。"他轉身走向樓梯,"通知所有堂口,明天開始大陸來的貨物全部走澳門線。"
第二天——
吉米戰戰兢兢地撥通凌霄電話:"老大...石廳長同意見面了...就在今天下午..."
凌霄正在吃早餐,聞言放下筷子:"準備好,迎接我們的'貴客'。"
港生擔憂地看著他:"會不會有危險?"
"危險?"凌霄擦擦嘴,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在九龍城寨,我就是危險。"
烈日當空,凌霄站在四合院的葡萄架下,慢條斯理地修剪著一株盆栽。港生第三次過來檢視懷錶:"凌先生,已經十二點半了。"
"急甚麼。"凌霄頭也不抬,剪刀"咔嚓"剪下一截枝椏,"讓貴客多看看我們城寨的新氣象。"
艾麗莎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廊柱旁,金髮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車隊到路口了。"
凌霄這才放下剪刀,接過熱毛巾擦了擦手:"把我的龍井拿出來。"
石廳長的專車緩緩駛入城寨外圍,車窗外的景象讓他眉頭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