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衝出去?“他冷笑,“你猜那兩個姓陳的會不會請你飲咖啡?“
“那也比爛在山裡強!“公子扯開衣領,露出潰爛的傷口,“朱滔那個老狐狸,說好接應我們呢?“
一直沉默的阿荃突然抬頭:“去城寨“
洞內瞬間死寂,老鼠爬過罐頭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
“你瘋了?“爆珠的喉結滾動,“我們剛劫了朱滔...“
“所以才要去“邱剛敖的眼睛在陰影中發亮,“凌霄和朱滔是死敵“他忽然抓起地上的《天天日報》,頭條正是朱滔在泰國出席開幕的照片。
火堆“噼啪“炸響,映出眾人變幻的臉色,公子突然神經質地笑起來:“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啪!“
邱剛敖將匕首釘在報紙朱滔的笑臉上:“明天分頭行動,阿荃先去紅龍夜總會探路“
【紅龍夜總會】
秋堤正在VIP室清點酒水單,突然皺眉:“新來的?“
穿超短裙的“公主“低著頭,栗色捲髮垂在胸前:“是...是的經理。“
“抬頭。“
阿荃暗自咬牙,她臉上貼著模擬傷疤,假睫毛沉重得像兩把扇子。
當秋堤的指甲挑起她下巴時,冰涼的觸感讓後頸寒毛倒豎。
“長得倒靚“秋堤突然掐住她手腕,“就是虎口的繭太厚了“她紅唇貼近阿荃耳邊:“男扮女裝,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玻璃杯突然炸裂!阿荃一個肘擊掙脫,卻見二十個奧摩已經從四面八方圍上來,秋堤慢條斯理地點菸:“帶她去見霄哥。“
凌霄正在看港生做的財務報表,艾麗莎突然推門進來:“抓到只小老鼠。“
當阿荃被押進來時,他注意到這女人右腿在細微顫抖——不是恐懼,是長期奔逃導致的肌肉記憶。
“邱剛敖的人?“凌霄合上資料夾。
阿荃瞳孔驟縮。
“放心,我跟朱滔不是一路人。“他示意奧摩鬆綁,“其實你們該早點來。“
窗外暮色漸沉,最後一縷陽光掠過他手中的雪茄,在青磚地上投下細長的影子,阿荃突然發現,這個傳說中的黑幫教父,笑起來居然有幾分像警校時的教官。
凌霄將雪茄按滅在菸灰缸裡,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阿荃。
"邱剛敖他們現在在哪?"他問。
阿荃擦了擦臉上的偽裝,露出原本清秀卻帶著幾分凌厲的面容,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在權衡該不該說實話。
這個男人……真的能信嗎?
但凌霄的眼神太過直接,沒有試探,也沒有威脅,就像是在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問題。
"還在山上"阿荃最終開口,聲音有些沙啞,"獅子山的溶洞裡"
凌霄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思考甚麼。
"去把他們帶下來"他忽然說道,"告訴他們,我願意收下他們"
阿荃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如果……他們不願意呢?"她下意識地問。
凌霄笑了笑,那笑容帶著幾分冷意:"那就別回來了。"
他的語氣很輕,卻讓阿荃的後背瞬間繃緊。
這是機會,也是威脅……
但她沒有猶豫太久,很快點了點頭:"好,我去帶他們來"
凌霄擺了擺手,示意奧摩放她離開。
阿荃轉身走出四合院,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艾麗莎看著阿荃離去的背影,眉頭微蹙,她走到凌霄身旁,低聲道:"老公,邱剛敖他們可是在條子頭上拉過屎的,收下他們會不會太冒險了?"
凌霄輕笑一聲,伸手攬住她的腰:"誰說我要讓他們在香江待下去了?"
艾麗莎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是想……"
"國外"凌霄淡淡道,"金三角、小日子、老美,哪裡都行,但香江不行。"
他的目光深邃,彷彿已經看到了更遠的佈局。
邱剛敖這幾個人,是刀,但用不好會割傷自己。
艾麗莎微微鬆了口氣,但眼中仍帶著幾分疑慮:"如果他們不願意離開香江呢?"
凌霄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金髮,語氣平靜:"那就讓他們消失"
獅子山·溶洞內
阿荃的腳步越來越快,心跳如擂鼓。
活下來了……不僅活下來了,還帶回了機會!
她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凌霄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以及那句輕描淡寫卻充滿壓迫感的話——
"去把他們帶下來,告訴他們,我願意收下他們"
溶洞的入口近在眼前,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阿荃深吸一口氣,快步走了進去。
"阿荃?!"
公子第一個跳起來,手中的槍瞬間對準了她。
"是我!"阿荃連忙舉起雙手,"別開槍!"
邱剛敖從陰影中走出,眼神銳利如刀:"你怎麼回來的?"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濃濃的警惕。
她被抓了,卻能完好無損地回來?
阿荃喘著氣,平復了一下心跳,才開口道:"我見到凌霄了"
洞內瞬間安靜。
爆珠的眉頭皺得死緊:"他放你回來?"
"不止"阿荃搖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願意收下我們!"
"甚麼?!"公子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槍都差點掉在地上。
邱剛敖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但眼神卻變得更加銳利:"條件?"
"離開香江"阿荃直視著他,"去國外發展"
洞內再次陷入沉默。
離開香江?
公子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煩躁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罐頭:"媽的,老子好不容易從警隊跑出來,現在又要跑?"
爆珠冷笑一聲:"怎麼,你還想在這當通緝犯當一輩子?"
邱剛敖沒有理會他們的爭吵,只是盯著阿荃:"他可信嗎?"
阿荃咬了咬嘴唇:"我不知道……但他給我的感覺,不像是在說謊"
那個男人的眼神,太深了……深到讓人看不透,卻又莫名覺得可以賭一把。
邱剛敖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開口:"去見見他"
九龍城寨·紅龍夜總會
秋堤坐在吧檯邊,指尖輕輕敲擊著酒杯,她的目光時不時掃向門口,似乎在等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