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大天二瞬間酒醒,“哪來的硬貨?”
陳浩南坐在老闆椅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明天,做掉靚坤。”
房間內瞬間安靜下來。
大天二嚥了口唾沫:“南哥,真……真要動手?”
“B哥的仇,該報了。”陳浩南的眼神冷得像冰,“明天靚坤會去葵涌貨倉收一批‘貨’,那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山雞“咔嚓”一聲拉動手槍套筒,獰笑道:“老子要親手崩了他!”
包皮還是有些猶豫:“南哥,靚坤身邊保鏢不少,而且……”
“沒有而且。”陳浩南打斷他,“明天兵分兩路——山雞帶人在貨倉埋伏,我和大天二正面引他出來。”
他站起身,將手槍一一分發給眾人:“記住,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眾人握緊手槍,眼中殺意沸騰——
“為B哥報仇!”
——清晨行動·埋伏開始
天剛矇矇亮,銅鑼灣某破舊公寓內,陳浩南一腳踹開房門,聲音冷硬:“都他媽起床!”
大天二從被窩裡猛地彈起來,懷裡還摟著個衣衫不整的陪酒女,睡眼惺忪道:“南哥……這才幾點啊?”
“六點。”陳浩南一把掀開他的被子,“趕緊的,靚坤九點到貨倉,我們必須提前埋伏。”
山雞頂著雞窩頭從隔壁房間走出來,嘴裡叼著牙刷,含糊不清地抱怨:“南哥,至於這麼早嗎?靚坤那王八蛋從來不準時……”
“閉嘴!”陳浩南眼神凌厲,“萬一他提前到呢?萬一他察覺到異常呢?行動失敗你負責?”
眾人頓時噤聲,迅速穿衣洗漱。
陳浩南站在客廳中央,看著兄弟們將手槍塞進後腰,用外套遮掩,心中稍安。
這一次,必須成功!
樓下,三輛破舊的麵包車早已等候多時。
“我靠!”包皮拉開車門,一股黴味撲面而來,“這車多久沒洗了?”
大天二嫌棄地拍了拍座椅上的灰塵:“南哥,咱們好歹是洪興的紅棍,出門就坐這破玩意?”
陳浩南陰沉著臉沒說話,率先上了車。
山雞撇撇嘴,低聲嘟囔:“看看人家凌霄的小弟,清一色大G路虎,咱們混得跟要飯似的……”
這句話像一根刺,狠狠扎進陳浩南心裡。
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總有一天,他陳浩南也要像凌霄那樣,成為真正的人上人!
葵涌後山,眾人棄車步行。
茂密的叢林裡,蚊蟲嗡嗡作響,潮溼悶熱的空氣讓人喘不過氣。
“媽的,這甚麼鬼地方!”包皮一巴掌拍在脖子上,掌心一片血跡,“蚊子比靚坤還毒!”
大天二撓著胳膊上的紅疹,齜牙咧嘴:“南哥,咱們非得躲這兒嗎?貨倉旁邊不是有廢棄廠房?”
“閉嘴!”陳浩南壓低聲音呵斥,“廠房視野太差,這裡居高臨下,正好能看到貨倉全貌。”
他回頭瞪了幾人一眼:“我們是來報仇的,不是來旅遊的!”
眾人不敢再抱怨,默默跟著陳浩南爬到山頂。
山頂視野極佳,整個貨倉盡收眼底。
陳浩南蹲在一塊巨石後,快速分配任務:
“山雞帶五人埋伏在貨倉東側,聽到槍響立刻包抄。”
“大天二帶三人守住西側路口,防止靚坤逃跑。”
“包皮跟我正面誘敵。”
眾人點頭,各自就位。
陳浩南朝後伸手,包皮立刻遞來兩個鼓鼓的塑膠袋——裡面全是廉價麵包和礦泉水。
“大家分了。”陳浩南撕開包裝,咬了一口乾硬的麵包,“能不能替B哥報仇,就看今天了。”
山雞接過水,苦笑道:“南哥,咱們這埋伏搞得跟野戰軍似的……”
“少廢話!”陳浩南冷冷道,“都給我忍住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烈日當空,汗水浸透了每個人的後背。
下午三點,陳浩南正用望遠鏡觀察山下的動靜,突然——
“叮鈴鈴!”
刺耳的手機鈴聲在寂靜的山林間炸響!
“操!”陳浩南手忙腳亂地按住手機,額頭青筋暴起,“誰他媽沒關靜音?!”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齊刷刷看向包皮。
包皮哭喪著臉:“南、南哥,是你的電話……”
陳浩南這才發現是自己的手機在響,來電顯示“銅鑼灣阿強”。
他強壓怒火接通電話,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甚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阿強的聲音帶著哭腔:“南哥!九龍城寨的人來插旗了!兄弟們快頂不住了!”
“甚麼?!”陳浩南猛地站起身,“你說清楚!”
“駱天虹的人……啊!”一聲慘叫後,電話突然中斷。
“喂?喂!”陳浩南對著手機怒吼,回應他的只有忙音。
“操他媽的!”他一腳踹翻旁邊的水桶,水花四濺。
包皮戰戰兢兢地湊過來:“南哥,出甚麼事了?”
“行動取消!”陳浩南臉色鐵青,迅速撥通另一個號碼,“所有人立刻下山!”
電話接通,蔣天生的聲音傳來:“阿南?”
“蔣先生!”陳浩南語速飛快,“九龍城寨的人正在掃我們的場子!我需要支援!”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蔣天生果斷道:“我讓韓賓立刻帶人過去,你們堅持住!”
結束通話電話,陳浩南長舒一口氣,轉頭吼道:“都愣著幹嘛?回銅鑼灣!”
下山路上,眾人終於搞清了狀況。
“駱天虹這個雜種!”山雞一拳砸在樹幹上,“趁我們不在偷家?!”
大天二臉色難看:“南哥,會不會是凌霄指使的?”
陳浩南沒有回答,但眼中的殺意已經說明一切。
包皮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面:“南哥,咱們的場子要是丟了,以後還怎麼混啊……”
“閉嘴!”陳浩南猛地轉身,揪住包皮的衣領,“場子不會丟!老子一定要讓駱天虹血債血償!”
眾人從未見過陳浩南如此暴怒的樣子,全都噤若寒蟬。
——
銅鑼灣,霓虹初上,本該是繁華喧囂的夜生活開始之時,此刻卻陷入一片混亂。
街道上,兩撥人馬瘋狂廝殺,砍刀與鐵棍碰撞出刺耳的金屬聲,鮮血飛濺在商鋪的玻璃櫥窗上,拖出一道道猙獰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