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寨狹窄的巷道里,爆炸的火光將清晨的霧氣染成血色。
"RPG!隱蔽!"一名奧摩隊員嘶吼著撲倒同伴,火箭彈擦著他們後背撞進身後的磚牆,炸開的碎石像霰彈般橫掃而過。三個來不及躲避的僱傭兵頓時被打成篩子,而奧摩們早已翻滾進掩體。
"換彈匣!"領隊的奧摩背靠水泥柱,鮮血從額頭的傷口流進眼睛。他聽見對面傳來彈鏈卡入槍膛的金屬聲,立即甩出最後一顆閃光彈。
刺目的白光中,五名奧摩同時起身射擊。子彈穿透煙霧,將正在換彈的僱傭兵胸口撕開碗口大的血洞。但下一秒,巷口突然飛來三枚手雷。
"轟——"
兩名奧摩被衝擊波掀飛,撞碎木門摔進屋裡。剩下的三人立即分散,其中一人剛躍過魚攤,就被埋伏在二樓的光頭傭兵用霰彈槍轟碎了半邊肩膀。
"操你媽!"受傷的奧摩跪在地上,用單手打光整個彈匣。光頭傭兵從二樓栽下來時,腸子掛在了晾衣繩上。
四合院的屋簷下,凌霄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遠處每一聲爆炸都讓他眼角抽搐,木窗欞被震得簌簌落灰。
"東區陣亡四人,西區..."對講機裡的彙報突然被爆炸聲切斷。
艾麗莎的巴雷特架在窗臺,金色長髮被氣浪掀起。她突然扣動扳機,遠處某個扛著火箭筒的傭兵腦袋像西瓜般炸開。
"第七個。"她拉動槍栓,滾燙的彈殼落在秋堤腳邊。
秋堤縮在牆角,死死抱住發抖的莎蓮娜。她們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兩把上膛的手槍,但莎蓮娜的指甲已經掐進了秋堤的手臂。
"凌...凌霄..."莎蓮娜聲音發顫,"他們會衝進來嗎?"
凌霄沒回頭,從腰間抽出沙漠之鷹放在她們面前:"潘多拉守住所有入口。"
彷彿印證他的話,院牆外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二十名潘多拉同時抬槍,M4的鐳射瞄準點像蛛網般佈滿院門。
"砰!"
突兀的槍響從屋頂傳來,接著是重物滾落瓦片的聲音。艾麗莎的耳機裡響起狙擊組彙報:"屋頂清除完畢。"
凌霄突然踹翻茶几當掩體:"來了!"
院門轟然炸開,硝煙中衝出三個渾身是血的僱傭兵。最前面的紅頭巾剛抬起AK,就被七道鐳射同時鎖定。密集的槍聲過後,三人像破布娃娃般栽進魚池,血水瞬間染紅錦鯉。
"換彈!"潘多拉隊長打了個手勢,第二梯隊立即補位。
艾麗莎突然皺眉:"不對,這是誘..."
她的話被更大的爆炸聲淹沒。整面西牆被炸塌,飛揚的塵土中,天養生七兄妹如惡鬼般現身。天養義手中的衝鋒槍噴吐火舌,兩名潘多拉隊員胸口中彈倒地。
"凌霄!"天養生甩出打空的衝鋒槍,反手抽出兩把軍刺,"我來取你命了!"
艾麗莎的巴雷特瞬間轉向,但天養恩甩出的三稜刺已經逼得她側身躲避,子彈擦著天養生耳邊掠過,在他臉上犁出血槽。
二十名潘多拉同時開火,天養仁和天養孝頓時被打成血人,但剩下的五兄妹已經衝進掩體死角,軍刺劃過咽喉的"嗤嗤"聲令人牙酸。
凌霄一腳踢飛茶几砸向天養志,手槍的槍口對準天養生眉心:"就憑你們?"
槍響的瞬間,天養生猛地偏頭,子彈打碎他肩章的同時,他的軍刺也劃破了凌霄的襯衫。
兩人近在咫尺的對視中,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這是第一次有人能躲過彼此的必殺一擊。
硝煙瀰漫的庭院中,凌霄與天養生對峙的剎那,破碎的西牆廢墟後突然傳來"咔嗒"兩聲金屬脆響。
"小心!"艾麗莎的警告剛出口,王建軍兄弟已如獵豹般躍出。
兩把MP5衝鋒槍噴吐火舌,9mm子彈將青石板地面打得碎石飛濺。
潘多拉隊員們瞬間散開,其中一名女戰士慢了半步,三發子彈穿透她的大腿,鮮血頓時浸透了黑色作戰褲。
"帶她們進去!"凌霄暴喝一聲,兩名潘多拉立即架起秋堤和莎蓮娜衝向裡屋。
莎蓮娜的尖叫被爆炸聲淹沒,秋堤回頭時只看到王建國猙獰的面孔,這個矮壯男人嘴角咧到耳根,黃牙間還咬著半截雪茄。
艾麗莎的巴雷特在近距離失去作用,她碧藍的瞳孔劇烈收縮,腦海中閃過凌霄襯衫被軍刺劃破的畫面,只差兩厘米就會割開動脈。
後怕如毒蛇般竄上脊背,隨即化作滔天怒火。
"你們...找死!"
"砰!砰!砰!三槍連開"
王建軍側翻躲避的瞬間,他原本站立的地面炸開碗口大的坑。
艾麗莎竟用手槍打出了狙擊槍的效果,子彈穿透他揚起的衣角,在後方磚牆上留下蛛網狀的裂痕。
天養生趁機暴起,軍刺直取凌霄心窩。
但眼前突然閃過金色殘影——艾麗莎的高跟軍靴狠狠踹在他手腕上,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啊!"天養生悶哼一聲,左手軍刺脫手。
他還沒看清動作,右膝突然傳來鑽心劇痛,艾麗莎的子彈精準打碎了他的膝蓋骨,血漿噴在凌霄還沒來得及收起的沙漠之鷹上。
"第一個。"艾麗莎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冰原,她旋身時長髮飛揚,伯萊塔92F連續噴吐火舌。
"砰!"天養義持槍的右手腕炸開血花。
"砰!"天養志的左肩胛骨被子彈掀飛。
"砰!"天養恩的三稜刺剛舉起就被打落,子彈穿透她掌心時帶出一串血珠。
潘多拉隊員們終於找到射擊角度。
七把M4同時開火,天養情被子彈的衝擊力釘在照壁上,胸口綻放出五朵血花。天養孝想撲向妹妹,卻被三發子彈同時爆頭,腦漿濺在年畫娃娃的殘片上。
王建軍趁機拽起弟弟往後撤。他們撞翻水缸當掩體,渾濁的水流中浮現幾條中彈的錦鯉。
"哥!這娘們不對勁!"王建國吐出雪茄,臉上第一次露出驚恐。
他親眼看見艾麗莎在槍林彈雨中如蝴蝶穿花,每次停頓必有子彈射出,每次射擊必有人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