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包下的這片露營區,設施極其完善。
除了那頂佔地廣闊的主帳篷外,旁邊還錯落有致地建著幾座全景玻璃的星空頂小屋,水電網路一應俱全。
半夜,三人也隨著興致換了幾次地方。
陽光穿透樹葉的縫隙,灑在星空頂小屋那張巨大且柔軟的定製圓床上。
屋內一片凌亂。
名貴的高定風衣、撕破的蕾絲,隨意地散落在進口的羊絨地毯上。
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那種令人血脈賁張的氣息。
王敢靠在床頭,隨手從床頭櫃上摸過一盒特供香菸,抽出一根點燃。
他深吸了一口,青灰色的煙霧在陽光的照射下緩緩升騰。
他微微低頭,目光掃過這張大床。
米蘭達因為昨晚“主力輸出”,此刻正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床的另一側,睡得極沉,連呼吸都有些微弱。
而在王敢的胸口,正趴著維密新秀,肯豆。
王敢的視線順著她光潔的脊背往下看。
不得不承認,米蘭達這女人在看人下菜碟方面,確實有一手。
卡戴珊家族的女人,在全球都是出了名的。
她們靠著一盤錄影帶起家,把那種誇張到畸形的審美,硬生生地炒作成了全球風靡的流量密碼。
但王敢作為一個純粹的東方男人,對那種像是在屁股裡塞了兩個籃球的誇張比例,實在是不敢苟同。
甚至覺得有些倒胃口。
但眼前的肯豆,算是個難得的異類。
她顯然沒有像她那幾個姐姐一樣,在整形醫生的手術刀下瘋狂地折騰自己的身體。
完美地繼承了超模母親的高挑身段,保留了歐美女人那種火辣緊緻的曲線。
同時該有肉的地方也絕對不含糊,整體比例勻稱且充滿野性的健康美。
這種身材,恰好完美地卡在了王敢的審美點上。既有異域風情的火爆,又不會顯得太過突兀和怪異。
比她那個靠錄影帶火遍全美的二姐,看著順眼多了。
昨晚的互動,讓王敢對這份異國他鄉送來的禮物,感到非常滿意。
或許是王敢抽菸的動作驚醒了懷裡的女孩。
肯豆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抬起頭,那雙深邃迷人的眼眸對上了王敢平靜的目光。
在昨晚真正見識了男人不知疲倦的恐怖體能,以及他舉手投足間的恐怖財力後。
肯豆這位在西方備受追捧的當紅炸子雞,徹底卸下了身上所有的超模偶像包袱。
她像一隻溫順的小貓一樣,往王敢的懷裡拱了拱,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貼著他。
也許是因為身處異國他鄉,遠離了那些無孔不入的狗仔和閃光燈;
又或許是王敢身上不怒自威,卻又讓人極度放鬆的氣場,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肯豆靠在王敢堅實的胸膛上,竟然開始絮絮叨叨地倒起了苦水。
聊的是那個在全球擁有數億粉絲、看似光鮮亮麗的超級網紅家族。
“其實……我們家,根本沒有你們在媒體上看到的那麼和睦。”
肯豆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幾分疲憊和抱怨。
“那個收視率極高的真人秀,全都是劇本。
所有的‘相親相愛’、‘互幫互助’,都是演給觀眾看的,全是為了維持家族的曝光度和話題流量。”
她看著王敢吐出一個菸圈,繼續倒著這足以讓全美八卦雜誌瘋狂的內幕大瓜。
“私底下,幾個姐姐為了爭奪一個高奢品牌的代言,或者為了搶一個好萊塢頂流男星的關注,明爭暗鬥得厲害。”
“互相買水軍發黑通稿,甚至在家裡為了一個鏡頭站位撕破臉、扯頭髮打架,這都是家常便飯。”
說到這裡,肯豆的語氣裡帶上了掩飾不住的厭惡。
“我媽更是離譜。她哪裡是個母親,她就是一個冷血的經紀人,一個只認錢的吸血鬼。”
“在她眼裡,我們這幾個女兒就是她的搖錢樹。
誰最近的流量高、誰能變現賺大錢,她就拼命捧誰,把所有的家族資源都砸在她身上;
誰要是沒了話題度,她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所謂的親情,在那些上千萬美金的商業合同面前,一文不值。”
肯豆越說越委屈,眼眶都有些泛紅了。
她把臉埋在王敢的胸口,彷彿只有在這個剛剛認識不到一天的東方男人這裡,才能找到一絲喘息的空間。
然而。
聽著這足以在歐美娛樂圈掀起驚濤駭浪的豪門秘辛,王敢的內心,卻毫無波瀾。
甚至,他覺得有些可笑。
對於王敢這種在華爾街,動輒調動幾百億資金、一句話就能決定無數企業生死存亡的頂級金融寡頭來說。
卡戴珊家族再怎麼能折騰,再怎麼在全球擁有數億粉絲。
說到底也不過是一群靠著博眼球炒作緋聞,不惜販賣自己隱私來變現賺錢的戲子罷了。
她們拼死拼活互相撕逼,引以為傲的那幾千萬上億美金的年收入。
對於王敢來說,還不夠他在外匯市場上隨便做空一次賺的零頭。
這就是絕對的階級碾壓。
這種站在雲端俯視眾生的冷漠視角,讓王敢對肯豆爆出的這些所謂的“驚天內幕”,連評價一句的興趣都欠奉。
更別提這小妞也不是省油的燈,如她所說出名既然如此艱辛,是否說明她也是個不擇手段的綠茶?
到底還是年輕,還有過於青澀幼稚。吐槽別人想博取金主的好感,沒想到也把自己裝了進去。
不過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及時的快樂。
肯豆可以給他帶來一時的歡愉,這就足夠了。
他神色和煦地摸了摸肯豆那一頭柔順的金髮,真是一個米國大妞。
“嗯。”
“確實挺辛苦的。”
王敢時不時地點頭附和兩句,語氣裡沒有同情,就像是在聽一出無聊的睡前評書,極其敷衍。
就在肯豆還在絮絮叨叨抱怨她二姐的跋扈時。
大床另一側的米蘭達,也揉著眼睛醒了過來。
她昨晚被折騰得夠嗆,此刻渾身痠痛。
但看到王敢已經醒了,還是強撐著坐起身,極其自然地伸手摟住了王敢的脖子,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早安吻。
王敢順手把菸頭摁滅在床頭的水晶菸灰缸裡。
他覺得聊那些低階的網紅八卦實在沒意思,便主動岔開了話題,看向米蘭達。
“你那個Kora護膚品牌,在國內的推廣我會讓人重新做計劃,過段時間全面鋪開。”
王敢語氣平淡地交代了一句工作,接著話鋒一轉:
“品牌上了正軌,你也不能只靠賣化妝品。有沒有興趣來國內,拍幾部大製作的電影玩玩?”
他拍了拍米蘭達光潔的肩膀:“我手裡剛好控股了‘啟明星傳媒’,也投資了幾部國內目前最火的大導演專案。
你要是想演,隨便挑個劇本,我讓人給你量身定做個女一號,就當是給你開啟天朝市場造勢了。”
聽到這個提議,米蘭達愣了一下。
如果換作國內那些擠破頭想上位的女明星,聽到王敢這句話,恐怕當場就能激動得暈死過去。
但米蘭達卻猶豫了。
她是一個極其清醒且有野心的女人。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和優勢在哪裡。
“親愛的,謝謝你的好意。”
米蘭達婉拒了王敢的提議。
她把頭靠在王敢的肩膀上,輕聲解釋道:“我在天朝確實有知名度,那些品牌方也願意給我掏代言費。
但是拍電影……我連中文都不會說,去演天朝電影,在國際上不僅沒有任何說服力,反而會拉低我作為國際超模的逼格。”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我要拍戲,就必須去好萊塢。只有那裡的聚光燈,才能真正提升我的全球商業價值。”
“好萊塢?”
王敢聞言,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他的笑聲裡,帶著對好萊塢自詡為全球電影工業最高殿堂的極度不屑。
“去好萊塢拍戲,有那麼難嗎?”
王敢毫不在意地靠在床頭,隨口丟擲了一句話,語氣隨意。
“好萊塢說到底,也是一幫資本家為了賺錢搭起來的草臺班子。
只要是商業片,就沒有用美金砸不開的劇組。”
王敢看著米蘭達,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現在就自己去聯絡那些好萊塢的頂級經紀公司。看中哪個大製作,想演哪個大導演的戲,隨便挑。”
“你直接告訴那些製片人,不用他們試鏡,你要求絕對的女一號。”
王敢的大手撫摸著米蘭達的後背,聲音平淡,卻透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霸氣:
“你告訴他們,你可以帶資進組。
他們拍那部破電影缺多少投資預算,你算個總數報給我,我全給你補上。”
這句話一出。
不僅是米蘭達,連旁邊趴著的肯豆都瞬間瞪大了眼睛,驚恐且震撼地看著王敢。
在好萊塢水深火熱的名利場裡,甚麼是大爺?
演技?美貌?流量?
都不是!
在好萊塢,帶資進組的“金主爸爸”,才是擁有絕對話語權、不可撼動番位。
甚至能讓頂級大導演跪下來喊爸爸的神明!
米蘭達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狂喜衝擊得大腦一片空白。
她甚至顧不上去穿衣服。
直接像彈簧一樣,從這張巨大的圓床上跳了下去。
她飛快地從散落在地毯上的名牌包包裡翻出手機,手指顫抖著,當著王敢的面,撥通了遠在洛杉磯的比弗利山莊、那個平時對她愛搭不理的頂級經紀人的電話。
“聽著!立刻!馬上!給我去市面上把目前好萊塢投資排名前五的大製作電影專案全找出來!”
米蘭達對著電話那頭激動地咆哮著,聲音裡透著前所未有的狂妄和底氣:
“不管是斯皮爾伯格還是卡梅隆的戲!告訴他們,我要做女一號!
我不缺錢,我可以全資帶資進組!”
看著全球無數宅男夢中高不可攀的維密天使,此刻興奮得像拿到了糖果的小女孩一樣在房間裡大喊大叫。
王敢愜意地伸了個懶腰,靠在床頭,深深地吸了一口香菸。
然後,緩緩吐出一個菸圈。
……
清晨,越野車隊駛離了郊野公園。
王敢坐在防彈路虎的後座上,隨手翻看著手機裡秦知語發來的簡報。
米蘭達和肯豆一左一右地靠在他身邊。
兩人顯然還沒從昨晚的疲憊中緩過勁來,精神都有些萎靡。
車隊平穩地駛上高架橋。
隨著距離市中心越來越近,窗外的景色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那些低矮的廠房和略顯破舊的城中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拔地而起的現代化鋼鐵森林。
當車隊駛入陸家嘴和外灘的核心區域時,米蘭達和肯豆同時坐直了身子,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間瞪得老大。
高聳入雲的東方明珠、金茂大廈,黃浦江面上穿梭不息的豪華遊輪,以及街道兩旁鱗次櫛比的百年歐式建築和川流不息的頂級豪車……
這一切,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這兩個常年混跡於紐約和巴黎名利場的國際超模心頭。
“哦……天哪……”肯豆趴在車窗上,看著外灘那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繁華景象,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
米蘭達也有些看呆了。
在此之前,她們對天朝的印象,很大程度上還停留在西方媒體那種戴著有色眼鏡的報道里——
一個雖然在發展,但依然隨處可見腳踏車和破舊街道的落後國家。
更何況,她們剛下飛機,連魔都的市區都沒進。
就被王敢的車隊,直接拉到了郊野公園那個雖然奢華但荒無人煙的帳篷裡。
這讓她們真的以為,天朝最頂級的享受,也不過就是在荒郊野外搭個好點的帳篷而已。
直到此刻。
看著眼前這甚至比曼哈頓,還要充滿現代感和商業活力的頂級大都市,她們根深蒂固的西方傲慢,終於被徹底擊碎了。
王敢收起手機,看著兩女那副沒見過世面的震驚模樣,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沒有去跟她們解釋甚麼天朝速度,更沒有那種急於在洋人面前證明國家強大的暴發戶心態。
事實勝於雄辯。
在絕對的繁華面前,任何解釋都是多餘的。
車隊穩穩地停在了外灘歷史最悠久、也最頂級的奢華酒店——和平飯店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