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線徹底瓦解。
財務自由的誘惑，不干涉運營的承諾。
加上華爾街上市的背書，黃多多原本堅定的立場終於鬆動了。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鄭重地朝王敢伸出雙手。
“王總，您的格局和誠意，讓我深感敬佩。”
黃多多姿態放得很低，笑容謙和，挑不出毛病。
“這麼重大的決定，關係到整個創始團隊的未來。
請允許我回去和合夥人商議一下。
三天，最多三天，我一定給您明確的答覆。”
“好，我等你訊息。”王敢握住他的手，乾脆點頭。
……
半小時後，魔都街頭。
王敢和秦知語坐在邁巴赫後座。
車廂裡氣氛沉悶。
黃多多那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態度，讓秦知語很不爽。
“王總，這黃多多也太不識抬舉了吧？”
秦知語冷哼一聲，忿忿不平地開口：“您給的條件，別說A輪，就是給那些成熟的獨角獸企業，也跟做慈善沒兩樣！
白送星選流量，搭上惠農供應鏈，還承諾不干涉運營保送上市。
他居然還要考慮三天？”
她推了推金絲眼鏡，透出投行高管的傲慢：“企鵝在社交領域是霸道。
但能為都沒有的拼團軟體，跟我們幾百億的現金流全面開戰？
他就是在拿企鵝當擋箭牌，抬高身價！”
看著秦知語這副氣鼓鼓的模樣，王敢笑了。
小秦同學這是飄了啊！見慣了PPT創始人，開始小看天下英雄了。
創業者和創業者之間是不同的，有的是跟在後面的跟風狗，而其中最稀缺的是開創新模式的人。
可以不喜歡多多這個人！他的內卷，他的極限壓榨。
提升五環外消費的同時，也鎖死了小工廠的升級機會。可以說是譭譽參半！
但還是那句話，多多是個有能力的人。你可以瞧不上他的人品，但不能不相信他的賺錢能力。
當然這些事情，沒必要和秦知語開天眼了。
於是王敢換了種說話，稍稍敲打一下手下女將。
“知語，有能力的人，有點想法很正常。黃多多可不是一般人。
你不能以貌取人！”
前世關於拼夕夕的瘋狂傳說，在他腦海中浮現。
那是一家把“內卷”發揮到極致的怪物公司。
硬生生靠著極度下沉的打法和反人性的工作強度。
從阿狸和狗東密不透風的鐵桶陣裡，生生撕下一大塊肥肉。
未來幾年，魔都拼夕夕的總部大樓下。哪怕半夜兩三點，馬路邊依然擠滿排隊打車的社畜。
那是名副其實的“卷王”地獄。
想到這，王敢愜意地伸了個懶腰，靠在真皮座椅上。
“行了，別管他。電商這口飯太難嚥，鏈條長，又髒又累。
既然咱們自己做不好星選，乾脆把這爛攤子，連同苦活累活，全扔給最能卷的人去幹。”
王敢轉頭看向秦知語，笑了笑：“咱們舒舒服服坐在幕後，出點錢，出點資源。
等他把盤子做大，去華爾街替咱們收割美金就行。
這不比咱們自己苦哈哈去跟馬老闆拼刺刀強？”
秦知語愣了一下。
她明白了王敢讓卷王去卷死巨頭的用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您這位老闆的心思，越來越毒辣了。”
王敢大笑，伸手攬住秦知語的腰。
“這幾天談判大家都辛苦了。好不容易來趟魔都，就當放假。在這個花花世界好好放鬆放鬆，外灘的夜景不錯。”
秦知語卻毫不留情地拍開他的手，拒絕了老闆的好意。
“您自己去尋歡作樂吧，我沒那閒工夫。”
秦知語重新開啟平板電腦，恢復了工作狂的狀態：“海外還有對沖頭寸沒平倉，歐洲幾個小國的主權債務有異動。
我得回酒店盯盤面。”
她頓了頓，語氣有些發酸：“您要是閒得慌，給您那位維密超模打電話，她不是要來國內嗎？到了嗎？”
王敢被懟得啞口無言，摸了摸鼻子。
……
魔都的清晨，帶著幾分初秋的涼意。
王敢穿著一身普通的黑色運動服，坐進了一輛防彈級別的路虎越野車裡。
車隊駛出市區，直奔魔都郊外的野生動物園。
在動物園VIP接待中心，王敢見到了剛剛從紐約飛抵魔都的米蘭達。
這個在歐美時尚圈摸爬滾打多年的維密天使，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駝色風衣，裡面是一條深V的真絲吊帶裙。
將她那傲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看到王敢走進來，米蘭達立刻踩著高跟鞋迎了上去，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
甚至還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撒嬌：“親愛的，你總算來了。紐約飛過來十幾個小時，我都快累散架了。”
王敢拍了拍她的後背，算是打過招呼。
他鬆開手，目光越過米蘭達的肩膀，看向了站在她身後的那個女孩。
這就是米蘭達在跨洋電話裡，信誓旦旦要送給他的那份“禮物”——今年剛滿二十歲，在歐美時尚圈紅得發紫的新秀超模，肯豆。
肯豆今天穿得很休閒，緊身牛仔褲搭配著一件短款的運動背心。
一副老米甜妞的打扮！
正如米蘭達所承諾的那樣，女孩雖然是超模，但身上該有肉的地方絕對不含糊。
完全長在了王敢審美點上，沒有西方病態的排骨精模樣。
肯豆出身在全美皆知的真人秀家族，從小見慣了名利場，骨子裡其實是非常傲氣的。
但來天朝之前，米蘭達已經千叮嚀萬囑咐，甚至是用一種極其嚴厲的警告口吻告訴過她：
眼前看起來年輕隨意的東方男人，在華爾街動動手指頭就能掀起一場金融海嘯。
他如果一不高興，她和她家族那些引以為傲的產業和流量，在龐大的東方市場裡，瞬間就會變成一堆垃圾。
所以當王敢的目光掃過來時，肯豆立刻收起了所有的傲氣。
她上前一步，乖巧地伸出手，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
“王先生，您好。米蘭達一路上都在跟我說您的事情，我一直很期待能見到您。”
王敢握了握她的手，觸感滑膩。
他沒有擺甚麼富豪的架子，隨手從陸錚遞過來的盒子裡，拿出一塊百達翡麗女表，遞給了肯豆。
“初次見面，一點小禮物。希望你在天朝玩得開心。”王敢的語氣很隨意，就像隨手送出了一盒巧克力。
肯豆看著那塊名錶，眼睛亮了一下，趕緊道謝收下。
這塊表對她來說不算甚麼天價，但王敢這種毫不在意隨手送出的態度。
讓她真切地感受到了甚麼叫真正的財大氣粗。
距離，就在這塊表中被輕鬆拉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