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過就錯過了。”
沒等秦知語說完，王敢連研報都沒看一眼，直接擺手打斷了她。
作為從穿越回來的重生者，他太清楚此時這些所謂“AI四小龍”的最終結局了。
“知語，你做金融是一把好手，但看科技公司的眼光，還是差了點意思。”
王敢靠在沙發上，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這些初創公司的泡沫。
“你真以為那些做人臉識別和攝像頭的公司，有多高的技術壁壘？
他們現在估值高，是因為資本在背後擊鼓傳花。
他們靠著堆人力、接安防訂單刷出來的營收，賺的都是辛苦錢。”
王敢冷笑一聲：“等幾年後他們流血上市，你看看他們的股價會跌成甚麼狗樣。
全都是資本催熟的泡沫，我沒興趣去當他們的接盤俠。”
“可是……”秦知語還想反駁。
“沒有可是。”王敢一錘定音。
“我要的AI，不是那種只能用來抓違章、做門禁的工具。
我要的是真正能顛覆人類生產力、重塑整個社會認知體系的底層大模型。
這條路我們必須自研，哪怕燒掉一百億美金，也在所不惜。
投資這些垃圾，只會讓錢打了水漂！”
秦知語被王敢話給震住了，識趣地閉上了嘴。
視察接近尾聲。
就在王敢準備離開時，他在實驗室最邊緣的一個角落裡，發現了一個由五六個年輕人組成的小團隊。
相比於其他熱門專案組熱火朝天的討論氛圍和龐大的資源支援，這個角落顯得有些冷清，甚至可以說是被邊緣化了。
幾個戴著黑框眼鏡、頭髮亂糟糟的年輕人，正盯著螢幕上一排排枯燥的文字資料發呆。
王敢停下腳步，有些好奇地走了過去。
“你們這組，在研究甚麼？”王敢隨口問道。
看到大老闆親自過來詢問，那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剛從名校博士畢業的年輕負責人，有些侷促地站了起來。
“王……王總。”年輕負責人推了推眼鏡，雖然緊張，但一談到自己的專業，眼中還是閃爍起狂熱的光芒。
“我們在做基於海量文字資料的預訓練模型。”
他試圖用最通俗的語言，向這位“外行”老闆解釋。
“目前主流的自然語言處理，都是基於規則或者簡單的統計機率。
但我們認為，那不是真正的智慧。”
“我們想嘗試一種新的架構，把網際網路上所有能收集到的文字資料，透過龐大的神經網路進行無監督的預訓練。
我們不是想讓機器學會檢索答案，而是想讓機器透過海量的閱讀，自己去理解人類的語言邏輯。
甚至湧現出推理和生成新內容的能力。”
負責人越說越沒底氣，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不過……這個方向目前在國際上都非常冷門。
它太吃算力了，而且短期內根本看不到任何商業變現的希望……”
站在一旁的陸奇也無奈地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對王敢解釋：
“王總，這幾個年輕人是從國外頂尖實驗室回來的，想法很超前，但也太激進了。
他們提的這個方向，理論上有一定的可行性，但最終結果誰也不知道。
而且算力和資料的要求是個天文數字，以目前行業的硬體水平，幾乎是個無底洞。”
陸奇作為務實的科學家，顯然也覺得這個方向在現階段難以落地。
然而。
在聽到“基於海量文字資料的預訓練模型”和“理解語言邏輯”這幾個字時，王敢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的心跳，在這一刻漏了半拍。
別人聽不懂這個年輕人在說甚麼，甚至連陸奇這樣的AI教父都覺得不切實際。
但他王敢聽得懂！
這他媽不就是LLM（大語言模型）的最早期雛形嗎？！
這不就是未來引爆全球估值數千億美金，讓谷歌和蘋果都感到恐懼的ChatGPT的底層邏輯嗎？！
王敢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狂喜，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
他沒有表現出過度偏愛，過早地干預和傾斜資源，可能會揠苗助長，反而扼殺了這些年輕人的創新能力。
現在的硬體算力，確實也還達不到支撐一個成熟大模型的標準。
“想法很大膽。”
王敢看著面前緊張的年輕負責人，沒有像其他資本家那樣因為“無法短期變現”而一棍子打死。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
“既然加入了室女座，就別怕燒錢，更別怕冷門。”
“我之前說過，在我的實驗室裡，不設KPI，不問變現。
你們既然認準了這個方向，那就放手去幹。
缺資料，我讓人去買；缺論文，我幫你們去國外買版權。”
王敢沒有承諾將剛剛運到的那批頂級GPU算力全部傾斜給他們，但他給了這些年輕人最需要的底氣。
“別在乎別人的眼光。繼續按你們的思路往下挖。”
王敢深深地看了這幾個年輕人一眼，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也許有一天，你們今天的努力，會成為改變整個人類歷史的火種。”
看著王敢離去的背影，幾個年輕人面面相覷，眼中燃起了被認可的激動火花。
……
室女座集團總部大廈。
王敢靠在老闆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清茶，眼神微眯。
辦公桌對面，悟空點評的高階副總裁劉峰正拿著幾份厚厚的情報檔案，面色凝重地進行著彙報。
“老闆，王猩那邊……又活過來了。”
劉峰的語氣裡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敬畏。
在過去的大半年裡，悟空外賣在王敢那不講道理的“百億美金大撒幣”戰術下，簡直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他們不僅把千度外賣打得找不著北，更是透過暗度陳倉、閃電全資併購大眾點評，直接把外賣市場份額最大的競爭對手——袋鼠，逼到了懸崖邊上。
在所有人，包括紅杉的沈北鵬都認為袋鼠的資金鍊即將斷裂，王猩必將低頭認輸的時候。
那個男人，竟然奇蹟般地絕地反擊了！
“活過來了？怎麼活的？”王敢抿了一口茶語氣平淡，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意外。
“他避開了我們在外賣和機加酒主戰場上的鋒芒，轉身扎進了下沉市場。”
劉峰翻開檔案，指著上面的一組資料：
“袋鼠最近瘋狂收縮外賣業務的戰線，把擠出來的資金全部砸向了二三線城市，搞起了一個叫‘社群團購’和‘生鮮買菜’的新業務。
他們利用社群裡的大媽、寶媽當團長，透過微信群賣便宜蔬菜和水果，試圖用高頻剛需的場景來盤活底層的流量。”
劉峰頓了頓，丟擲了讓他感到壓力最大的擔憂。
“更要命的是，王猩竟然和千度掌門人李宏達成了深度戰略合作！
就在昨天深夜，袋鼠和千度旗下的‘糯米’正式宣佈徹底合併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