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女座家族辦公室注資30億美金,成為AMD單一大股東。”
新聞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僅在華爾街引發了十二級地震,也迅速傳回了國內,在國內的網際網路和金融圈炸開了鍋。
緊隨其後的另一條公告,更是讓整個國內科技界沸騰了。
在王敢的強勢要求和鉅額資金的誘惑下,蘇姿豐展現出了雷厲風行的執行力。
AMD官方宣佈:將在中國秣陵設立“AMD亞太區AI及底層架構研發第二總部”。
秣陵市府的領導們看到這條新聞,差點沒樂得蹦起來。
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
不僅是海量外資的注入,更是頂級半導體產業鏈的落地,對於秣陵市打造“軟體名城”的戰略簡直是神助攻。
市府連夜開會,批地、給政策、給補貼,一路綠燈,就差沒把王敢的畫像供在招商局的大廳裡了。
然而,網路上的輿論卻是兩極分化。
在磚家橫行的年代,總是不缺看衰的聲音。
“30億美金買個破產邊緣的殼子?王敢這是飄了吧!做外賣賺了點錢,真以為自己懂高科技了?”
“AMD現在被英特爾打得連媽都不認識了,就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這筆錢絕對打水漂!”
“人傻錢多速來。有這錢不如多補貼點外賣,或者投幾部爛片也比這強啊。”
國內的論壇上,冷嘲熱諷的聲音不絕於耳。在他們看來,王敢這純屬是暴發戶心態,跨界作死。
而大洋彼岸的美國,也有一些酸溜溜的聲音。
某些媒體開始炒作,認為這種大額注資會導致“敏感的半導體技術外流”。
不過,在2015年這個相對寬鬆的全球化背景下,這種聲音並沒有掀起太大的風浪。
更何況這筆交易背後,還有花旗銀行這種頂級華爾街財團在保駕護航。
為了那豐厚的佣金和後續的業務,花旗的遊說團隊早就把那些微弱的反對聲給按了下去。
……
紐約,One57頂層公寓。
王敢坐在全景落地窗前,看著平板電腦上國內的那些評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他把平板扔在茶几上。
這幫蠢貨根本不知道,兩年後銳龍處理器橫空出世,以及未來AI浪潮爆發時,今天這30億美金會膨脹成一個多麼恐怖的數字。
到時候,有他們跪著喊爹的時候。
電話響了,是秦知語打來的越洋影片。
“老闆,AMD第二總部落地的事情,我已經跟市府那邊對接完了,地塊就在我們室女座廣場旁邊,連成一片了。”
螢幕裡,秦知語雖然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精神狀態極好,顯然也是被這大手筆的實業投資刺激到了。
“幹得不錯。”王敢點了點頭。
“不過,我看您在紐約過得挺滋潤啊。”秦知語語氣一轉,帶著幾分酸溜溜的醋意。
“聽說您天天帶著烏克蘭金絲雀出入名利場,還有花旗的高管陪同。
這要是再待下去,怕是連家的大門朝哪開都忘了吧?樂不思蜀了?”
王敢笑了笑:“少陰陽怪氣的。我在這邊可是每天都在為了公司開疆拓土。
你要是羨慕,下次出差我帶你。”
“我可沒那個閒工夫。”秦知語翻了個白眼,“國內一攤子事呢。
說吧,這次找我又有甚麼大動作?”
王敢收起笑容,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知語,又有大活了,我要你們一起兩邊聯動。”
“又有新獵物了?”秦知語神色一凜。
“對。目標,法蘭克福股市,大眾汽車集團()。”王敢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殺氣。
螢幕那頭的秦知語愣住了。
“大眾?做空它?”
秦知語懷疑自己聽錯了,“老闆,大眾現在可是如日中天啊!
他們剛剛在銷量上超越了豐田,登頂全球第一。
這可是德國製造的皇冠,基本面完美得找不出一絲破綻。
做空它?這風險比做空嘉能可大太多了!”
不僅是秦知語不理解,旁邊旁聽的威廉也忍不住插了句嘴:
“王先生,大眾的現金流非常健康,而且背靠德國政府。
這種體量的工業巨獸,做空它的邏輯是甚麼?”
“我不需要跟你們解釋邏輯。”
王敢沒有做任何關於排放造假的劇透,這種天機洩露的越多越危險。
“我只看資金面和技術面。大眾的股價已經嚴重透支了未來的預期,它爬得越高,摔得就越重。”
王敢看著鏡頭,目光如炬,“你們不需要問為甚麼,你們要做的,就是執行。”
“動用我們手裡剩下的全部美元現金,另外……”
王敢頓了頓,下達了更瘋狂的指令,“把我們手裡持有的那部分AMD股票,以及其他美股的底倉,拿去向投行進行短期抵押拆借。
知語,你那邊也和國內銀行國際部拆借,越多越好!
把槓桿給我拉滿!”
“瘋了……”秦知語喃喃自語,但手裡的筆卻飛快地記錄著。
“記住,動作要隱蔽。
千萬不能讓那些歐洲的做市商,察覺到有大資金在建空頭頭寸。
化整為零,利用空殼公司和複雜的衍生品工具,悄悄地把網織好。”
“我要在大眾這座冰山底下,埋滿炸藥。”
隨著王敢的一聲令下,紐約和秣陵兩地的金融精英們,壓下了心中的所有疑惑,像精密的齒輪一樣運轉起來。
海量的資金,在黑暗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歐洲資本市場。
……
接下來的幾天,王敢成了紐約上流社會最炙手可熱的“香餑餑”。
隨著30億美金注資AMD的協議正式落地,整個華爾街都知道了這位住在One57的東方巨鱷。
手裡不僅有錢,而且敢花。
那些老錢家族的慈善晚宴、頂級對沖基金的閉門酒會,甚至是一些好萊塢明星的私人派對,邀請函像雪片一樣飛到了王敢的公寓玄關。
安娜看著那些燙金的邀請函,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她以為自己終於熬出頭了。
終於可以穿著昂貴的高定禮服,以王敢女伴的身份在紐約的名利場上豔壓群芳。
完成社交階級的終極飛躍。
“敢哥!今晚有個洛克菲勒家族後裔舉辦的酒會!還有明天,Vogue主編的私人晚宴……我們穿哪套去?”
安娜捧著邀請函,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王敢正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腦螢幕上的法蘭克福股市大盤。
他頭也沒回,只是淡淡地吐出三個字:“扔了吧。”
“啊?”安娜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扔……扔了?這可是……”
“我讓你扔了。”
王敢轉過頭,眼神冷漠,“陸錚,把那些破紙都收起來,扔進垃圾桶。”
“是!”陸錚二話不說,走過去把安娜手裡視若珍寶的邀請函一把奪過,連同玄關處堆著的一摞,毫不留情地塞進了黑色的垃圾袋裡。
安娜的眼圈瞬間紅了,委屈得直掉眼淚。
她不明白,明明已經擠進了這個圈子,為甚麼還要把機會拒之門外?
王敢看著她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搖了搖頭。
“安娜,你要記住。”
王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社交,那是弱者為了尋找資源和安全感而建立的工具。對於真正的強者來說,我所在的地方,就是圈子的中心。”
“我不需要去聽他們吹牛,不需要去迎合他們的品味。當我有足夠多的籌碼時,他們自然會來迎合我。”
“去那種無聊的酒會浪費時間,還不如在辦公室裡多看兩眼K線圖。”
這番話,透著資本家極致的冷酷。
安娜似懂非懂地擦了擦眼淚,但她不敢反駁。
她知道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沒有任何話語權。乖乖聽話,才是她唯一的生存之道。
接下來的日子裡,王敢謝絕了一切應酬和訪客。
他把自己關在家族辦公室的核心指揮室裡,像一個隱忍到極致的老練獵手,死死地盯著螢幕上大眾集團那還在穩步攀升的股價。
他在等。
等美國環保局,點燃那顆足以引爆整個德國汽車工業的驚天核彈。
暴風雨前的寧靜,總是讓人覺得格外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