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希爾頓酒店的總統套房裡。
經過一整晚的鏖戰，丁芸早已體力不支沉沉睡去。
王敢正準備關燈休息，放在床頭的手機卻突然震動了起來，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拿起來一看，果然是王祘那個夜貓子打來的。
“老王！起來嗨啊！”
電話一接通，聽筒裡就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電音和王祘那亢奮的大嗓門。
“這大好的夜色，你一個人躲在酒店裡睡覺，是不是太浪費了？
趕緊出來！工體這邊的‘拿鐵’，最大的卡座我都開好了！全是極品妹子！”
“滾蛋！”
王敢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你丫的，現在好歹也是個身家好幾個億的CEO了，能不能有點正事？
還不趕緊滾回魔都去盯著公司？
這幾天正是熊貓直播流量爆發的關鍵期，你不想著怎麼穩住局面，整天就知道玩！”
“哎呀，老王你這就冤枉我了！”
王祘在那邊嬉皮笑臉的叫屈。
“我這也是為了工作啊！你想想，陪好您這位最大的金主爸爸，難道不是現在的頭等大事嗎？”
“再說這叫勞逸結合！只有玩好了，才有力氣幹活嘛！”
兩人隔著電話笑罵了一陣，王敢被他這麼一攪和，也沒了睡意，肚子反而咕咕叫了起來。
“行了，別廢話了。”
王敢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
“我也確實有點餓了。
懶得去那種吵得要死的夜店，你要是真想請客，就出來陪我吃頓夜宵。”
“沒問題！你想吃啥？燕鮑翅參？還是法式大餐？”
“吃個屁的大餐！就路邊攤，擼串！去不去？”
“去！必須去！只要是你老王開口，刀山火海我都去！”
……
半小時後，京城某條著名的小吃街深處，一家不起眼的燒烤攤前。
雖然只是路邊攤，但這家的名氣在京城的老饕圈子裡可是響噹噹的。
不僅是因為老闆手藝好，更是因為這裡的食材，那是真的講究！
最新鮮空運過來的湛江生蠔，個頭比手掌還大，肉質肥美，烤得滋滋冒油，上面鋪滿了金燦燦的蒜蓉和粉絲，一口下去，鮮掉眉毛！
還有那從內蒙草原直供的羔羊肉串，肥瘦相間，不羶不柴，撒上一把孜然和辣椒麵，在炭火上烤得外焦裡嫩，香氣能飄出二里地去！
更別提那隻比臉還大的烤羊腿了，外皮酥脆，裡面的肉卻鮮嫩多汁。
切開一看，還冒著熱氣，沾上特製的幹碟，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當然價格也是相當感人，一頓夜宵吃下來，沒個幾千塊根本下不來。
王敢和王祘這兩個身家，加起來不知道多少個億的頂級神豪，此刻卻一點架子都沒有。
兩人就像兩個最普通的北漂青年一樣，一人坐著個小馬紮。
面前擺著一大堆烤串和啤酒，毫無形象的大快朵頤，吃得滿嘴流油。
“爽！還是這玩意兒帶勁！”
王祘一手拿著羊肉串，一手舉著啤酒瓶，跟王敢碰了一下，仰頭灌了一大口。
“說真的老王，自從跟你混了以後，我都覺得那些甚麼米其林三星，吃起來跟嚼蠟似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王敢笑了笑沒說話，只是專注的對付著手裡那隻烤生蠔。
就在這時，旁邊幾桌的食客似乎認出了他們。
畢竟王祘那張臉，現在在網上的辨識度太高了。
再加上王敢不凡的氣質，兩人坐在一起，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快看快看！那是不是王校長？”
“臥槽！還真是！他對面那個是誰？好帥啊！”
“我知道！那個就是王敢！室女座科技的老闆！之前在創業大賽上怒懟P2P騙子的那個神豪！”
“天啊！兩大神豪深夜路邊擼串？這也太接地氣了吧！”
不少人紛紛拿出手機，偷偷的拍照、錄影片，然後發微博、發朋友圈。
【深夜偶遇王校長和神秘大佬擼串！有圖有真相！】
短短十幾分鍾，這幾張照片就迅速在網上發酵，成了今晚的熱門話題。
王祘啃著羊腿，一邊拿著手機刷微博，看到這一幕，頓時樂了。
“老王，你看，咱們又上熱搜了！”
他壞笑著湊過來，一臉賤兮兮的提議道：
“這熱度，不蹭白不蹭啊！”
“要不……你也去我的平臺註冊個號？給那些女主播們刷點禮物？”
“你看我那天刷了兩百萬，那效果簡直炸裂！全網都在討論！”
“你要是再來一波，咱們這‘雙王合璧’，絕對能把平臺的熱度再往上推一個臺階！
那流量，嘩嘩的就來了！”
王敢擦了擦嘴，想了想。
確實，現在的熱度雖然有了，但還不夠持久，需要再添把火，徹底把這把火燒旺！
他點了點頭，語出驚人：
“行啊！沒問題！”
“不過，刷點小禮物算甚麼？要玩，咱們就玩把大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王祘面前晃了晃。
“我準備拿出一個億，去你的平臺，給那些主播們……發發福利！”
“臥槽？！”
王祘手裡的羊肉串都被嚇掉了，瞪大了眼睛看著王敢，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一個億？！你瘋了？！”
“那可是真金白銀啊！就算你是股東，這錢刷出去，也是要被平臺抽成的啊！而且還要交稅！你這錢多燒得慌啊？！”
“呵呵。”
王敢看著他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資本家算計的冷笑。
“誰說我要白送了？”
他壓低了聲音，湊到王祘耳邊，開始跟他談起了條件。
“這一個億的打賞貨幣，你得給我打五折！”
“也就是說，我只出五千萬的真金白銀，你得在後臺給我充值一個億的虛擬幣！”
“反正平臺是你自己的，這虛擬幣就是一串資料，你要多少有多少。”
“而且我這五千萬刷出去，實際上就等於全額髮給了那些主播當工資和獎金，平臺一分錢不抽成，你也不虧。
還能極大的刺激那些主播的積極性，讓她們更賣力的給平臺幹活！”
王祘聽得一愣一愣的，腦子裡飛快的轉著賬。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王敢又丟擲了第二個條件。
“而且這五千萬，我不白出。”
“必須算作是我對熊貓直播的第二輪追加投資！”
“畢竟，這熱度是我花錢買來的，這流量是我帶來的！我這既出錢又出力的，這股份……是不是得稍微動一動了？”
王祘徹底傻眼了！
這尼瑪！
這算盤打得，他都能聽見響聲了！
拿五千萬出來，不僅換了一個億的面子和熱度，還順便把股份給增加了？
這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最高境界啊！
但是……
他仔細一想，雖然自己的股份被稀釋了一點，但有了這一個億的打賞噱頭，平臺的熱度絕對能爆炸！
而且那五千萬也是實打實的進了主播們的口袋，能極大的穩定軍心，吸引更多其他平臺的大主播跳槽過來！
這對平臺的發展來說，絕對是利大於弊！
這筆賬，怎麼算都划算！
“行！”
王祘一咬牙，狠狠的點了點頭。
“老王，還得是你狠！這生意，我接了！”
“咱們就按你說的辦！五千萬增資，換一個億的虛擬幣！你的持股比例……給你漲到38%！夠意思了吧？！”
“成交！”
王敢舉起手中的啤酒瓶，和王祘重重的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