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城攻勢”的戰役,以一種近乎狂暴的姿態全面展開。
劉峰和他手下的高官,被王敢的KPI逼到懸崖邊上,由不得他們不努力。
在得到一個億資金的彈藥補充後,如同被放出牢籠的猛虎,帶著各自臨時招募的團隊,奔赴江南地區的十座三四線城市,開始瘋狂地開疆拓土。
整個悟空外賣,進入了一種高速運轉的戰爭狀態。
而作為這場戰爭的總指揮,王敢卻出人意料地閒了下來。
他將所有能幹的、能打的、能拼的將領全都撒了出去,導致秣陵大本營的管理層,一時間竟然出現了不小的缺口。
王敢索性“御駕親征”,在競爭壓力相對緩和的仙林大學城配送站點,給自己掛上了一個“臨時主管”的頭銜。
於是,一幅奇特的景象出現了。
每天早上,王敢開著他那輛低調的寶馬7系來到站點,然後換上那身橙色的外賣工服,開始他一天的工作。
排程手下的騎手搶單,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使用者投訴。
時不時還要去跟大學城周邊,和那些小餐館的老闆們搞好關係,請他們喝杯一塊錢一包的冰紅茶,讓他們出餐快一點。
日子雖然有點小辛苦,但對他來說,卻像是一場別開生面的真人版“模擬經營”遊戲,充滿了新奇的樂趣。
更重要的是,這份“辛苦”還有人疼。
每天中午十二點,一輛騷氣的櫻花粉小電驢,總會像一陣粉色的旋風,準時出現在站點門口。
王琦會從車上跳下來,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保溫飯盒。
而跟在她身後的,還有一個金髮碧眼、如同洋娃娃般精緻的少女——卡佳。
自從回到秣陵後,王敢便為卡佳請了最好的私人教師,並把她送進了國際語言學校學習中文。
此刻的卡佳,正利用課餘的空閒時間,跟著王琦一起過來給她的“主人”送溫暖。
“王大主管!您的午餐和您的專屬‘洋娃娃’到啦!”
王琦會當著站點所有騎手羨慕嫉妒恨的目光,親暱地挽著王敢的胳膊。
而一旁的卡佳,則會用她那雙碧藍色的眸子,帶著一絲怯生生的崇拜,看著王敢。
然後用還不太熟練的中文,軟糯糯地喊上一聲:“主……主人,吃飯。”
一個嬌俏活潑,一個異域風情。
王敢左擁右抱,享受著齊人之福,走進那間簡陋的辦公室。
王琦會把親手做的三菜一湯擺好,像個賢惠的小妻子一樣,為王敢佈菜。
而卡佳,則會安靜地跪坐在他的腳邊。
用她那雙白皙的小手,用從東洋電影裡學來的、略顯笨拙卻異常認真的手法,為王敢捶腿捏肩。
有這麼兩位絕色佳人紅袖添香,一個管內,一個管外,王敢這個“臨時主管”的日子,過得簡直比古代的皇帝還要滋潤。
這畫面,讓站點那群天天在外面風吹日曬的單身狗騎手們,看得眼珠子都紅了。
感覺自己送的不是外賣,而是滿滿一箱的“狗糧”。
傍晚,王敢坐在站點的簡陋辦公室裡,點燃了一支菸,開始檢視各城市發來的戰報。
電腦螢幕上,資料一片飄紅。
十城攻勢效果良好。
在雄厚資本的無情碾壓下,短短一週的時間,撒出去的團隊就已經在十座城市的主城區和大學城,完成了初步的站點佈局和商家簽約。
這些三四線城市雖然不大,但經濟都還可以,年輕人的消費力異常堅挺,市場反饋極佳。
而劉峰那些人,在被王敢用最粗暴的方式敲打和整頓後,也確實迸發出了驚人的求生欲和戰鬥力,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玩了命地在外面拼市場。
一切,都在朝著王敢預想的方向,有條不紊地發展著。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來自彩南省的陌生號碼。
王敢心中一動,按下了接聽鍵。
“喂?是……是小敢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是母親,陸桂萍。
“媽,是我。你們呢?安頓下來了嗎?”王敢的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安頓下來了,安頓下來了!”陸桂萍連忙說道,“多虧了你那個戰友叔叔,真是個好人啊!
給我們老兩口找了個地方住,還給你爸在工地上找了個活兒幹,我們現在都挺好的,你別擔心!”
王敢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陸桂萍似乎也感覺到了電話這頭的沉默,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心疼的抱怨。
“就是……就是你爸他,一把年紀了,沒幹過這種體力活,在工地上幹那個裝修,有點吃不消,天天累得腰痠背痛的。”
“還有啊,工地上那伙食也不咋地,天天就是白菜豆腐,一個月下來,你爸那二百多斤的體重,硬是給瘦了十幾斤下去!”
聽到這,王敢的心中五味雜陳。
有心疼,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他知道,這是父親必須付出的代價。
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儘量輕鬆的語氣,安慰道:“媽,瘦點好啊。
他那‘三高’早就超標了,以前天天在外面大魚大肉的,現在正好趁這個機會減減肥。
你就當是送他去參加了減肥訓練營了,對身體有好處。”
“你這孩子,淨瞎說!”陸桂萍被他逗笑了,嘴上雖然責怪,但語氣裡的擔憂也確實消散了不少。
母子倆又聊了一會兒家常。
陸桂萍轉而開始擔心起王敢的生活。
“對了兒子,你一個人在秣陵怎麼樣啊?錢夠不夠花?要是不夠,媽這邊……”
“夠用,媽,您放心吧。”王敢笑了笑,看了一眼桌上財務剛剛透過釘釘發來的、他這個“臨時主管”的電子工資條。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崗位工資2200元,高溫補貼600元,全勤獎300元,合計3100元。
賬目清晰,該發就發,這是公司的規矩,哪怕是對他這個大老闆,也一視同仁。
他用一種帶著點小驕傲的語氣,對母親說道:“我在這邊打工賺得不少。我現在也是個小主管了,手底下管著幾十號人呢!”
“工資可高了,一天能有一百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