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像一枚無聲的炸彈，在方卓雅的心中轟然炸響。
她從業十幾年，服務過全香江最頂級的富豪，但從未見過有人會嫌棄兩三倍的回報率“太慢”。
這是何等的氣魄？又是何等的…狂妄？
王敢沒有再理會她的震驚。
他轉過頭，對身旁一直安靜坐著的王琦和卡佳說道：“你們兩個，明天上午跟宗小姐和方小姐，一起去淺水灣那套別墅看看。”
他看著王琦，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寵溺：“仔細看看，如果喜歡我們就買下來，當做我們在香江的家。”
“啊？我…我們去？”王琦有些受寵若驚。幾個億的房子，他就這麼輕飄飄地交給自己來決定了？
“當然。”王敢笑了笑，“房子是給人住的，你們住得舒服最重要。。”
說完，他對一臉錯愕的方卓雅點了點頭，算是下了逐客令：“方小姐，那就辛苦你了。我明天還有別的事，就不親自過去了。她們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
方卓雅如夢初醒，連忙點頭哈腰地應下，帶著滿腦子的恍惚和不可思議，離開了這間總統套房。
…
第二天上午，王琦、卡佳和宗瑤，在陸錚等人的護衛下，浩浩蕩蕩地前往淺水灣看房。
而王敢則在套房的會客廳裡，召見了另一撥人——香江本地最頂級的獵頭公司和4A廣告公司的負責人。
“王先生，這是我們根據您的要求，為您篩選的，《沙城霸業》這款遊戲的代言人備選名單。”獵頭公司的負責人，一個叫Leo的男人，恭敬地將一份製作精美的PPT，投射到巨大的螢幕上。
螢幕上，閃過一個個如今在香江和內地都炙手可熱的名字——當紅的偶像小生、流量小花、新晉的肌肉型男…
“他們每一個，都擁有著龐大的粉絲群體和市場號召力。”
然而，王敢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便興致缺缺地擺了擺手。
“都換掉。”
“啊？”Leo愣住了，“王先生，這些…可都是現在市場上最受歡迎的藝人…”
“拉到吧，如今港星的號召力也就這麼回事。而且，我要的不是受歡迎。”王敢打斷了他，“我要的，是‘感覺’。”
他站起身走到螢幕前，從密密麻麻的名單中，用手指點出了兩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名字。
渣渣輝。
古天綠。
“就他們兩個。”王敢說道。
Leo和廣告公司的創意總監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王先生…您的選擇，非常獨到。”廣告總監斟酌著詞句，小心翼翼地說道。
“張先生和古先生，都是影帝級的實力派演員，形象非常正面。
但是…他們的粉絲群體，可能和我們這款遊戲的使用者，不太…匹配。而且，他們的代言費用是天價。”
“錢，不是問題。”王敢淡淡地說道，“至於使用者匹配…呵呵，你們不懂。
我要的就是他們身上那股，在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草根兄弟氣質。
那種感覺，比任何流量小生虛假的帥臉，都更能打動我的目標使用者。”
他看著依舊困惑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惡趣味”的笑容。
“至於廣告怎麼拍，我也幫你們想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然後用一種極其蹩腳、充滿了喜感的港普口音，念道：
“大紮好，我係渣渣輝。”
“大紮好，我係古天綠。”
“探挽懶月，你木有挽過的船新版本，擠需體驗三番鍾，裡造會幹我一樣，愛象戒款遊戲。”
“是兄弟，就來砍我！”
…
一番魔性的模仿過後，整個會客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Leo和廣告總監的臉上，表情精彩紛呈，像是便秘了十幾天一樣，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滿臉通紅。
他們從業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如此清奇、如此沙雕、如此直擊靈魂的廣告創意！
這要是讓那兩位愛惜羽毛、注重形象的影帝聽到，怕不是要當場翻臉？
……
事實，也確實如此。
半山的一家高階私人會所內。
當廣告導演，將王敢這段“魔性”的廣告創意，惟妙惟肖地轉述給張古二人時，兩位影帝的臉當場就黑了下來。
“你說甚麼？”渣輝瞪大了眼睛，他那雙在電影裡能演出萬千情緒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你在逗我”四個大字，“讓我穿個塑膠盔甲，拿把大刀，用我這口不標準的普通話，去唸…念那些東西？”
一旁的古黑，雖然沒說話，但那張古銅色的英俊臉龐，也已經繃得緊緊的，顯然同樣處在爆發的邊緣。
廣告導演頂著巨大的壓力，硬著頭皮說道：“是的，張先生，古先生…這是我們客戶王先生，親自構思的創意…”
“我不拍！”渣輝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這是在自毀形象！我渣輝拍了這麼多年的戲，甚麼苦沒吃過？但這種廣告，對不起，我接不了！這是在侮辱我的專業！”
古黑也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我也認為，這個創意，不太合適。”
眼看談判就要破裂，一旁的經紀人急得滿頭大汗。他知道，對方開出的代言費，是他們根本無法拒絕的天文數字。
就在這時，廣告公司的負責人，接到了一個電話。他聽了幾句後，臉色變得有些古怪。他結束通話電話，走到兩位影帝面前，遞上了一份新的電子合同。
“張先生，古先生，我們老闆說了。”他清了清嗓子，說道，“他非常尊重兩位老師的藝術堅持。所以，他決定，拿出一點小小的誠意，來彌補對兩位藝術形象可能造成的‘傷害’。”
渣輝和古黑疑惑地看向那份新合同。
當他們的目光，落在合同末尾那個代言費的數字上時，兩人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原定的天價代言費，劃掉，重寫了一串數字！
在原來的基礎上，直接翻了一倍！
渣輝看著那個長得讓他頭暈的數字，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他忍不住在心裡算了一下，這筆錢足夠他拍好幾部頂級的文藝片，去衝擊那些他夢寐以求的國際獎項了！
他下意識地，和身旁的古黑對視了一眼。
從對方那同樣震驚和動搖的眼神裡，他讀懂了彼此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