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隻猴子去看守蟠桃園,這到底是哪個大聰明想出來的餿主意?
後續發生的種種事端,就算江浩不說,唐僧也能夠自行腦補!
肯定是猴子受不了蟠桃的絕世誘惑,動了貪念,監守自盜了。
而偷吃蟠桃,就是闖下彌天大禍,從此再也回不了頭,
之後就是一發不可收拾,掀起了驚天波瀾。
偏偏那傻猴子甚麼也不懂,任由事態一步步走向了失控。
聯想到猴子被壓五指山的悽慘下場,唐僧的呼吸突然變得有些急促。
不過到底是一代高僧,心智特別的成熟,不過呼吸間又變得正常起來。
雖然這一過程很短暫,卻絲毫沒能逃過一旁江浩的雙眼。
不過江浩並沒有多說甚麼,只給了唐僧一個深意十足的眼神,外加一個笑臉。
唐僧見狀,瞳孔猛地一縮,心思也不斷翻湧起來,
察覺到江浩並沒有甚麼其他表示,隨即便再次恢復了正常。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很默契地沒有再繼續提及此事,
除了默默吃著早餐之外,也就是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
江浩收回安置在曠野區的大別墅,隨即穩穩將唐僧扶上了白馬:
“老唐,咱們今天得加快腳步下山了,不然今晚只能露宿荒野了。”
“護法?咱們為甚麼要這般匆忙趕路?慢一點不是可以等等悟空嗎?”
唐僧坐在馬背上,一手拉著韁繩,一張俊美的臉上,全是茫然不解。
江浩指了指前方下山的蜿蜒小路,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說道:
“前面全都是陡峭的下山小路,這一路下去,
根本就沒有平整的地方,能讓咱們安營搭寨。
你要是喜歡半夜裡跟蛇蟲鼠蟻相伴,那咱們就慢慢走。
再說猴哥一個筋斗便是十萬八千里,哪裡用得著咱們特意等他?”
唐僧聽懂了,再也沒啥二話,拉起韁繩便悶頭趕路。
江浩緊隨在他的身側,目光微微掃過四周山林,暗自留意著周遭動靜。
直到太陽落了山,二人這才緊趕慢趕,從山間一路趕下山來。
唐僧勒住白馬,微微喘著粗氣,不說身心疲憊,大腿兩側也有些受不了。
順著江浩眺望的目光看去,隱約見到了一絲炊煙升起的跡象。
唐僧用寬大的僧袖擦了擦額頭的細汗,聲音裡帶著幾分欣喜:
“護法,前方是不是有甚麼村落?”
“是有一戶人家,咱們可以過去借宿一晚!”
江浩的眼底同樣蕩起了一絲笑意,這是見到了熟人啊!
就是不知道那小老頭,隔了這麼多年,還能不能認得出他?
在江浩的帶領下,兩人很快便趕到了炊煙升起的一處農家小院。
房屋四周用竹籬、木頭,胡亂搭起了一圈低矮的圍牆,
就這般簡陋的模樣,別說抵擋甚麼外人入侵了,
就連尋常的牲畜也攔不住,根本起不到甚麼防護的作用。
院內草木叢生,幾間土坯老屋靜靜矗立著,處處透著一股清貧簡樸。
敲門是不用敲了,因為壓根就沒門,就一個柵欄,只能開口喊人了。
不過這活不歸江浩管,由唐僧出馬就可以了。
隨著唐僧幾次招呼,房屋內很快就有了動靜,出來了一對爺孫。
小孩小心翼翼攙扶著爺爺,那相貌跟他爺爺小時候一模一樣,
江浩一眼就認了出來,不過他並沒有聲張,只是靜靜地站在唐僧身後。
隨著唐僧那句熟悉的開場白響起:
“貧僧是從東土大唐而來,去西天拜佛求經的和尚!”
小老頭頓時面露和善,連忙吩咐小孫子將柵欄開啟,熱情相迎!
只是當他看見唐僧身後的江浩時,整個人瞬間亞麻呆住了!
使勁揉了揉眼睛,上上下下反覆端詳了幾遍,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他覺得眼前這人,格外的眼熟,就是一時之間記不起在哪裡見過。
江浩望著這張增添了幾分滄桑的熟悉面孔,笑著開口道:
“小孩,幾十年不見了,你就認不出我來了嗎?”
小老頭一雙昏花的老眼,在聽到“小孩”兩個字時,立刻變得清澈透亮。
隨著腦海裡塵封數十年的記憶閘門被開啟,
小老頭的情緒再也按耐不住,哆嗦著嘴唇,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您……您是……是不是……山裡的……那……那位仙長?”
江浩面帶微笑,看著失態的小老頭,對著他輕輕點了下頭:
“認出來啦?”
“哎呦喂……”小老頭猛地一拍大腿,激動的老淚頓時流了出來:
“真……真的是仙長您老人家?您這是……您這是從五指山出來了?”
“出來了!”江浩不緩不急地說著,側身指了指唐僧:
“這不,救我的人就是這位來自東土的唐長老!”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江浩便不動聲色地對小老頭渡出一縷仙元,
緩緩滋潤著他孱弱的身軀,以及衰敗的臟腑。
小老頭只覺得渾身一暖,原本常年累月積攢下來的沉痾舊疾、
頓時被一掃而空,就連那佝僂的背脊都比原先挺直了些許。
小老頭猛地抬起頭看向了江浩,哪裡還能不明白,
有這般手段的人,除了人家仙長之外,還能有誰?
當即雙腿一彎,就要俯身跪拜行禮,卻被江浩硬生生阻止。
一股輕柔的力道穩穩托住小老頭,讓他怎麼也跪不下去:
“行啦,大家都是老相識,不過舉手之勞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小老頭一聽這話,當即也不再堅持,緩緩起身站了起來。
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連忙側身讓出院門的道路來:
“長老、仙長請進!快快請進!寒舍簡陋,還務見怪,
家中粗茶淡飯早已做好,二位一路奔波勞苦,快進屋歇一歇腳!”
隨後在小老頭的帶領下,所有人一起進了屋。
說是寒舍確實沒騙人,屋內的陳設簡直寒酸的沒話說。
斑駁泛黃的土牆,整個房屋連件像樣的傢俱都找不到。
就連唐僧進來之後,坐的那張長凳也是高低不平。
至於用來招待的飯菜就不提了,反正江浩是沒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