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江浩所問的這問題,卻不曾想,人家警幻仙姑還真的知道,
沒等江浩把話說完,便徑直開口回應道:“他們的來歷,我清楚!”
“嗯?”
這下輪到江浩心生詫異了,看向警幻的眼神,立馬變得詭異了起來。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警幻被盯得特別不舒服。
“當初在交戰時,他們曾經有自報過家門,他們是來自寂滅界域之人。”
“寂滅界域?”一聽這來歷,江浩感覺自己問了個寂寞,
諸天萬界浩瀚無邊,誰知道這寂滅界域是個甚麼世界?
而且就算知道了,又有甚麼用?意義根本不大!
正當江浩沉吟思索狀態時,警幻仙姑已經變得極其不耐煩了。
衝著江浩就是一頓橫眉豎眼:“喂……你還有甚麼問題?
如果沒有的話,是不是可以遵守約定放了本仙姑?”
江浩皺了皺眉,還真被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給逗笑了。
“你急甚麼?這不是正在想嗎?你催甚麼催?
還有啊……你可是我的俘虜,你這態度……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
“甚麼囂張?該回答的問題,本仙姑全都回答了,
你還想要怎樣?做人可別太過分啊!”
警幻仙姑此時的心情,可謂是相當的不爽了,
要不是打不過人家,她真的很想撲上去咬一口。
一直把她定在這裡,她警幻仙子不要面子的嗎?
“過分?”
江浩摩挲著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的警幻仙姑:
“既然身為俘虜,那你就應該要有作為俘虜的覺悟,
我不過是才問了幾個問題,你倒先不耐煩起來了?”
“你想幹嘛?你可別亂來啊!”
警幻仙姑柳眉倒豎,周身的仙氣都隱隱變得有些躁動不安,
實在是江浩這眼神太過猥瑣了,與那些登徒浪子並無二致。
“亂來?”江浩察覺到了警幻那異樣的目光,立馬就嚷嚷了起來:
“耶……你可別誤會?難不成你以為我會看上你?
這你放心,我對你這老孃們一點興趣都沒有。”
“老孃們?”
警幻再次聽到這三個字,瞬間勃然大怒,
整個人當場就炸了,一張清麗的仙顏更是漲得通紅:
“放肆!有種你就把我放開,本仙姑跟你拼了!”
江浩嗤笑了一聲,往後退了半步,抱著胳膊,臉上充滿了戲謔之色:
“拼了?就你現在這……嘖嘖……動彈不得的樣子,拿甚麼跟我拼?
用你這仙姑的大脾氣噴死我?那我真的是好怕怕哦?”
警幻氣得銀牙暗咬,仙軀都開始微微發顫,周身更是顯露出雲霧翻湧,
然而依舊是一點用都沒有,時空的鎮壓之力那可不是浪得虛名!
掙扎了一會兒,她也就放棄了,只能對著江浩口吐芬芳:
“枉你還是上清弟子,你居然如此不講信用,簡直蠻不講理……”
“行了!閉嘴吧你!”
江浩一聲低喝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邁步走到她跟前,淡淡道:
“我甚麼時候不講信用了?你想走,是吧?”
“好——!”
江浩一個響指,立馬解除了警幻身上的鎮壓之力!
“成全你,走——!”
這下輪到警幻傻眼了,這是真的準備放過她了?
動了動身子,一臉懷疑地盯著江浩:“你……不會暗中搞偷襲吧?”
“臥槽!你看不起誰呢?”江浩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你覺得我堂堂上清一脈的門人,會是如此下三濫的人嗎?”
“好!”警幻這下放心了。
冷哼了一聲,剛準備收回寄附在秦可卿身上的這道法身。
卻又突然回過神來,自己本就是因為當初的佈局被人破壞了,
這才會啟用這道法身,前來找茬,結果茬都還沒來得及找,就被鎮壓了!
如果就這麼輕易走了,那豈不是白白受了委屈?
還有就是……自己如果就這麼一走了之,那接下來的佈局該何去何從?
以眼前這人的本事,想要拿下自己麾下的那一群金釵,還不是輕而易舉?
更重要的是,她這場佈局的重頭戲,可還沒來得及上演。
神瑛侍者與絳珠仙草的灌溉之恩、還淚之約,還尚未圓滿;
一想到這些問題,那剛要散去的仙元之氣又重新恢復了過來。
江浩見此情景,當即挑眉問道:
“怎麼?放你走,反倒不走了?還想留下來?”
“你……”警幻感覺自己跟眼前這人的八字十分不對付,
往往只要人家的一句話,就很容易讓她上頭,
不過最終她還是剋制了下來:“我問你,你為何要壞我的佈局?”
“呵呵……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些甚麼?”
江浩神色恢復了平靜,語氣也是難得地認真了起來。
“我破壞你的佈局?你自己說說,你佈局的目的是甚麼?
本官乃是大晟皇朝錦衣衛指揮使,你說我為甚麼要阻止你!”
“你堂堂一名仙人,居然跑到這世俗來當官?你好意思嗎?”
警幻對著江浩怒目而視,她很懷疑這人是專門來針對她的。
只是江浩對於警幻的憤怒完全無視,眼神更是驟然間冷冽了下來。
“我怎麼做跟你無關,這次是看在你幫我解決了心中疑問的份上,
我就不跟你過多計較,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誰要是敢在人間胡作非為,亂我人族氣運,殺——!”
一聲大喝之下,就連周遭的溫度都隨之下降了許多。
警幻的憤怒也在瞬息間蕩然無存,眼神更是清澈了幾分。
雖然心中很是不甘,但事實證明,眼前這人確實不是她所能得罪的起。
別說如今只是區區一尊法身,就算是本體降臨也沒用。
警幻仙姑沉默了片刻,清麗的容顏上再沒了先前的驕橫與暴躁。
她硬著頭皮抬起頭,雙眼直視江浩,聲音裡少了幾分火氣:
“你是不是以為,我在人間佈局,是為了一己私慾?”
“不然呢?”江浩對著她發出一聲冷笑,眼中的不屑顯而易見。
“以情為鎖,以淚為債,你的手段真的很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