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甩開了滿身的疲憊,腳步歡快地朝著內院新房走去。
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便來到了兩間新房門外。
雖然隔著不遠,卻是讓江浩一時之間犯了難。
不過到底還是跟傅清風的關係比較親近一些,
江浩只是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先去陪傅清風。
推門而入,屋內龍鳳蠟燭此刻燒得正旺,將滿屋子映照得一片通紅。
屋內等候著的喜娘與貼身丫鬟,見江浩這個男主人進來,
連忙上前屈膝行禮,一個個臉上掛滿了喜慶的笑意。
江浩照著喜娘的指點,將所有繁瑣的流程一一走完。
直到他掀了新娘的紅蓋頭之後,喜娘與一眾丫鬟這才識趣地退出房間,
一下子,屋內便只剩下了他與端坐在床沿上的傅清風。
一身大紅嫁衣襯得她更顯美豔動人,平日裡那清冷的眉眼,
此刻也帶上了幾分新婚的羞澀,與往日裡的颯爽英姿像是判若兩人。
低垂著眼眸,長睫毛輕顫,耳朵上更是早已染上了一片緋紅,
看得江浩是心動不已,一整日的奔波疲憊在此刻全都煙消雲散。
傅清風卻是被他看得有些嬌羞不已,嗔怪道:
“你這般一直盯著我做甚麼,也不顯得害臊。”
“害臊?”江浩輕輕一笑,徑直坐到了傅清風身側。
“有甚麼好害臊的?我在看我的新娘子,這難道還不行了?”
江浩說得是理直氣壯坦蕩,目光更是充滿了赤裸裸的侵略性,
先是落在她那略微有些泛紅的臉頰上,又順著潔白的脖頸處微微下移,
惹得傅清風是越發地感到不自在,下意識地就想要往旁邊挪一挪。
卻是被江浩攔住了,伸手輕輕一拽,便順勢攬住了她的細腰,
傅清風的身子頓感一僵,想要起身,卻是沒有成功。
江浩食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讓她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小娘子,這是想去哪裡啊?洞房花燭夜,你都敢跑?”
傅清風被他這麼一搞,瞬間覺得臉頰燙得厲害,
垂著眼簾不敢去看他,眼睫毛輕輕顫動,聲音細若蚊蚋:
“我……我哪有……跑……我只是……”
還不等她說完,嘴巴就被堵住了,一股熟悉的味道,立馬湧入鼻腔裡。
身子骨立刻就軟了下來,連一絲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紅燭高照、燭火搖曳、旖旎溫情在這一刻,悄然間緩緩瀰漫開來。
……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新房的房門再次被開啟了。
江浩衣衫不整地被傅清風從房間裡硬生生推了出來。
臉上還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春色以及錯愕,
扶著門框,嘆息道:“清風啊!有點過分了哈,咱們不帶這樣玩的?”
“今晚還有可卿妹妹等著你,你……你快去她那邊,不許在我這賴著!”
房間內立馬傳來了傅清風那羞又惱卻又故作鎮定的聲音。
尾音甚至還有些微微發顫,隔著門板都能聽出她言語中的羞澀。
江浩聞言,不禁一陣啞然失笑,抬手又敲了敲房門,故作戲謔地道:
“清風,這洞房花燭夜,哪有新娘子把新郎趕去別處的道理?”
屋內沉默了片刻,隨即便傳來了傅清風那略帶氣急的聲音:
“誰讓你一次就娶了兩人,既然你娶了,那便不能厚此薄彼!
我……這裡……已經不需要你了,你趕緊走!再不走我便讓人把你架走!”
江浩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同時也有一點感動,
這丫頭一貫就是外冷內熱,看似是因為羞惱在趕人,
其實是心思比較通透,不想讓江浩冷落了秦可卿。
江浩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襟,隔著房門輕聲道:
“行!那你今晚早點休息,夜裡天涼了,記得蓋好被子。”
“嗯!我知道了,你趕緊去吧!”傅清風說完這句,房間內就再也沒了聲響。
江浩杵在門口,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傅清風那羞惱的模樣,
微微笑了笑,這才施施然朝著另一間新房而去!
那裡還有一位,他曾經滿是期許的新娘子在等著他。
……
夜色變得愈發深沉,院內那喜慶的燈火卻是依舊通明。
江浩一邊緩步走著,一邊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衣服。
不過片刻,便已經走到了秦可卿的新房門外。
裡面很安靜,聽不到半點的喧鬧,只有那細細的呼吸聲。
江浩抬手輕輕敲了敲房門,屋內頓時傳來了喜娘欣喜的聲音:
“可是新郎官來了?”
“是我。”江浩隨口應了一聲,便推門而入。
屋內的喜娘與丫鬟們連忙屈身行禮,一個個臉上立馬帶上了喜色。
江浩一走進房間,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床沿上端坐著的身影吸引住了。
同樣是一身的大紅喜服,上面繡著精緻的纏枝蓮紋樣,
與傅清風的氣質不同,反倒是天生自帶一股溫婉柔美的韻味。
她就靜靜地端坐在那裡,身姿挺拔卻又帶著幾分女兒家特有的嬌羞,
那露在外面的纖纖玉手,微微攥緊著衣襬,
將她內心的緊張與不安,全然暴露了出來。
江浩就算是不用看也能想象的到,紅蓋頭下的她,
絕對是臉頰緋紅,眉眼含怯,一副我見尤憐的模樣。
喜娘見狀,連忙微笑著上前去引導江浩完成剩下的禮儀。
等到最後,江浩手持著秤桿,輕輕將秦可卿頭上的紅蓋頭挑開,
那一瞬間,饒是見多識廣的他,都有種精神恍惚的感覺。
尤其是那紅蓋頭掀開的剎那,一雙含著秋水的杏眼,
望向他的時候,江浩感覺自己是徹底淪陷了。
還有那貝齒輕咬著唇瓣的模樣,既帶著幾分無措,
又透著幾分勾人的柔媚,看得江浩是心動不已。
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她的臉上,有種流連忘返的感覺。
秦可卿卻是被他給盯得渾身發燙,原本就因為緊張而泛紅的臉頰,
更是從鬢角一路延伸到了耳後根,就連脖頸處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低垂著眼眸,那攥著裙襬的手,不自覺地越收越緊,
終於是忍不住,輕輕呼喚了一聲:“夫……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