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沒好氣地將他提了起來,隨後又一把將他給按在了椅子上。
看著他那依舊猶如行屍走肉般的模樣,這就很來氣:
“你就不能硬氣一點嗎?這些人下了凡之後,
不過就是一群普通人而已,你到底在怕甚麼?”
“說得簡單!那她們要是回到了天上呢?”
“回去就回去了唄?”
對於江浩這般輕描淡寫的安撫,根本消弭不了景恆帝心底的恐懼。
臉上依舊充滿了擔憂之色:“那可是神仙啊!
要是她們的任務失敗了,心有不甘之下,要是選擇報復朕,
那朕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了?連帶著大晟江山都要跟著遭殃?”
“不是都跟你說了嗎?有我在,不用擔心這些!”
江浩是真的無奈又煩躁,堂堂一國之君怎麼就那麼怕神仙?
一聽說她們的身份,整個人便嚇得魂不附體,跟個軟腳蝦似的。
看著他這副窩囊的樣子,江浩是鄙夷又無語至極,
只能耐著性子,繼續出言寬慰,反反覆覆強調自己會幫他兜底,
省得這傢伙往後整天提心吊膽,連打理朝政都沒法安心下來。
最終在得了江浩的再三保證之後,景恆帝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了下來,
慘白的臉上也總算是勉強恢復了幾分血色:
“愛卿,咱們可說好了!你一定要護朕周全啊!萬萬不能食言啊!”
“行了!煩不煩啊你!你還要我再說幾遍?”
江浩的耐心被徹底磨沒了!語氣裡的不耐煩,再也藏不住!
景恆帝則是一直苦著臉:“沒辦法!她們可是神仙啊!”
朕雖然是大晟的皇帝,但歸根究底也只是一介凡人,
面對高高在上的神仙,朕哪有甚麼反抗的底氣?”
只是江浩此時已已經完全沒心思再聽他訴苦了!
就在他準備離開之際,景恆帝卻是再次把他叫住了。
“江愛卿,你先別走!”
“你還有甚麼事?”
江浩的腳步再次一頓,背對著他,語氣裡滿是壓抑不住的煩躁。
今晚本來只是過來拿一下聖旨,卻沒想到,被這狗皇帝三番兩次拉著不讓走,
結果聊著聊著,竟然不自覺地交代了好多隱密出來!
最關鍵的是這傢伙還不抗造!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
只是稍微說點實情就被嚇成了這樣,如今他只想趕緊脫身,
再也不想耗在這裡,安慰這個膽小如鼠的帝王。
面對江浩那明顯不耐煩的態度,還有轉頭時眼眸之中毫不掩飾的鄙夷,
景恆帝這時也是顧不上所謂的帝王顏面,
厚著臉皮湊了過去,支支吾吾地追問道:
“那個……愛卿!你還沒說……那另外十一位下凡仙人的身份!”
江浩一聽這話,當即忍不住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地瞪著他:
“誰跟你說,剩下的那些人都是神仙的?”
“你剛剛……沒說嗎?”
景恆帝有些狐疑了起來,他先前難道又聽錯了嗎?
這一刻,江浩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恨不得敲開這狗皇帝的腦袋,看看裡面究竟是不是全都是一團漿糊:
“你到底有沒有認真在聽我說?”
“朕聽得很認真啊!”景恆帝連忙辯解起來。
“算了,我懶得跟你爭辯這個!”江浩擺了擺手,徹底對他死心了。
“所有下凡的人裡面,除了秦可卿之外,其他人只不過是擁有仙籍罷了!”
“這兩者有甚麼區別嗎?”景恆帝眼露迷茫之色!
“你……算了!”
江浩卻是不想解釋了,跟個二貨說太多,怕是會被氣吐血!
尤其是這兩者的區別,又豈是三言兩語能解釋的清楚?
“你只要知道另外那十一人,基本上都跟賈家有關係就好。”
“賈家?怎麼又是跟賈家有關?”景恆帝一聽這話,瞬間就怒了。
“這群神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甚麼全都跑賈家去了?”
“你可還記得十幾年前,賈家那塊銜玉而生的寶玉?”
“嗯?你說的是賈寶玉!”
景恆帝一聽“銜玉而生”四個字,頓時就明白江浩所說的人是誰了。
想當初那小子一出世,因為嘴裡含著一塊晶瑩剔透的寶玉降生,
在當時,可以說是鬧得沸沸揚揚!幾乎半個京師的人都知道了。
滿朝文武裡頭,但凡是與賈家沾親帶故或者是有意攀附的官員,
在那段時間裡,簡直都快把人家榮國府的門檻給踩爛了。
所有人都想要親眼瞧瞧,那塊寶玉究竟是個甚麼模樣,
彷彿那是甚麼了不得的祥瑞一般!太過稀奇了!
就當初那種情況,差點沒把他這位當朝皇帝給氣死。
皇家都未曾有過這般“祥瑞”,區區一個勳貴之家倒是夠有膽子的,
不但不遮掩起來,反倒還鬧出了巨大動靜,簡直是沒把皇室放在眼裡!
要不是那小子長大後,終日沉迷於後宅脂粉堆裡,
整日裡與那些姐姐妹妹丫鬟廝混在一起,賈家恐怕早就沒存在的必要了!
還甚麼“銜玉而生”,要不要再給他們來一個甚麼天命所歸啊!
現如今一提起這個名詞,給景恆帝的第一印象便是噁心,還有點想笑。
只見他冷哼一聲,眉頭幾乎都擰成了一團,語氣裡更是充滿了嫌棄:
“愛卿!你可千萬別跟朕說,那些下凡的仙人,
全都是為了那個……嗯……不學無術的廢物來吧?”
對於景恆帝話裡對賈寶玉的嘲諷與鄙夷,江浩也是說不出的認同。
出生在鐘鳴鼎食的賈府,因為銜玉而生的緣故,
可以說是從小到大受盡了萬般寵愛,尤其是賈母對他可謂是極盡偏袒!
然而,他卻是怎麼回報賈家的?不僅厭惡四書五經,抗拒科舉考試,
更不當人子的是,沒有絲毫承擔起重振家族榮光的覺悟與擔當。
終日沉溺於大觀園的脂粉堆裡,除了吟詩作對,便是賞花弄月!
一個大好男兒,竟然將所有心思全都放在了兒女情長上,
這對得起賈家對他的寵愛嗎?對得起他享受的資源嗎?
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卻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