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恆帝面對著一眾將士那直衝雲霄的吶喊,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周遭的老百姓此刻也是如夢初醒,紛紛跪倒在地,三呼萬歲!
文武百官則是站在一旁,臉上卻像是籠罩著一層陰雲,看得無比憋屈。
雖然心裡早就把景恆帝罵了個遍,表面上依舊不敢表露出半分不敬。
隨著時間的推移,景恆帝總算是過足了這被萬民擁戴、眾將臣服的癮!
這才意猶未盡地結束了這場盛大的凱旋儀式!
伴隨著儀仗的鼓樂聲響起,宣禮官高聲唱喏,
景恆帝的鑾駕攜帶著凱旋之師,一行人浩浩蕩蕩入城,
一路上萬民夾道歡迎,那山呼海嘯之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配合著御林軍軍陣裡那奏響的得勝鼓,將這歡騰的氣氛推向了頂點。
……
一場盛大的慶功宴結束過後,江浩直接就將善後的工作交給了左昭武。
反正這一路北上的戰功統計,都是他一個人在忙活,
正所謂一事不煩二主,由他來繼續處理後續之事,再合適不過了。
左昭武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便罵罵咧咧地投入到新一輪的工作中。
至於江浩本人在幹嘛?這還用問嗎?肯定是準備找賈家麻煩了!
這一路南歸,他可是心心念念不忘著整人家。
這不,剛把手裡的爛攤子扔給左昭武之後,他就迫不及待地進了宮。
至於他進宮幹嘛?當然是找人家景恆帝拿聖旨去了。
至於景恆帝這位當今皇帝有啥反應?反正是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江愛卿,你跟朕再說一遍,你要啥?朕沒聽清楚?”
“聖旨!賜婚聖旨!趕緊的,我趕時間,沒空陪你在這裡閒扯!”
江浩的語氣那是極度的不耐煩,轉頭直接朝著黃權大聲嚷嚷起來:
“那個……老黃!你也別杵在這裡看熱鬧了,
去……準備筆墨紙硯,順便給我取一張空白聖旨過來!
對了,還有那傳國玉璽也一起拿過來,寫完聖旨直接蓋印,我趕時間!”
坐在龍椅上的景恆帝聽到這裡,不僅滿頭黑線,嘴角更是忍不住直抽搐。
活了三十多年,做了十幾年的皇帝,頭一次見到有人是上門來要聖旨的!
這特喵的……簡直是離了大譜,能不能尊重一下他這位皇帝?
要聖旨也就算了,他竟然還在催他?這態度……踏馬的像話嗎?
這還有王法?還有法律嗎?還有把他這位皇帝放在眼裡嗎?
至於被某人點名的黃權,更是無辜的不得了,
面對這位實力滔天的國公爺,他是去也不是,
不去也不是,為難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只能在心裡瘋狂哀嚎:我的祖宗啊!老奴就是一無根之人,
傳國玉璽這玩意,是老奴這種人能隨便碰的嗎?求放過啊!
景恆帝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中的憋屈:
“愛卿!你先冷靜一下,跟朕好好說說,你要賜婚?賜給誰?”
“那當然是賜給我自己啊!”
“你?要將誰賜婚給你?傅愛卿家的那個清風姑娘?”
“她算一個,另一個是工部營繕郎秦業之女——秦可卿!”
“甚麼?”景恆帝以為自己聽錯了,當場拔高了音量。
“你……這是打算一次娶兩個?”
“有問題嗎?”
“有問題嗎?看你這話說的……這事傅愛卿他知道嗎?”
“他如果知道的話,我又何至於找你來拿賜婚聖旨?”
江浩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當場把景恆帝給氣笑了。
“所以……合著你這是讓朕來當這個壞人,替你背鍋嘍?”
“咱們倆甚麼關係?你幫我背個鍋怎麼啦?”
“不可能!”景恆帝立馬搖頭拒絕,這鍋太大,他扛不住。
“絕對不可能!傅愛卿是個甚麼樣的人?你別跟朕說你不知道?
先不說他與朕乃是多年的君臣關係,情分本就非同一般!
就單單說他那個性子,老頑固一個,最是注重名節與體面了。
你這倒好,一聲不吭,給他來了個先斬後奏,
把他女兒跟別人一同娶進門,你這是想逼著他與朕同歸於盡嗎?”
“過了哈!”江浩一副無所謂地擺了擺手,緊接著便是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都說他是老古董了,君為臣綱懂不懂?
他是最講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的人。
只要聖旨一下,哪怕他再不情願,也只能跪著領旨謝恩!”
“所以呢……朕是不是還得好好感謝你一下?”景恆帝沒好氣地吐槽起來。
江浩翹著二郎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搖了搖手:
“不用!咱們自己人嘛!你幫我我幫你,這不禮尚往來嘛!”
“屁!你這臉皮是真厚!”
景恆帝被江浩那厚顏無恥給氣得太陽穴直突突!
“說了這麼多,還不是要讓朕給你背鍋、擦屁股?”
“文明一點,你是皇帝,不要隨隨便便說髒話!”
“那工部營繕郎家的秦可卿姑娘,真有那麼好?
為了她,你竟然敢忤逆傅愛卿?傅家姑娘要是知道了,不得傷心死?”
景恆帝被打敗了,嘆了口氣只能選擇妥協,就連說話的口吻都緩和了許多。
“呃……”被景恆帝這麼一說,江浩突然之間愣住了。
自從慶功宴結束之後,被這狗皇帝拉著聊到了半夜,
今天一覺醒來,又忙著給人家左昭武交代工作,
之後又帶著人進了皇宮,他還真沒想起傅清風來!
完了,這下子要糟了!江浩整個人都麻了!
別看人家傅清風平時柔柔弱弱的,這丫頭的性格其實是外柔內剛。
他都回來這麼久了,一次都沒去見人家,這不完犢子了嗎?
江浩二話不說,“噔”的一下彈射起步,人就消失在了明清宮。
景恆帝本來還想要繼續說的,結果張大著嘴巴,完全一副不明所以!
轉頭瞄了一眼黃權,傻愣愣地問道:“發生了甚麼事?他怎麼走了?”
黃權也是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模樣,小心翼翼地說道:
“會不會是因為傅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