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浩的強力干涉下,左昭武與張元二人,最終總算是解開了彼此之間的誤會!
左昭武也沒想到,這平時一副紈絝子弟模樣的張元,
居然還真不是甚麼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廢物,
還是有點小聰明,雖然不多,倒也是真的讓他看走眼了!
當然,在送走江浩等人的時候,張元那是滿含熱淚,久久不肯起身。
江浩則是大搖大擺地騎著馬進了皇宮,再也沒人敢阻攔。
直到錦衣衛所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午門口,
張元這才在兩名手下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望著空蕩蕩的宮道,內心仍舊是一陣後怕不已。
不過這一關過了之後,往後他是徹底放心了。
只要他不再繼續作死撈錢,再也不用擔心,哪天會被錦衣衛找上門了。
至於張元麾下的那群皇城守衛,心裡則是無比幽怨,
尤其是他們看向張元的目光,簡直是複雜的難以言喻。
畢竟剛從鬼門關上走了一圈,沒有當場炸毛就已經很客氣了。
“大人!您說這刀……江指揮使怎麼就被朝廷給招安了呢?”
張元身旁的一名親信,一副心有餘悸地問道。
張元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罵道:“你踏馬問老子?老子問誰去?
人家是刀魔,想要做甚麼,難道還得經過你的同意不成?”
罵完之後,又覺得不解氣,再次叮囑幾人:
“孃的,老子提醒你們,以後都給老子瞪大了你們的狗眼,
以後只要這位爺來了,不管他要幹嘛,全部一律放行!
誰要是敢不長眼觸了這位爺的黴頭,老子活剮了他!”
“是……是是……”
幾名親信被這大嗓門給訓得是點頭哈腰,連連齊聲應是。
只是在偷偷看向張元的目光裡,卻是充滿了鄙夷。
畢竟作為最底層的他們,哪個不是長滿了心眼,
真要說有甚麼不長眼的,還不是他這個領頭的最沒眼色,
先前又是誰去招惹的人家?這一切跟他們有甚麼關係?
不過這也沒辦法,誰讓他們官職低微,又沒靠山呢?
被罵幾句很正常,反正都習慣了!
哪天要是不被罵上兩句,那還真的有鬼了。
“等等!”張元轉身又走了回來,對著幾個心腹繼續囑咐道:
“你們回去之後,吩咐下去,往後的規矩全部改了,
大家全都給老子本分做事,誰也不許再動甚麼歪心思!
誰要是再敢胡亂伸手,往不該觸碰的地方去抓,
真要出了甚麼事,老子絕對第一時間清理門戶!聽明白了沒有?”
“聽……聽明白了!”
“沒吃飯啊?大點聲!老子踏馬聽不見!”
“聽明白了!”
這次聲音夠響亮,張元十分滿意地點點頭。
再次朝著午門宮道的盡頭看了看,這才揮了揮手:
“都回自己的崗位去吧!以後對過往的錦衣衛放尊重點,
人家已經有了大靠山,不是咱們能得罪的起,就這樣吧!”
說完這話,張元這才揣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往回走,他想找個地方緩緩。
往後這大晟王朝的天,怕是真的要變了!他得好好琢磨一下生存之道!
……
江浩一行人走得相當從容,佇列整齊劃一,顯得格外扎眼。
整體速度也是不緩不急,雖然他本人是騎著馬進宮,
但其餘人可都是在步行,就是想快也快不起來。
江浩有著不守規矩的底氣,他手下這些普通的錦衣衛可沒有。
因此,江浩只能騎著馬,在他們前面緩緩踱步前行!
這就導致他們這一行人的關注度,變得無與倫比。
尤其是江浩本人!一襲錦衣衛指揮使官袍,又騎著一匹高頭大馬,
身後跟著黑壓壓的幾百名錦衣衛,一路上肅立相隨!
這種氣勢恢宏的行軍佇列,但凡只要經過有人的地方,
看到他們這一隊奇怪的組合,必然是被震驚的目瞪口呆!
然後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看著這群人旁若無人似的朝前走。
甚至有些小太監看到這陣仗,忍不住竊竊私語,
都會惹來身旁的老太監斥責,再也不敢抬頭多看。
江浩對於周遭投放過來的目光,顯得渾不在意,
只是時不時地會抬起頭,觀察著皇宮的各處佈局、景觀。
上一次他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哪有時間觀看皇宮的景緻。
這次倒是來得挺早,給了他足夠的時間來欣賞。
這次他們去參加朝會的地點是華蓋殿,位於原本的奉天殿後面。
至於原本的奉天殿已經被毀了,短時間內景恆帝肯定是沒錢進行重建了。
此時,他們一行人正沿著官道,穿過了奉天門,
已經可以遠遠看見,那曾經的奉天殿廢墟了。
看到這裡,江浩也是有點心虛,眼神也變得有點閃爍起來。
畢竟這座宏偉的建築被毀,跟他可脫不了關係。
雖然他是過來幫忙降妖除魔的,但這代價確實有點大!
這也怪當時的他,太過粗心大意了,有點輕視了普渡慈航的本事,
人家好歹也是一頭千年大妖,怎麼可能會沒有自己的底牌呢?
自己當初倒好,甚麼準備都沒有,就這麼傻乎乎地闖了進來。
要不是背靠著時空,隱藏了他的本體,那一次他還真有可能就栽了!
如果當初他能再小心一點,普渡慈航的蹤跡,他未嘗會發現不了。
只要佈局得當,完全可以做到以最小的代價滅了他,
何至於——會毀了這麼一座氣勢雄偉的建築?
只可惜再後悔也沒有用,毀掉的建築他可沒能力幫它恢復過來。
雖然掌握了一點時空法則的皮毛,但他可沒那能力讓時光倒流。
隨著越走越近,那一片廢墟愈發的清晰明瞭。
雖然已經被人給清理了,相當一部分瓦礫、沙石、廢料,
但從那斷壁殘垣處,依舊能看出這座建築的巍峨輪廓。
江浩拉住了手裡的韁繩,隨即停住了胯下坐騎的腳步。
再次認真看了一眼眼前的廢墟,仍舊是免不了一聲嘆息。
“大人!”左昭武見他停下腳步,疑惑地問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