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校尉剛想發火,但江浩那一身錦衣衛指揮使的服飾讓他猶豫了。
“這位……大人!卑職不知道您究竟是不是真的錦衣衛指揮使,
但就算是真的,沒有陛下的信物或者旨意,您也不能直接進去!
況且……這裡是午門,除非是特殊的緊急情況,
不然,無論是任何人,都不可能騎馬進入午門!”
說完,便衝著身後的守衛招手,一群守衛立馬便圍了上來,
二話不說,紛紛拔出手中兵刃,將其對準了江浩。
“信物?”江浩認真想了想,他好像還真有,景恆帝給過他一塊令牌。
說是有這玩意,可以隨意出入皇宮,不用整天面對一些難纏的小鬼。
“這玩意你看看合適不?”
說著,江浩從空間裡將那塊刻著“如朕親臨”字樣的金牌拿出,
隨手便拋給了領頭的守門校尉。
守門校尉起初還並不在意,等接過來一看,頓時傻眼了!
這竟然是御賜金牌,可以隨意出入皇宮,趕緊單膝下跪:
“屬下有眼無珠,還望大人恕罪!”
“起來吧!現在……我可以進去了嗎?”江浩懶得去計較這些。
“可以的,不過……”守門校尉連連點頭,就是表情有些為難。
“大人!這午門……不管是甚麼人,哪怕是皇親國戚都得下馬步行!”
“這麼麻煩?”江浩皺了皺眉,臉色變得很差。
“有金牌都不行?”
“不……不行的!”守門校尉雖然一臉的為難之色,但卻回答的很乾脆。
江浩翻了個白眼,果然這景恆帝就是不靠譜。
還說甚麼能隨意出入皇宮,結果搞了半天,還得下馬步行?
正當江浩想著該怎麼騎馬進去的時候,後方的大部隊終於追了上來。
打頭的就是新晉指揮僉事左昭武,此時的他,臉上的表情很是難看。
他就知道,對待這位指揮使大人就不能放鬆警惕。
這才多久的功夫沒見,竟然還跟皇城的守衛起了衝突,這是要鬧哪樣?
守門校尉看到追趕上來的錦衣衛大部隊,竟然莫名地鬆了口氣,
尤其是這位領頭的錦衣衛千戶,那是再熟悉不過了。
不對!甚麼情況?守衛校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十分懷疑,自己昨晚是不是熬夜熬傻了,不然怎麼會出現了幻覺?
昨天進宮前,這傢伙不還是千戶嗎?今早怎麼就變成了指揮僉事?
現在錦衣衛升職都這麼狂野的嗎?
先是出現了一個不認識的指揮使,現在又來一個指揮僉事?
難道是朝堂開始變天了嗎?錦衣衛的舊例被破了?
守門校尉此時的心情十分忐忑,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左昭武騎著馬,徑直來到了江浩身邊,小聲問道:
“大人!您這是又怎麼啦?為何皇城守衛把刀都給拔了出來?”
“我怎麼知道?”江浩攤了攤手,一臉的無辜表情。
“他們看著我騎馬過來,直接就拔刀了,我還奇怪呢?”
“您是不是沒有及時出示牙牌?”左昭武急切問道。
江浩則是完全一頭霧水:“啥玩意?牙牌是啥?”
“就是身份證明!你沒有嗎?”
左昭武見到江浩這副茫然不知的模樣,只能耐心給他解釋起來。
江浩聽完,立馬朝著左昭武翻了個白眼,十分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昨天剛上任,你覺得我會有那東西?”
左昭武被這話給噎得不輕,想想還挺有道理。
剛想開口說些甚麼,就被江浩抬手打斷了:
“哦……對了!我雖然沒那甚麼牙牌,但我有皇帝給的金牌!”
“那……那金牌呢?”左昭武伸出右手,朝著江浩討要。
江浩不慌不忙地朝著守門校尉的方向努了努嘴:“我給他了!”
“……”這下輪到左昭武納悶了,有皇帝給的金牌,怎麼還鬧成這樣?
懶得多想的他,趕緊拉了一下手上的韁繩,調轉馬頭,朝著那位守門校尉而去。
看得出來,兩人應該是舊識或者因為當差的關係,彼此都比較熟悉,
左昭武一來到他身邊,就伸手把他給拉扯到了一旁去,小聲地罵道:
“張元,你踏馬到底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還是覺得自己飄了?
錦衣衛指揮使你都敢攔?你攔著也就算了,
這是你的職責,我也不好多說甚麼?但你拔刀就過分了吧?”
張元被左昭武這一頓噼裡啪啦的說教,弄得是一臉苦相。
“我的左大人吶!這……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啊!
這莫名其妙地出現了一個錦衣衛指揮使,這事你覺得怪不怪?
這錦衣衛甚麼情況,應該不用老弟我多說吧?你說我該不該小心?”
說著,張元突然指著左昭武身上的指揮僉事官服問道:
“還有你!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穿的究竟是個啥?
左老哥,你跟老弟說句實話,如今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你們錦衣衛那邊是不是有甚麼重大的變故?
咱們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關鍵時刻,您可得拉老弟一把啊!”
張元這副可憐兮兮、求生欲滿滿的樣子,讓左昭武嫌棄的要命。
不過,兩人好歹也是相識多年的兄弟,該提醒的肯定要提醒,
不然,他又何必把他給拉到這一旁來說話?
左昭武朝著他招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隨即便趴在他耳邊悄悄低語。
張元越聽越是感到震驚,看向江浩的眼神,徹底被恐懼所支配。
這尼瑪的,只是正常上個班,差點人就沒了!
刀魔當錦衣衛指揮使,這特孃的,到底是哪個大聰明想出來的餿主意?
這哪裡是錦衣衛變天,這是整個大晟都變天了,好不?
完蛋了啊!朝廷都給刀魔發放了正規合法的殺人執照,這還有活路嗎?
張元現在急的是腦門都是汗,他在想自己以往到底犯了多少事?
這些罪名重不重?加起來的話,夠不夠殺頭的?
要不?還是辭官跑路吧?這朝堂好像是徹底待不住了!
只是當他的眼神瞄到身邊的左千戶時,似乎又有了點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