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渡慈航此時心裡的苦,又有誰能懂啊?
卻偏偏還要裝出一副強顏歡笑,來討好人。
它心裡面很清楚,人家這絕對不是跟它在開玩笑。
有江湖傳說,刀魔從不與人說笑,尤其是那些被他找上門的人!
那現在這局面該怎麼破呢?它特別想知道!
死不死的倒是無所謂,作為出來混的妖,從踏入大晟王朝,
吞噬國運的那一天開始,它早就預料到會自己或許會有這麼一天!
它所求的其實並不多,就是能不能不要遭受折磨,直接給它一個痛快!
最好呢,就是可以給它一個機會,能夠讓他輪迴轉世……
可眼下,普渡慈航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求饒比較好!
不過,它剛剛那一番話辯解的話,卻是讓江浩笑出了聲。
“誤會?”江浩輕輕拍了拍它的臉,笑著問道:
“先前是誰問我行不行的?又是誰笑得那麼猖狂,讓我換換招式的?
怎麼的?現在你是一點都不記得了,是嗎?”
江浩站了起來,一腳就踩在了普渡慈航的臉上:
“要不要我給鬆鬆骨頭,讓你好好回憶一下?”
“別~真的別~咳咳……!”面對這種赤裸裸的羞辱行為,
普渡慈航現在可是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只能開口求饒,
這大魔頭就是大魔頭,真的太恐怖了,一言不合就準備動手。
“先前都是我不對,有點太過得意忘形了,我向您道歉。
咳咳……嘔……您看我現在都受了這麼重的傷了,
可能您稍微動一下,我就得一命嗚呼了,真經不起折騰!”
江浩聽到這裡,忽然就笑了起來,眼神之中沒有半分憐憫:
“經不起折騰?身為堂堂大晟王朝的國師,你竟然也會學會求饒了?
當你在朝堂之上興風作浪的時候,你有考慮過天下蒼生嗎?
當你竊取國運的時候,你有考慮過你的這番作為,會引起多大的災難?”
江浩鬆開踩在它臉上的腳,慢慢蹲下身子,
伸手捏著普渡慈航的下巴,一臉冷笑地嘲諷道:
“再說了,有我在這裡?你覺得你能死的了嗎?就算死了那又如何?
咱們都是甚麼人?拘魂遣將照樣可以繼續玩下去,你說呢?”
“別——咱有話好好說行嗎?”普渡慈航是真的怕了!
這一下子就說到它的軟肋上去了,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只要您能饒了我,我甘願認您為主……”
“認我為主?”普渡慈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浩給打斷了。
他的手指開始用力,捏得普渡慈航下頜骨都在咔咔作響。
但他卻不敢喊疼,恐懼和屈辱在它的心頭交織纏繞著:
“是……是的!認您為主,從今往後當牛做馬任您驅使!”
普渡慈航為了不讓自己遭罪,只能卑躬屈膝地低下了頭。
只是聽到它這麼說,江浩卻是笑得更大聲了,眼神也變得更加冰冷。
“你覺得就憑你這滿身的業力,我敢收下你嗎?你配嗎?”
普渡慈航臉色瞬間難看無比,它已經如此低聲下氣、委曲求全了
但卻依然被人家給拒絕了,簡簡單單的“你配嗎”三個字,
不停在它腦海裡迴盪,簡直讓它無法忍受,
怒氣瘋狂在心頭上湧,不過只是想到如今的處境,
卻又讓它絕望地散了氣!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它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
江浩鬆開手,緩緩站起了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它,話裡帶著幾分嘲弄:
“當牛做馬就算了,人家牛馬可不能讓你這雜碎給碰瓷了!
我身邊缺一條狗,一條專門幫我咬人的惡犬!”
說到這裡,他還故意頓了頓,視線緩緩從普渡慈航臉上掃過,
看著對方臉上那充滿屈辱與驚怒的神色,心裡那是說不出的痛快:
“不知道……你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國師大人……
能不能屈尊降貴……做我身邊的這條狗呢?”
江浩這番話一說完,周遭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似的,一片寂靜!
普渡慈航的雙眼佈滿了血絲,死死盯著江浩,
眼中的恨意幾乎凝成了實質,劇烈的喘息聲重得跟破敗的風箱一般。
“看你這模樣……你是不願意了……對嗎?”
江浩懶洋洋的聲音再度響起,只是那聲音裡的殺意,
卻是讓普渡慈航感到刺骨的寒冷,直到靈魂深處。
“刀~魔~你……你別……太過分了!”普渡慈航咬牙切齒地嘶吼道。
“過分?”江浩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弧度。
“那又如何?給你機會你都不懂得珍惜,
你以為我很稀罕你?在我眼裡你比狗都不如!”
“你……噗……”普渡慈航實在受不了這個侮辱,一口老血又噴了出去。
憤怒過後,隨著這口血的噴吐出去,它又冷靜了下來。
“你殺了我吧!快殺了我!”普渡慈航不想再求饒了,
它想明白了,不管它怎麼說,人家都不會放過它的,
既然如此,它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江浩嗤笑一聲:“想死?可以啊!等殺了你之後,我會抽出你的靈魂,
然後再將它打入萬年魂木裡面,放到九幽冥火之中,灼燒萬年!
以此用來償還你所犯下的罪孽,警示那些心懷不軌的孽畜!”
“不……你不能這麼做!”普渡慈航差點被江浩所說的話給嚇死了!
這踏馬到底是甚麼鬼?為甚麼跟它接觸過的那些話本里所說的不一樣?
人類不是最喜歡堅貞不屈的英雄好漢嗎?為甚麼到了它這裡就不行了?
這不應該說敬它是一條好漢,然後成全它嗎?
就算不成全他,可也不能玩得這麼大吧?
甚麼九幽冥火?甚麼灼燒萬年?合著全都白表演了?
“我……我……那個……”
“說啊?繼續說下去?讓我聽聽你還能有甚麼理由說服我?”
普渡慈航一時間真想不出甚麼好的藉口,急得那是滿頭大汗。
“我其實想說,咱們倆好像也沒甚麼深仇大恨的,是吧?
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普渡慈航說著說著,像是想到了甚麼?
“你既然沒有當場將我斬殺,肯定是有甚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