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千戶簡直都快要被某人給氣瘋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到底是想要鬧哪樣?就不能將就一下下嗎?
為毛這麼講究?打完不就可以收工了嗎?
難道你還想留著當傳家寶不成?
啥玩意?你想要錦衣衛指揮使的?你看我長得像錦衣衛指揮使不?
左昭武差點衝著某位大爺就咆哮了起來!還好被人家傅天仇給勸住了。
傅天仇也很無奈,對於這位刀魔的臨時變卦,讓他倍感頭疼!
錦衣衛指揮使?大晟目前錦衣衛的最高長官只有鎮撫使。
至於其上的指揮僉事、指揮同知、指揮使都已經好多年沒設立了。
別說指揮使的服飾了,就連指揮僉事的服飾,他都無能為力為其尋到!
至於為甚麼人家皇帝不設立這幾個職位?
他傻嗎?肯定不是啦!還不是人家群臣反對!
尤其是那群文官集團,反對是最為激烈的!
對於他們來說,像這種特務機構,那根本就不應該存在。
畢竟這玩意就跟頭上懸了一把刀似的,誰踏馬樂意?
人家文官集團為了不想給自己找麻煩,那必須大力抵制。
最終……在各方勢力的共同努力下,錦衣衛就廢了!
因此……對於江浩的要求,傅天仇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再說了,這事本來就簡單,只是讓你假冒錦衣衛混進皇宮,
等文武百官全部到齊之後,找出那群妖魔除掉就可以了!
你整出個錦衣衛指揮使那麼高調的身份幹嘛?不是徒增煩惱嗎?
於是一群人又開始輪番上陣勸說,就差讓傅清風使出美人計了。
最後,總算是把某人的要求給降到了副千戶等級!
……
傅清風面對某人的不配合,那是好說歹說,總算是把人給勸了起來。
然後趕忙招呼那幾個婢女,抓緊時間給某位大爺換裝。
弄到最後的時候,傅清風看著某人那一頭乾淨整潔的短髮,
很慶幸這錦衣衛的制式服飾,是配有專門的帽子,
不然就這一頭亮眼的短髮,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遮掩!
不過,她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了起來:“你……為甚麼會是短髮?”
“短髮?我一直都是這個髮型啊?有甚麼問題?”
江浩高舉著下巴,任由傅清風幫他繫緊帽繩。
傅清風白了江浩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那你是甚麼意思?”江浩朝著她挑了挑眉。
“我的意思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這樣是……”
“不孝?”江浩對這種說法完全是嗤之以鼻。
“神經病!迂腐!就你們這些人啊!被那群腐儒毒害頗深,嘖嘖嘖……”
江浩真的很看不起那些只會之乎者也,並且只會死讀書的腐儒。
往往那些發人深省的聖人之言,或者一些驚醒世人的金玉良言,
只要一到了那群傢伙手裡,都會生搬硬套地把它們給曲解得不倫不類!
更令人噁心的是,這群人還會大言不慚地到處宣揚他們的歪理邪說!
容不得有人去反駁他們那令人作嘔的荒謬言論,
甚至還會不惜一切代價,打壓那些與他們見解不同的其他人。
好比如現在,傅清風這位傅家大小姐就受這些謬論影響頗深,
一聽江浩的那些刺激話,立馬就對他怒目而視,指著他的鼻子嬌喝道:
“你這人……當真是不知好歹,跟你說正經道理,你卻偏偏油鹽不進!”
“正經道理?”江浩單手輕輕捏著傅清風的下巴,
嘲笑道:“誰的道理?聖人的嗎?你可別在這裡逗我了。”
“這就是聖人之言!”傅清風一巴掌拍開江浩作怪的手,啐了他一口。
江浩當即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聲音裡充滿了不屑一顧。
“你是不是以為,我這刀魔除了殺人之外,
就真的只是一個不學無術之輩?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你那句的原話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
這句話是出自《孝經·開宗明義章》,我沒說錯吧?”
“嗯?你居然還真的學過!”傅清風有點驚訝了。
江浩頓覺滿頭黑線,實錘了,這丫的,就是赤裸裸地看不起他啊!
但他懶得去跟她計較,繼續說道:“這句話的核心含義是,
自身的身體、毛髮、面板都是父母所賜予的,
為人子女者,要愛惜自己所擁有的這一切,
萬萬不能隨意讓其受到傷害,這才是真正孝道的開始,明白不?”
江浩隨意瞥了一眼傅清風,好似漫不經心:
“可不像你們所理解的那樣,剪個頭髮,剃個鬍鬚都能引申到不孝,
那要是受個傷、流點血,豈不是大逆不道?當真是搞笑至極!”
江浩的這話番可算是把人家傅清風給氣壞了,
漲紅著一張臉,卻偏偏想不到任何反駁的言論,
畢竟人家說得有理有據,她能怎麼辦?只能跺了跺腳,胡攪蠻纏道:
“哼……都是歪理邪說,也就是現在沒有時間,不然肯定跟你好好理論理論!”
“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江浩真要被傅清風的話給笑死,
辯駁不過他,居然敢說他所說的是歪理邪說?跟那群腐儒一個德行!
“噗呲……哈哈哈!抱歉!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不管有多好笑,我一般都不會笑,除非——實在是忍不住!”
“哈哈哈……”
江浩越笑越開心,完全不在意傅清風那幾乎快要噴火的目光。
直到外面再次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這才讓江浩停了下來。
只見門外的一名錦衣衛校尉,急切地衝裡面喊道:
“傅姑娘,你們這邊準備好了嗎?千戶大人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了,
如果還沒好,請抓緊時間,再不走的話,會耽誤時辰的。”
被人家這麼一打擾,傅清風再也顧不上生氣了,
狠狠地瞪了江浩一眼,連忙走過去將房門給開啟,對著那位校尉道:
“好了!我們這裡已經弄好了,現在就可以出去!”
說罷,便強行拽著江浩的衣袖就準備出發,完全不管江浩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