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天仇只要一想到如何勸說刀魔這件事,心裡就發虛!
不過隨著他的目光掃過身邊兩個女兒,還有另外兩人的身上時,
傅天仇又突然覺得,這件事未必沒有操作的餘地。
“爹?您這到底怎麼了?”傅清風十分緊張地朝傅天仇發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從她爹發呆,再到清醒開始,
傅清風覺得,她爹就好像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尤其是她爹的眼神,讓她覺得特別不自在,感覺自己就好像是個獵物。
傅天仇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女兒的心中所想,
但面對她的詢問,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比較好!
不久之前,還因為刀魔的問題,他訓斥了小女兒一頓,
話裡話外,就是對刀魔充滿了百般不屑以及厭惡。
也因此與那窮酸書生,發生了激烈的爭執。
可現在……突然又要尋求刀魔的幫助,甚至還要自己女兒去求人家,
這讓傅天仇覺得特別尷尬,臉上火辣辣地疼,有種自己打自己臉的感覺。
不過,最終還是忠君愛國的情懷佔據了上風。
讓他捨棄了自己的臉面,為難地朝傅清風說道:
“清風!爹其實……有件事想要求你……可我……唉!”
傅天仇說了一半,覺得臉上臊得慌,又變得遲疑了起來。
“爹!咱們父女之間何必用到求呢?有甚麼吩咐,您儘管說就是了。”
傅清風完全不知道,她爹想要讓她去做甚麼事,
竟然會選擇來求她,但作為人家的子女,她還是義無反顧地答應了。
傅天仇看著眼前滿臉嚴肅的大女兒,心裡十分欣慰。
這大女兒太懂事了,從來就沒有讓他操心過!
但正因為她的懂事,讓他每次面對她,都感覺十分的虧欠。
傅天仇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隨後便將她摟在了懷裡,就像小時候那樣,
只可惜他再也抱不動她了,女兒已經長大成人了。
“清風!你老實告訴爹,你和月池跟那刀魔熟不熟?”傅天仇小聲詢問道。
傅清風當場就被傅天仇問傻了?這算是甚麼問題?
為難了這麼久,結果就是這嗎?她真的很不理解!
直到現在,她爹難道還是如此厭惡人家刀魔前輩?
傅清風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麼勸說傅天仇:“爹……我……跟月池……”
“這問題……很難回答嗎?”傅天仇有點不理解了?
這熟不熟悉不就一句話的事嗎?你倒是直接說啊!
吞吞吐吐的,算怎麼回事?真把他給急壞了!
只是轉念一想,他突然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怪他自己沒解釋清楚,這又讓女兒產生誤會了。
“清風!你誤會爹了!爹問你們跟刀魔熟不熟,
是想讓你們幫忙勸說刀魔,一起進京除妖!”
傅天仇臉上的表情很是窘迫,甚至眼神飄忽地不敢去看傅清風。
只是他這問題說得沒頭沒尾的,讓傅清風一時沒反應過來:
“爹!您是想讓刀魔前輩進京除甚麼妖?”
“甚麼妖?月池方才不是說文武百官裡面,
有很多官員被普渡慈航,安排手下妖魔給頂替了嗎?”
傅天仇說到這裡很是憤慨,卻又充滿了憂慮。
這下子,傅清風總算是聽明白了,原來繞了半天,是為了這件事!
怪不得她爹會壓低聲音跟她說這件事,原來是不好意思了。
傅清風有點想笑,但看到傅天仇那憂國憂民的神色,卻又笑不出來了。
“爹!這件事我也不知道前輩願不願意幫忙,但我會盡力去勸說的。”
“嗯!最好是把月池,還有那個法師跟那書生一起叫過去。”
“好的,爹!女兒知道了!”
傅清風點了點頭,對於傅天仇的建議,她是十分贊同的。
不然,光憑她一個人,她還真沒有把握去勸說人家。
有他們幾個一起幫忙,說不定成功的機會也能漲上幾成。
傅天仇認真想了想,又覺得不太保險,隨即又將目光投向了左昭武身上。
傅清風一看這情況,瞬間就明白了傅天仇的意思:
“爹!您是不是想讓左千戶也一起幫忙勸說?”
“嗯!先前刀魔跟他聊天時的態度,你也看到了!
此人忠肝義膽、光明磊落,刀魔對他還是比較欣賞的,
由他陪你們一起去勸說,想必應該可以增加幾分成功的機會。”
傅天仇說著說著,聲音又低了下去,臉上再次浮現出了幾分尷尬。
“唉……讓你看笑話了,這件事本來應該是由我親自去說的,
可……實……實在是……,你爹我還是有點舍不下這張老臉。”
傅天仇漲紅著一張臉,人也變得扭捏了起來。
這副模樣跟他往日裡的雷厲風行完全不同,
不過傅清風倒是很理解傅天仇的感受,心中沒有半點偷笑的想法。
“放心吧,爹!女兒一定會說服前輩的!”
“沒事,盡力了就好了!”傅天仇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如果實在不行!爹就算是豁出這張老臉,跪下來也要求他幫忙……”
“求誰啊!甚麼重要大事需要這麼狠?還要跪下來求人家?”
傅天仇話都還沒說完,耳邊就傳來了幾乎讓他社死的話。
那話裡充滿了十足的調侃意味,讓傅天仇整個人都不好了。
“江大俠!”
“江前輩!”
“見過前輩!”
“見過刀魔前輩!”
……
江浩的身影剛一出現,就迎來了全體人員的各種問候,
喧鬧的氣氛一浪接一浪,讓江浩疲於應對,直接忘了先前之事。
這一幕,也算是恰好緩解了傅天仇的社死局面,
沒有讓他幾十年的清白,就此栽在這件羞於啟齒的小事上面。
寒暄過後,不出意外就輪到了問答環節,特別是知秋一葉,
畢竟這可是關係到他的死劫問題,容不得他不去關注。
因此,他是第一個舉手發言的人,拉著江浩的胳膊,就不肯放開了。
“前輩!那普渡慈航是不是徹底死了?我的死劫是不是渡過去了?”
問完之後,便一臉緊張地盯著江浩,等待最終的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