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等它趕過去的時候,早已人去樓空,沒能佔到任何便宜。
事後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那日是金山寺的法海禪師跟刀魔在金陵大戰。
直到那時,它才知道,原來人世間竟然還有如此強大的修行者。
也正是因此,這一年多以來,它才會變得低調許多,做事不再張揚。
金山寺它也偷偷去查探過了,那位法海禪師也確實夠恐怖,
哪怕人家那時身受重傷,它也不敢去隨意找麻煩,
誰知道這類人有沒有甚麼壓箱底的保命絕招?
萬一真把人家被逼急了,給它來上一記“天地同壽”,那還得了?
現在,正面面對刀魔,它才真切地感知到了人家的可怕。
那股張揚霸道、睥睨天下的氣勢,給予了它很大的壓力!
只是眼下這局面該怎麼破?是否要與這刀魔真正做上一場?
縱然這一年多以來,它的進步確實也不算小,
但真到了這一刻,普渡慈航一時之間還是有點下不了決心,
因為它心裡很清楚,它真的沒有把握能贏!
只是它卻是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它不想打,
這一仗就打不起來了嗎?江浩本人同意了嗎?
本來就是準備過來提取功德的,某人怎麼可能會讓煮熟的鴨子給飛了?
眼見普渡慈航從他拿出寶刀的時候,變得遲疑起來,
江浩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當即雙手執刀,
刀鋒對準了普渡慈航,猛地一刀就劈了下去,
這一刀來得太過兇險,差點沒把人家給嚇死,
右腳對著地面用力一踏,整個身子極速往後倒退,
心裡不停暗罵這刀魔不講武德,竟然搞偷襲!
兇猛霸道的刀罡緊追著普渡慈航倒退的身影,所過之處,撕碎一切!
只是普渡慈航自己是躲過去了,它的那些徒子徒孫可就沒這個命了!
伴隨著漆黑色的刀罡轟然斬落過去,沿途之上的所有妖魔鬼怪全都被其撕碎,
甚至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就全都灰飛煙滅了。
普渡慈航終於停下了腳步,心中的憤怒,已經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
就差那麼一點啊!以這一刀的威力,如果要是真被擊中,
就算是不死,一個重傷那也是絕對跑不掉。
原先的慈悲相再也保持不住了,臉上的表情充滿了猙獰,
雙眼兇光畢露,苦心經營的“高僧”形象,徹底蕩然無存。
江浩劈完一刀之後,見沒有傷到人,心裡暗道一聲“可惜”,
卻是沒有再繼續,反而是緩緩收刀而立,眼神裡充滿了挑釁意味:
“國師為甚麼要跑?不是要我放下屠刀的嗎?
我這刀都送到國師面前了,國師為何不接住?”
普渡慈航喘著粗氣,雙眼死死盯著江浩,胸膛劇烈起伏,
顯然是被某人這番陰陽怪氣的話,給氣的不輕。
“放肆!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刀魔!你這邪魔歪道當真是無可救命!”
普渡慈航周身氣勢瞬間炸開,聲如洪鐘,響徹在這茫茫曠野之上:
“老衲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不願枉造殺孽,
好心好意,苦苦相勸於你,然而你卻死不悔改,
不但不領情,竟然還敢對老衲痛下殺手,須知佛也有怒目金剛!”
話音剛落,其身上佛光大盛,周邊隱隱纏繞著陣陣佛音。
江浩對於它的話不置可否,渾然不在意地自顧自撫摸著刀身:
“孽畜!你是不是做人做得太久了,把你原本的身份都給忘了?
說我是邪魔歪道?那你自己又算是個甚麼東西?”
“你這孽障,休要在這徒逞口舌之利?”普渡慈航當場就急了,
生怕自己的底細被江浩給捅穿了出來,趕緊以牙還牙懟了上去:
“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老衲只好替天下蒼生,降妖伏魔了!
若是再任由你於這人世間行走,不知又有多少亡魂要喪命於你刀下。”
說完,不等江浩開口,只見它那雙原本合十的雙手,
驟然間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金光,一道道金色的“卐”字元文開始顯現,
它的雙眼怒火盡去,取而代之的是俯瞰眾生的淡漠。
金色的符文在凝聚在半空之中,彷彿有了生命一般,
在空中自發地組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卐”字佛印。
佛印散發著耀眼奪目的光芒,隨著普渡慈航口中一聲“阿彌陀佛——!”
就跟剛剛江浩的出手一樣,不管不顧地朝著他鎮壓而去。
“廢物!”江浩只是簡單抬了抬眼皮,看都不看一眼天空中的動靜。
“給你機會,都這麼不中用,當真是浪費我的表情。”
同樣的一刀,只是劈砍的方向不同罷了,
刀罡與佛印對撞,黑色對上金色,一陣劇烈的爆炸聲,頓時聲震四野!
從左千戶等人的視角看過去,只見整片夜空好似被人強行分開了一般。
那黑色的刀罡比起深夜的漆黑還要來得純粹!
金色的佛光,卻是將另一半夜空照射的如同白晝一般。
兩種光芒在不斷地交織、纏繞、碰撞,雙方誰也不服誰,
每一次的碰撞,必然會爆發出一陣氣浪,進而引起空氣產生轟鳴。
這種恐怖的場景,讓左千戶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啞口無言。
果然!這就是神仙之間的打架,就是如此的與眾不同!
他們只是凡人,完全理解不了這種神與魔之間的對決場面。
錦衣衛百戶官張峰,親眼目睹眼前的場景,渾身上下都在發顫:
“千……千戶大人,咱們剛剛……是不是……準備要對刀魔前輩出手?”
“不!那是你們!我一直都沒想過要對刀魔出手!”左昭武冷冷地道。
張峰聞言,悄悄瞥了自家大人一眼,忍不住在心裡暗罵:
“這話說得——是不是有點過分了!要不要分得這麼清楚?
再說了,我們雖然無知,但好歹也是沒來得及出手,
而您呢?您先前可是一見面就抄刀子上了啊!
然後呢?又是誰跪在那裡,半天起不來的?”
“你那是甚麼眼神?”左昭武察覺到了張峰那異樣的眼光!
“沒……沒有……呵呵……這打得好激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