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風兩姐妹剛從偏房那裡,回到休息的地方,
立馬就接到了手下人的探馬回報:“清風姑娘、月池姑娘,據探子報,
押解傅大人的囚車,今晚後半夜會往十里亭的方向經過,
咱們要不要現在就動身,前往十里亭埋伏?”
“十里亭?你們沒探錯吧!”傅月池有點急了!
這方向不對啊!刀魔前輩不是說他們明晚會來正氣山莊這裡嗎?
怎麼就走十里亭那條路了呢?難道是刀魔前輩說錯了?
“姐姐!這其中……會不會……”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傅清風現在腦子也很亂。
探子彙報的位置是十里亭,但刀魔前輩說的卻是正氣山莊!
這其中到底有甚麼隱情?是不是官兵們在使詐?
準備給她們來一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把戲?傅清風想到了這種可能!
但心裡也是有點怕,萬一是刀魔前輩這邊探查錯了呢?
那不就錯過了最佳的解救時間?到時又該怎麼辦?
傅清風此刻心裡特別慌亂,有點拿不定主意。
傅月池眼見姐姐傅清風久久拿不定主意,便嘗試著建議道:
“姐姐,要不咱們直接兵分兩路?你在這裡守著前輩,
我帶人去十里亭勘查周邊情況,順便埋伏一下官兵?”
“胡鬧!你是不是想死啊!你去埋伏官兵?你當左千戶是泥捏的?”
傅清風被妹妹傅月池的奇葩腦回路給驚呆了!
還兵分兩路?自己這邊總共才多少人,心裡難道沒點數嗎?
她們兩姐妹為啥要去求人家刀魔前輩,是不是又把這問題給忘了?
不過,被她這麼一打岔,倒是讓傅清風慌亂的心,變得稍微平靜一點。
“咱們聽前輩的,就在這裡等!”
傅清風咬了咬牙,語氣裡透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姐姐……”
“不用再說了!”傅清風呵斥住了傅月池,眼神無比凌厲地盯著她。
直到傅月池承受不住壓力,默默低下了頭,她這才輕聲安慰道:
“咱們要相信前輩,這時候跑去十里亭,又有甚麼用?
如果沒有刀魔前輩在,我會選擇帶人去十里亭,
哪怕跟左千戶拼個你死我活,我也會救出咱們爹爹!
但有刀魔前輩在!人家又答應幫我們救出爹爹,我們為甚麼還要冒險?”
“我知道了,姐姐!是我關心則亂了。”傅月池選擇了低頭。
剛剛她確實有點衝動了,一得到有關自家爹爹的訊息就亂了方寸。
救自家爹爹雖然重要,但也不能拿所有兄弟們的性命,做無謂的犧牲。
“對了,姐姐!”傅月池再次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那萬一他們真的押著爹爹,往十里亭那邊經過,那我們該怎麼辦?”
“都聽前輩的!”傅清風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們沒得選!只要前輩肯出手,那就一切都不是問題!”
傅清風對於刀魔的實力,那是充滿了絕對的信心。
同樣的,傅月池對於這一點,也是深信不疑!
同時對於姐姐傅清風的決定,也再無任何異議。
不過,對於探子的情報,傅清風仍舊還是特別關注。
大晚上的,幾乎是將所有人,全都給派了出去。
她要準確掌握官兵的押解路線,以便明天可以隨時應對突發狀況。
……
一個晚上很快就過去了,第二天一覺醒來……
一群人之中只有江浩一個人,那是睡覺睡到自然醒,
其他人全都被各種煩心事困擾著,哪有那麼好的睡眠質量。
傅家姐妹自不用多說,幾乎是整宿都沒睡著過。
寧採臣也差不多,受傅清風影響,聶小倩的身影一直在他腦海裡浮現。
一整個晚上,幾乎都是在回憶與聶小倩在一起的過往時光。
一次次睡著了,卻又一次次因送別聶小倩的場景,而被驚醒!
直到快要天亮的時候,才勉強睡了一會兒。
然後又被知秋一葉跑回來的動靜,給徹底驚醒了!
“老兄,你這是怎麼啦?這大早上的,怎麼不多睡會兒?”
寧採臣睡眼朦朧地瞅著知秋一葉,心中有無數髒話想要罵人。
然而,他還沒罵人,知秋一葉卻是比他先一步爆粗口了。
“多睡一會兒?你是豬嗎?老子一個晚上沒睡了,好不?”
知秋一葉一邊大口大口喝著水,一邊對著寧採臣橫眉豎眼。
寧採臣無辜躺槍,覺得特別冤枉:“老兄,好端端的,你罵我幹嘛?
是你自己不睡覺,為甚麼要罵人?我又沒招你惹你!”
“罵你是豬,還真沒有罵錯!怎麼就那麼能睡?”
知秋一葉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昨晚那麼大的動靜,愣是沒把你給吵醒,我是真的服了你了。
昨晚要不是有我在,你差點就死了,知不知道?”
“這……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寧採臣看著離自己近在咫尺的巨大爪印,睏意一下子就沒了。
就差那麼一點啊!他的腦袋就能被這爪印的主人給抓碎了。
冷汗不自覺從臉上開始滑落,整顆心也在劇烈跳動。
知秋一葉看他那後知後覺的模樣,心裡說不出的鄙夷。
“現在知道怕了?我沒嚇唬你吧!看看這距離!”
知秋一葉伸手朝地上給他比劃了一下,就只差了一個手掌的距離。
寧採臣急切道:“昨晚這是出現了甚麼野獸?”
“野獸?”知秋一葉的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個分貝!
“你見過甚麼野獸,會有這麼大的爪印?”
知秋一葉一邊嘲諷著寧採臣,一邊當著他的面,
直接叉開了雙腿,給他測量了一下爪印的尺寸!
這下子,寧採臣就算是再傻,也是徹底明白了,
昨晚,這踏馬肯定是又遇上甚麼妖魔鬼怪了!
知秋一葉看到他那呆滯的眼神,就知道他已經心裡有數了。
“現在……應該不用我,再為你多做解釋了吧?”
“不……不用了,謝……謝謝……你啊!這也太恐怖了!”
寧採臣顫顫巍巍地摸了摸脖子,腿一軟,一屁股又坐回到了地上,
一想起那被爆頭的場景,當場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