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一葉眼見江浩沒有出手的慾望,也不再多言,
對著江浩拱了拱手,當即就飛快地朝著正廳趕了過去。
與此同時,寧採臣這邊的歌也唱完了,拼命對著不遠處的偏房喊救命。
然而,始終沒能得到回應,無奈之下的他,只好胡亂地抓起身邊的衣服,
隨便往身上那麼一套,就趕緊屁滾尿流地跑出了正廳!
實在是經歷過當初那樹妖姥姥的恐怖事件之後,
甚麼“子不語怪力亂神”的古訓,早已經全都被他給拋到了九霄雲外。
事實證明:妖魔鬼怪還是存在的,舉頭三尺那是真的有神明在保佑的!
再說了,曾經那段苦不堪言的牢獄之災,
至今仍在寧採臣的腦海之中,清晰浮現。
現如今的他,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副滿是書生意氣的模樣了,
如果遇到危險之事,若事不關己,或者不危及他的生命,
秉承著能把一把是一把的惻隱之心,或許他會伸出援助之手!
但再要他像曾經那樣,毫無顧忌地去幫助人家,
哪怕是為此付出生命,這肯定是萬萬不可能的,
這一路的顛沛流離,還有那坎坷的人生經歷,
終究是讓他褪去了過往的青澀,開始成長了起來。
他心裡很清楚,如今這個世道,早就已經變了,
不再是從前的那般模樣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也不再是那麼的純粹美好。
更多的是那些趨利避害、見利忘義,還有那薄情寡義之徒。
所以……他現在跑的是心安理得,該提醒的他已經提醒了。
至於那位被他順手牽馬的老兄,只能祝他自求多福了。
寧採臣跑得很快,也不走正路,直接從殘埂斷壁之處,逃了出去。
等到知秋一葉跑進正廳的時候,他也剛剛鑽出了正氣山莊,
往樹林裡面跑去,兩人就這麼完美地錯過了對方!
知秋一葉還以為自己來晚了,讓寧採臣遭了毒手,
暗罵了一句“該死”,立刻循著那巨屍所留下的氣息,著急忙慌地追了出去。
雖然沒能救下那賊書生,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但那巨屍既然殘害了人命,那就更留它不得了,它必須死!
而寧採臣這邊呢?一邊驚慌失措地到處亂跑,
一邊也在暗自祈禱,那位老兄能躲過這一劫!
卻不想,天黑路滑,前方的視線根本看不清,
一個不小心之下,就碰上了在樹林裡埋伏的傅清風等人。
然後毫無意外的,就被迫掛上了東南枝,差點沒要了他的老命!
還好人家知秋一葉夠給力,在這緊急關頭,找到了他的身影。
“喂,賊書生!你這甚麼造型啊?為啥會如此的清新脫俗?”
“別……別廢話……了,趕緊……放……我……下來,有……鬼!”
寧採臣被他給氣得差點都翻白眼了,都啥時候,
這老兄竟然還拿他開玩笑,都勒得喘不過氣來了。
不過,他這“有鬼”兩個字一說出口,知秋一葉瞬間就認真了起來。
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執行法力,符紙立馬變得猶如刀子一般鋒利,
只見他一甩出去,符紙劃過吊起寧採臣的白綾,白綾當場就被切斷!
寧採臣慘叫著從半空中跌落下來,卻被知秋一葉疾馳過去給接住了,
然後再次輕輕一甩,就將他給拋了出去:“靠邊站!”
知秋一葉眼神冰冷,一拍胸前的口袋,一疊驅鬼符自動飛了出來,
“天地法令,逐鬼驅魔令!”
一聲大喝,符紙瞬間發出一片金光,朝著眼前的那些鬼影而去。
結果,符紙那自動追蹤鬼物的功能居然失效了!
“怎……怎麼……回事?符紙沒用?”知秋一葉疑惑不解道。
趕緊伸著鼻子,不停地開始尋找眾鬼的蹤跡。
“不對?這不是鬼?我的鼻子專門聞妖精鬼怪的,
總不能這次連鼻子都失靈了不成?”知秋一葉覺得此事必有蹊蹺!
不過,先前被摔了一跤的寧採臣,見到眼前這場景,倒是安心了下來,
“老兄,原來你竟然是一名法師啊!有你在就好了!”
寧採臣捂著被摔疼的後腰,嘴上卻是開心說著話。
這種時候,待在法師身邊,可是最安全、可靠的。
還不等寧採臣靠近,知秋一葉又是一腳飛踹,將他給踹飛了:“小心!”
“哎呦喂……!”
寧採臣滿臉驚恐的橫飛了出去,他嚴重懷疑這位老兄是在報復他。
還不等他落地,就看到知秋一葉被白綾團團包圍住了。
“我……”
寧採臣此刻很想破口大罵,但看形勢好像不對勁,又趕緊捂住了嘴。
知秋一葉被白綾裹住,一點也不慌,只是稍微動用了一點法力,
就將包裹住身體的所有白綾,全都給震碎了:
“你們都是甚麼人?為何大半夜的,要在這裡裝神弄鬼嚇唬人?”
知秋一葉沒有乘勝追擊,反而很冷靜地質問起了身穿白衣的這群人。
只可惜,這些傅清風等人壓根不理會他,一個個飛身而越,
全都消失在了知秋一葉眼前,這讓他覺得大為光火。
“既然你們不講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知秋一葉也不再廢話,當即閉上雙眼,將雙手舉過頭頂,默唸咒語:
“嘛咪嘛咪哄,風火雷電霹!嘛咪哄……”
一時間,以他為半徑,周邊百米範圍內的所有樹木全都在不斷下陷。
這下子,傅清風等人傻眼了,沒了周遭的樹木用來隱身,
身影也全都暴露了出來,只能衝上前去跟知秋一葉進行正面搏殺。
雙方經過一番激烈交手之後,以傅清風姐妹挾持寧採臣而告終。
寧採臣此刻已經完全呆愣住了,哪怕被劍頂在脖子上,也是恍若未覺!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張熟悉的面孔上,
激動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但喉嚨卻像是被甚麼堵住了似的,
讓他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此時的他完全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因為他很清楚,聶小倩是被他給親自送走下地府的。
但眼前這人又是怎麼回事?為何她跟小倩長得如此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