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江浩笑的也有點傷感,畢竟這麼多年的相處,
又豈能真的沒有感情,但他還是強忍住了。
“龍老哥,真的不必如此,我本就不屬於這裡!
如今妖魔之禍已除,神州的武道根基已成,
這方世界的晉級也即將開始,我的使命也已經全部達成了!
您可要替我感到高興才是!呵呵……”
江浩看著眼前這位鬢髮斑白的老將軍,一時間心裡是感慨良多。
兩人這些年確實經常聚在一起喝酒,關係要比別人融洽的多。
這麼一分別,兩人以後確實是再也見不到了,
畢竟這方小世界對於江浩來說,根本沒啥價值,
況且該償還的因果,也已經償還了,江浩是真沒打算再來了!
因此,對於即將的分別,江浩心中的情緒,難免也是有點失落。
“如果……有時間……可以回來走走,看看我這老頭子!”
老將軍戎馬一生、歷經無數風雨,又豈會看不穿江浩一去不回的意思,
他這麼說,其實不過是給自己留個念想罷了!
雖然這個期盼很是奢侈,但他還是特別希望,
在他有生之年,可以跟這位小兄弟再次相聚。
江浩抿了抿嘴唇,看著老將軍真摯的眼神,實在是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好!我記住了!”
江浩緊緊握住了老將軍那佈滿老繭的雙手,眼神堅定地說道。
這一刻,老將軍眼裡多了一抹希望之光:“說好了,就不能變卦!”
“大丈夫,一言既出!”
“駟馬難追!”
“哈哈哈……”
兩人的放聲大笑,瞬間沖淡了即將分別所帶來的不捨之情!
“一起喝兩杯?”老將軍邀請道。
江浩眉眼彎起,臉帶微笑地點點頭,算是離別的最後一頓酒了。
兩人也沒去甚麼酒店,直接開車返回培訓基地的食堂那裡。
隨便讓廚房的師傅弄了幾個菜,兩人就開心地暢飲起來。
幾杯酒下了肚,話也就多了,只是大部分時間都是老將軍在說,
江浩則是一邊喝著酒,一邊做個忠實的聆聽者,最多就是偶爾插上幾句嘴。
兩人這一頓酒吃了挺久的,窗外的天色也已經黑了下來。
直到外出參戰的鐘炎等人回到培訓基地尋找他們時,都還沒有散!
老將軍絮絮叨叨間,有太多的話想要說,似乎很怕以後都沒機會了。
江浩也不急,畢竟下一次,他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會回來。
就在這時,食堂門口傳來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教官!”
“教官!您在哪裡?”
“教官!龍老將軍!”
……
一聲聲急切又親切的問候,出自鍾炎等人之口,
當他們的目光穿過食堂的燈火,鎖定住江浩的身影時,
所有人的臉上,全都充滿了喜悅之情,滿身的疲憊一掃而空。
看他們身上那風塵僕僕的樣子,江浩知道,
他們來的都很急,想必是從戰場一下來,就直奔這裡了。
“別喊了!聽得見!”
某人嘴巴上雖然說得很不耐煩,但心裡面卻是翻湧著滾燙的暖意。
這些人跟著他是最久的,雖然有時候確實很惹他生氣,
但這只是每個人的心性比較憨直,有點犯軸而已。
而且對於他卻是發自內心的尊重,如果不是這份赤誠之心,
以他的脾氣,怎麼可能會一直把他們帶在身邊培養?早讓他給踹飛了。
這些年表現的還不錯,算不上特別優秀,但也可圈可點!
沒浪費自己的一番苦心,總算是將這群人都給培養起來了。
……
一群人迫不及待地跑了過來,把江浩給圍了起來。
“教官!”眾人挺直腰桿,齊聲抬手敬禮!
江浩無奈地放下手中的酒杯,酒水喝進嘴裡,已經變得沒滋沒味了。
“自己找個位置坐吧!搞得這麼煽情幹嘛?”
江浩看著幾人通紅的眼睛,只覺得自己的雙眼也變得酸澀無比。
“教官……能……不能,不要走!”
凌空強忍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哽咽,祈求道。
江浩猛地揚起頭,強行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的醜態讓人看見。
“你說呢?”沙啞的聲音已經有點破音了。
姜茗此刻卻是再也抑制不住眼眶之中,淚水的滑落,抽泣著說道:
“教官,您……還會回來看我們嗎?我們……真的捨不得您!嗚嗚……”
臉上的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一旦開啟了,就再也止不住。
她的肩膀亦是止不住地顫抖,連帶著聲音也是哽咽著斷斷續續。
江浩像個長輩似的,輕輕拍了拍小丫頭的腦袋,
哪成想,這一番動作卻是讓她哭得更厲害了,哄都哄不好那種。
姜茗淚眼婆娑地看著眼前這位即將要消失的教官。
腦海裡時不時浮現出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那清晰的畫面,就彷彿好像是昨天剛發生的一樣。
那時候的她,腦海中的精神力已經處於失控的邊緣。
隨時面臨著自爆而亡的絕境,正是眼前這位從天外而來的教官,
將她從死亡的邊緣給拉了回來,並且還一直將她帶在身邊教導。
這麼多年來,兩人之間的關係,早就不是一般的學員與教官的關係了!
說句不是親人勝似親人,也並不過分,然而,這位不是親人的親人,
明天卻是要永遠地離開她了,兩人從今往後,再也見不到了,
這讓她一時之間如何接受得了?整顆心簡直猶如被撕裂般疼痛!
她的哭聲,也是直接影響了周圍的一票人,讓他們再也繃不住了!
只是作為一名男人,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含蓄一點,
但滾燙的淚水,還是免不了從臉上滴滴滑落。
許久之後,江浩再也受不了這壓抑的情緒,趕緊出聲喊停:
“好了,都別哭了!多大點事啊!人家小姑娘哭,
你們怎麼也跟她學起來了?孩子都多大了?”
“教官!您也好意思說我們,你自己不也是一樣嗎?”
魏長寧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倔強地回應道。
“我只是剛剛被風沙迷住了眼睛,別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