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天作孽猶可違 自作孽不可活!
看著恢復冷靜過來的周欣,一時之間,江浩也不知道該不該動手。
此前就已經減弱了幾分殺意,現在又瞭解了周家滅門案的具體細節,
江浩此刻真的是有點不忍心了,尤其是周欣竟然還沒徹底喪失理智。
“你……唉!”江浩感覺腦瓜子有點疼,當場唉聲嘆氣起來。
“恩公是想消滅我嗎?”周欣對此卻是異常冷靜。
“你說呢?你既然有家傳秘典,你應該也知道你如今是個甚麼狀態。”
“我知道!我是怨靈!也是鬼母!我不該存在這個世上的。”
周欣有自知之明,沒有刻意逃避這個問題,反而說的很坦然。
“可我的孩子真的是無辜的!”
周欣輕輕撫摸著自己微隆的肚子,語氣很是悲傷。
“你們調查過我,也應該瞭解過我生前的過往。
從小到大,體弱多病,我沒有過甚麼朋友。
所以才會輕而易舉被鄭雲山的花言巧語給欺騙了。”
周欣低著頭,裙襬無風自動,話裡充滿了不甘:
“我本以為自己找到了今生唯一的歸宿,對其掏心掏肺。
直到父母慘死之時,我才發現那居然是個人面獸心的畜生。
但已經為時已晚了,最放不下的就是肚子裡的孩子。
他才幾個月啊!連看一眼這個世界的資格都沒有,
就得陪著我一起陷入無邊的黑暗之中,是我對不起他。”
周欣抬起頭,一雙黑洞洞的眼窩竟然流出了血紅的鬼淚。
沒有嘶吼,血淚無聲地從她猙獰的臉頰滑落。
“恩公,我不是您的對手!也反抗不了您的鎮壓。
您想要如何處置我都可以,魂飛魄散也無妨。
只求您給我肚子裡孩子一條生路,可以嗎?”
周欣一說完這些,卻是直挺挺地跪了下來,沒有一絲一毫地反抗。
“教官……”姜茗比較感性,還不等江浩表態,立刻轉頭看向了他。
鍾炎幾人此時倒是沒有像姜茗那麼心軟、動容!
但還是抱有很大的同情心,只是沒有直接開口求情。
不過看向江浩的目光中,透露出的意思也很明顯。
“那個……江教官!”
“怎麼啦,黃總?”
“沒……沒啥,其實吧!我就是覺得人家確實挺可憐的!”
“所以……黃總也要給她求情是嗎?”江浩微微一笑道。
黃老闆連連擺手:“不不不,我知道自己在江教官這裡沒甚麼面子?
就是覺得吧!人家這麼可憐,能不能……嗯,適當的……網開一面。”
黃老闆一邊吞吞吐吐說著話,一邊偷偷用眼角的餘光觀察江浩的臉色,
見他始終面色如常,沒有半分異樣的情緒,頓時鬆了口氣。
同時又覺得自己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自己現在可還求著人家幫忙處理這怨靈,怎麼就突然腦子一熱跑去求情了?
難道是跟身邊這幾人待久了,被他們給傳染了?
黃老闆摸了摸腦門,又忍不住朝著鍾炎等人偷偷瞥了一眼。
眼神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
江浩見他如此小心謹慎,倒也沒過多在意,相反,還覺得挺有趣。
於是,就調侃道:“黃總想要面子,其實很簡單,
酒店飯菜的味道挺不錯的,要不再請我們吃一頓?”
“哈哈哈,這有甚麼難的!別說一頓了,天天來都行,我全包了!”
黃老闆被江浩這麼一說,立馬喜笑顏開,當即拍著胸脯應下。
“行了,你起來吧!”見到這麼多人都想幫周欣一把,
江浩也想試試看,這怨靈到底能不能救!
特別是周欣的靈智一直都很清醒,哪怕報了仇,還是一如既往。
再加上自己如今蛻變的神力,好像確實有點搞頭。
“恩公……”
“有甚麼事,先起來再說!”
周欣原本還想說些感謝的話,但看到江浩那異常堅決的眼神,
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老老實實站了起來,
雙手不自然地相互摩擦著,情緒還是比較激動。
“恩公,我的孩子,他……現在……”
周欣急得聲音發顫,也不知該如何描述比較好。
不過,不用她多說,江浩卻也是知道她的意思,直接接過她的話頭:
“你的孩子現在連殘魂都不穩定,所以你想構建鬼蜮對吧!”
“對……對的……我……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想到這個法子。”
事關她的孩子,周欣現在是有問必答,不敢有任何隱瞞。
“這孩子都還沒出生,又陪著我在暗無天日的封印之地裡,
熬了這麼多年,如今連靈魂之火都快要熄滅了。
這麼多年我也一直拿我煉化過的陰煞之氣滋養著他,
但也只是勉強吊著,狀態很不穩定,……還請恩公大發慈悲救救他。”
周欣強忍著悲傷,句句帶著哽咽,聲音裡滿是哀求。
江浩見狀,只能簡單安撫了一下:“你先別急,我得檢查一下,
好好看看你孩子的具體情況?才能想想法子。”
“檢……檢查?怎……怎麼檢查?”周欣聽到這話,竟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你站著別動就好!”江浩感覺怪怪的。
“好!好!我不動!我不動!”周欣連連應聲。
站著不動的同時,小心翼翼地收斂身上的所有負面能量。
生怕會因為自身能量的屬性與之相沖,從而干擾到檢查結果。
江浩伸出手,掌心朝著周欣的肚子探了過去,隔著一掌的距離。
金色的神力開始緩緩輸進了周欣的肚子裡,
開始對她腹中的胎兒,進行全方位的檢查。
然而,隨著神力的不斷深入,越是細緻地檢查,
江浩的神色卻是變得越發的凝重,原本舒展的眉頭也是全都團了起來。
這鬼嬰的情況,比他預感的情況還要糟糕的多,有點難辦了。
“恩公……我的孩子……”周欣嘴唇顫抖地問道。
“你的孩子狀態很不好,比我想象的還要麻煩!”江浩沒有任何隱瞞。
“那怎麼辦?”周欣的神情無比緊張,生怕聽到讓她絕望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