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面對江浩的道歉,他可不敢接受,連忙笑呵呵地帶著江浩上了二樓。
王志軍敲了敲房門,在聽到一聲“進來”之後,就推開了包廂的房門,
等江浩一走進去,他就自覺的將房門關上,然後就在外面等著。
江浩見怪不怪,知道這是楊廠長的安排,看來今天這事不簡單啊!
這婁半城宴請楊廠長不說,居然還會請自己一個小小的保衛科科長。
看來老楊跟他的關係很要好啊!不然肯定不會向他介紹自己。
於是他也懶得多想,反正到時,見機行事就是了,
他倒想看看這位被人稱為婁半城的婁老闆到底值不值這個名號。
於是推開包廂裡的內門,映入眼簾的除了老楊之外,就只剩下一位中年人。
看這長相還有氣勢,江浩那是真的有點失望,怎麼說呢?
此刻的婁成聲完全沒有那種大老闆該有的不可一世,自信張揚的氣勢。
反而給了他一種另類的感覺,具體怎麼說呢?
應該是一種,英雄遲暮的既視感。
不過想想也是,如今可是人民當家作主的時代了,這些大老闆如今的生活可不比從前了。
但這些可跟他江某人,沒有一點關係,他只是過來受邀吃飯的。
江浩這邊觀察著人家婁成聲,婁成聲呢,此時也在不停打量著,
楊廠長口中所說傑出青年,身份特殊的江科長。
老楊一看江浩來了,連忙站了起來,笑呵呵地對江浩說到:
“我的江科長呀,我這邊才剛想跟婁老闆介紹你的事情,
結果你就來了,來的可真是太及時了!”
江浩跟楊廠長處過了幾次,對於他的性格也算是基本瞭解了,於是半開玩笑地說道:
“呦,真的假的,楊廠長你確定是還沒來得及介紹?
還是說你早就偷偷揹著我,跟婁老闆說了我的壞話。”
婁成聲看著眼前這個跟楊廠長談笑自如,年輕的不像話的江科長。
真的很難將他,跟老楊以前口中所說的那個人聯絡起來。
但這小夥子身上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卻是讓他暗自心驚不已。
“這小夥子不簡單啊!這跟老楊以前說的有點不一樣吶!
這種氣勢可不是簡簡單單一個少年宗師能擁有的。
最起碼也是那種征戰沙場,身居高位之人才能具備的。
看來,這小夥子不止自身強,而且身後的背景,也很不簡單。
怪不得老楊說起他的時候,有時候也是一問三不知。
索性,這些年自己跟老楊交情不錯,如今藉著這份情,
能夠跟這種人搭上關係,以前的所有付出,值了!”
婁成聲這邊還在想事情的時候,楊廠長跟江科長兩人之間的交流也結束了。
老楊此時迫不及待地拉著某人,對著婁成聲使了一個眼色說道:
“婁老闆,這位就是我以前跟你說過的,少年宗師江浩,也是我們軋鋼廠現任的保衛科科長。
江浩,這位就是咱們軋鋼廠以前的大老闆——婁成聲婁老闆。
婁老闆可是一位愛國商人,公私合營的時候,不計較自身利益,直接將廠子捐給了國家。
如今,也是咱們軋鋼廠的股東,今天的這場宴席,
也是婁老闆特意為你準備的,順便結交一下你這位英雄豪傑。”
江浩聽著老楊如此恭維他跟婁成聲,雖然臉上依舊笑呵呵,
但在內心深處,卻是忍不住對楊廠長搖頭嘆息。
“怪不得,你老楊最後會敗在老李的手裡,就你這眼界,真的不夠看。
商人?大老闆?呵呵……從那個混亂的年代走過來的這種大老闆,又有幾個是簡單的?
你卻在這裡替人家大吹特吹,是不是覺得我很傻?還是說我沒見過世面?”
江浩不動聲色地將在場兩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但卻沒有急著表態。
他倒想看看,這兩人今天這番演出,究竟是想要賣甚麼關子?
老楊表演結束,輪到了婁成聲上場,他拿過桌子上的酒壺。
將三人面前的酒杯倒滿了之後,就舉起酒杯,對著江浩說道:
“江科長,今天能來,真的是令婁某開心不已,
以前就經常聽楊廠長說,江科長如何英雄了得,但卻是無緣得見。
今日,略備薄酒,一來呢,是感謝江科長,百忙之中抽空前來,
二來呢,是藉著楊廠長的光,能夠認識江科長,真的是人生一大幸事!
這杯酒,我先乾為敬,感謝二位今日的賞光。”
婁成聲說完,頭一揚,就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江浩跟楊廠長兩人對視一眼,也是笑呵呵地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對著婁成聲一敬,也是喝完了自己的杯中酒水。
“哈哈哈……爽快,兩位別客氣了,咱們吃菜,邊吃邊聊。”
婁成聲看到江科長給面子,那是真的特別開心,懸著的心也是放了下來。
之後,現場的氣氛就熱鬧了,三人邊吃邊閒聊,主要是楊廠長在說,
婁成聲當捧哏,江浩則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偶爾插幾句話。
主要任務就是乾飯:“正所謂乾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我是乾飯人,我只負責乾飯,你們聊你們的,別影響我乾飯。”
這就是江浩的行為準則,吃席那就必須安安靜靜乾飯,至於看他不爽的,他根本不在乎。
婁成聲跟楊廠長也不在意,有能力的人嘛,肯定必須優待。
再說了,人家江科長是練武之人,吃得多,這很好理解。
隨著婁成聲對楊廠長使了一個眼色,聊天的話題也慢慢開始轉變。
最後不出意外,就聊到了婁成聲的身份上去了。
江浩早就心裡有所準備了,你這婁成聲不老實,有話就直說唄!
偏偏還要跟老楊打配合,兩人合起夥來,唱雙簧,累不累啊!
隨後兩人越說越激動,話鋒直指江某人,只可惜,拋媚眼給瞎子看。
某人還是那副乾飯嘴臉,最後兩人沒法子了,只能將話題停了下來。
看到現場安靜了,江浩從口袋裡掏出手絹,平靜地擦了擦嘴,笑著說道:“說完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