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澳很緊張。
今天是扶搖導演招募的正式面試，作為帝都電影學院畢業生，同時也有拍電影經歷的申澳，自然也有透過前面篩選的能力，進入到面試輪。
只不過坐在這等候室裡，申澳只覺得壓力山大。
他坐在單人沙發上，不安的調整了一下坐姿，卻突然察覺自己手上的汗把簡歷都給打溼了一點，紙張邊緣都變得皺皺巴巴。
申澳連忙鬆手，在褲子上擦了擦汗，心中嘀咕肯定是這房間裡的暖氣開的太足了，給他悶出汗來了。
絕對不是因為緊張。
絕對不是！
只是扶搖的導演面試而已，有甚麼好緊張的？
申澳抬頭向房間裡其他人看去，今天的面試一共來了十五人，除了幾個早就認識的，這會兒還在低聲交流之外，其他人都如申澳一樣，默默的等著。
其中的多數也和申澳一樣，都屬於業內幾乎沒甚麼名氣的導演，要麼是隻執導過一些廣告，一些短片，更好一點的就是拍過網路大電影。
申澳覺得自己好歹還拍過正經電影，這樣的資歷，應該在這些導演中稱得上是名列前茅吧？
不過也只能是名列前茅。
在這些人裡，還是有比他更強的。
比如坐在窗戶邊，正在認真的盯著窗外天空，戴著黑框眼鏡，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子。
申澳認識他，他叫做楊壘，也是帝都電影學院出來的，並且在畢業前就已經小有名氣了。
楊壘不僅拍過真正的電影和電視劇，還拍過不少大牌廣告，和房龍，劉祥這些大咖合作。
甚至他還和體制內關係不錯，能夠接到那些官方的活兒，這又是許多導演可望而不可即的了。
申澳看著楊壘，心中感嘆對方也就比自己大了七歲而已，成就卻已經是自己需要仰望的了。
不過如果這次能加入扶搖，成為簽約導演的話，那說不定有機會在七年之後迎頭趕上。
除了楊壘之外，還有一個導演實力也很強……
“很緊張？”
坐在旁邊單人沙發上，長相很有特色的路楊突然偏過腦袋，衝這位學弟露出善意的笑容。
申澳連忙回以一個略帶苦澀的笑容：“師兄你都有幾部代表作了，還有票房過兩億的電影，我連票房都沒有，能不緊張嗎？”
他打量著路楊，這位同樣是帝都電影學院的學長如今已經是功成名就，之前就憑藉【盲人電影院】而小有名氣，後面更是執導了【繡春刀】系列電影。
這兩部武俠電影雖說票房一般，一部不到一億，一部兩億出頭，卻有許多網友將這兩部電影稱之為武俠電影最後的榮光。
跟路楊比起來，申澳覺得自己就有點條件太差了。
關鍵路楊才比自己早畢業兩年而已……路楊是07年畢業的，而申澳自己是09年畢業的。
“在扶搖面前，這點票房跟沒有有甚麼區別？”
路楊搖搖頭，“郭凡第一部電影【同桌的你】都四億多票房，我這兩部還頂不了別人一部呢。”
他又衝不遠處的光頭努努嘴，“看易曉星，人家拍了爆款網路劇，隨便出手都是三億多票房，參加各種製作的經驗比咱們多幾倍。”
“跟他比，咱們這真不算甚麼。”
申澳順著他的動作看了過去，拍過【萬萬沒想到】系列的易曉星正和身旁的劉循子默在低聲聊著天。
“不過，易曉星來也就算了，劉循子默怎麼也來了？他是演員吧，也打算跨界嗎？”
路楊嘀咕著，這碰巧也是申澳心中的疑惑。
業內跨界當導演的演員不少，比如徐光頭那種還很成功，但劉循子默……一個出了【萬萬沒想到】系列就幾乎查無此人的演員也要當導演？
可劉循子默能夠坐在這裡，就證明他也過了扶搖的篩選，扶搖認為他有導演這方面的潛力和實力。
易曉星和劉循子默注意到了他們兩人的目光，客氣的點了點頭，倒是讓路楊和申澳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時，穿著灰色條紋西裝的歐陽浩邁步走進休息室。
“歐陽總！”
“浩哥！”
“……”
十幾個導演都“呼啦”一下站起身，先後打招呼。
業內沒有人不知道歐陽浩這位扶搖的管家，昆導大部分時間都在拍戲，扶搖的大小事宜基本上都是歐陽浩在打理，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在業內，歐陽浩可是直接對標各大影視公司老闆地位的，他們這些導演能不恭敬一點嗎？
面帶微笑的環顧一圈，歐陽浩溫和開口道：“各位好，歡迎來到扶搖參加這次面試，我是今天的主面試官，希望諸位都能夠全力以赴。”
“面試稍後開始，就請各位做好最後的準備吧。”
說罷，歐陽浩也絲毫不拖泥帶水的離開了休息室。
導演們面面相覷。
申澳回味著歐陽浩的話，對路楊說道：“還真是和傳聞中一樣，扶搖上下都奉行效率至上，一句話說完就走，連客套的機會都不給咱。”
路楊說道：“我總感覺歐陽總說要我們做最後的準備的時候，像是在說你們就要上刑場了，珍惜你們最後的快樂時光吧。”
申澳：“……”
沒有幾分鐘，歐陽浩的秘書來到門口。
“路楊導演，您是第一個。”
“唰唰唰！”
十幾雙眼睛同時看向了路楊，讓路楊莫名的有種在參加首映禮，被無數閃光燈圍繞一樣的錯覺……
“我去了！”
路楊深吸口氣站起身，面色緊繃的像是要上刑場，手腳都有些僵硬的跟著秘書離開了休息室。
這次面試的地點並不是演員試鏡時用的房間，而是在會議室裡。當路楊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就看到歐陽浩和其他幾人坐在桌子對面。
路楊認識其中兩個，都是扶搖的高層。
“路楊導演，請坐。”
歐陽浩依舊是面帶微笑，制止了路楊要遞過簡歷的動作：“你的具體資料我們都看過了，就不用浪費時間，咱們直接開始吧。”
“呃，好的。”
路楊一愣，從善如流。
歐陽浩微微點頭，伸手指向大螢幕：“好，路楊導演請看這一段文字，如果是你，會怎麼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