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功自救之後,接下來就是黃小明的獨角戲了。
“好吧,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嗯,也可能是兩個壞訊息……算了,都一樣。”
“我活下來了,運氣很好,我現在是火星上唯一一個活著的生物……除非真有火星人。”
“不過我好像還是要完蛋,因為他們都以為我死在這裡了,把我一個人給留在了這裡……當然我沒有怪他們的意思,我也以為我死了。”
“通訊器被帶走了,我現在沒法聯絡航天局,他們也不會知道我還活著,就算能聯絡上,下一次的載人航天任務也是在四年之後……”
“現在還有很多問題,我隨時都可能死在這裡,如果氧氣合成機壞了,我馬上就會死,如果液體迴圈系統壞了我也一樣會死,不過可能慢一些,如果居住艙壞了那我可能就會直接暴露在火星表面……”
“如果我運氣夠好的話,這些問題都不會發生,但食物最多能夠讓我支撐到三百天,到時候斷糧,我一樣會餓死在這裡。”
“這就是現在的情況。”
黃小明對著電腦錄製完,靠在了椅子上,他沉默了幾秒鐘,“我好像要死在這了。”
這段獨角戲給觀眾們給看沉默了,剛才還在高興主角活下來了,結果發現好像他還是要死。
再想到他一個人在距離地球上億公里的地方,一整個星球上都只有他一個人,巨大的無助和絕望幾乎籠罩在了所有觀眾的心頭。
坐在第一排的楊立偉更是感同身受,他當初飛上太空時同樣有類似的孤獨和恐懼,但遠遠不及李向陽這般絕望,這幾乎是一個死局。
不過事情很快迎來了轉機,在統計完物資之後,黃小明發現了一包土豆,他頓時欣喜若狂,飛快的來到電腦前開始錄製日誌。
“王權,我真踏馬該感謝你,你怎麼想到帶一包土豆上來的?!我能活下來了朋友們!”
“我們帶了六個人的口糧,現在只有我一個人,足夠我支撐三百天,如果省一點的話,每天定量,能夠熬到四百天之後!”
“所以現在我的問題就是,要如何才能在這個不毛之地,種出足夠我吃三年的土豆。”
黃小明面色興奮,“但有一個好訊息,我除了是宇航員之外,還是一名植物學家!從華夏農業大學畢業的植物學家!”
“最後,在種地這方面,華夏人才是世界第一!”
黃小明的神色中充滿了自信與亢奮,觀眾們也被他的情緒與歡快的背景音樂所感染,激動起來。
尤其是他最後一句,更是讓場中一片歡笑。
在接下來的劇情中,依舊是黃小明的獨角戲。
從運送泥土,到收集肥料,還有合成水資源,黃小明兢兢業業的為了生存而努力著。
這段劇情比較平淡,甚至連臺詞都沒有多少,但黃小明扮演的李向陽的性格依舊能在其中體現出來。
比如在收集風乾糞便用做肥料時,黃小明難以忍受惡臭,只能夾住鼻子用口呼吸,還吐槽說肯定是哪個隊友腸胃不好,簡直是臭氣熏天!
在休息的時候,黃小明百無聊賴的只能用下載好的資源打發時間,他翻來覆去找了半天,就找到一堆世紀初的電視劇和上個世紀的歌。
他還吐槽說:“天哪,李夏的口味怎麼這麼獨特?她居然喜歡聽搖滾?還是這麼難聽的搖滾!”
——李夏就是李彬彬扮演的隊長一角。
黃小明這會兒播放的是二手月季的【命運】,主唱梁隆那標誌性的怪腔怪調響起的時候影廳裡都笑成一片,這玩意兒真不是誰都能欣賞的來的啊!
當然,玩這個梗也是經過了二手月季團隊同意的。
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開玩笑,不僅有版權費拿,還能在昆導的電影裡出現,這不是妥妥的狠狠的蹭了一波熱度嗎?
不過這麼平平淡淡的生活也還是出現了波折。
“轟!”
在透過氫氧燃燒生成水的時候,一聲巨響,發生了劇烈的爆炸,黃小明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臥槽!”
“人沒事吧?”
放映廳裡響起一片驚呼,觀眾們的心又提了起來,剛剛還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呢,怎麼一下又出事了?
不過好在爆炸不算嚴重,黃小明只受了一點輕傷。
其實原著這段更危險,差點把整個艙室都給炸了,不過昆鵬沒給主角上難度,那會增加更多篇幅和時長,小打小鬧一下就好。
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艙室中已經被鋪上了泥土,種上了土豆,黃小明精心照料著它們。
終於在有一天,他看到了有綠芽鑽出泥土。
黃小明幾乎是顫抖著俯下身,小心翼翼的撫摸著這株幼苗,眼睛裡都閃爍著淚光。
沒有說一個字,但是誰都感受的到他是何等的激動。
在寸草不生,不毛之地的火星上,一株新生的土豆幼苗,就代表了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許多觀眾都為之觸動。
畫面一轉,回到地球。
華夏航天局為李向陽舉辦了隆重的葬禮,在這之後,由寧裡扮演的火星專案負責人找到了李乃聞,聲稱想要加快啟動【祝融四號】的計劃。
李乃聞並不想答應,李向陽的犧牲已經引起了巨大的輿論,並且下一個計劃要進行的話,一些照片會被公佈出去,有可能在衛星拍攝的照片中,就會出現李向陽的屍體。
但寧裡提出了另一個想法。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在【祝融四號】的計劃中加上那麼一項——將李向陽的遺體帶回地球,讓他落葉歸根,上面會不會同意?”
“這樣的理由,公眾肯定會給予支援,輿論也會站在我們這邊,他是英雄,不應該留在那個鬼地方……但如果再過一年?誰還記得這件事?”
“現在是最好的時機,【祝融四號】的宇航員們也一定會同意,你知道的,他們都是一群非常高尚的人,他們一定會支援這麼做的。”
李乃聞看著寧裡,沒有說話,但已經是預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