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是一個努力的善良的人，但來自於陌生人的霸凌，自己幻想的愛與關係成泡影，以及自己的偶像公然嘲諷羞辱他，這一次次的打擊讓亞瑟走上了一條用暴力回敬痛苦的道路。”
阿德里安雙手交叉，緩緩說道。
“用暴力回敬痛苦，這句話我喜歡。”昆鵬微微點頭。
“是的，在一系列的打擊中，他已經徹底崩潰。”
阿德里安說道：“但他找到了另一個【本我】，他脫胎換骨，不再尋求他人的認可，不再渴求愛，他用當眾殺人這個方式宣告了他的誕生！”
“【小丑】就此誕生。”
昆鵬沒有點評甚麼，而是繼續問道：“那麼，你覺得亞瑟的所作所為是對的嗎？”
阿德里安沉思了一會兒，這才說道：“對錯都是相對的。對於整個社會而言他的行為無疑是錯誤的，他讓整個哥譚陷入了混亂之中，引發的恐慌與殺戮不計其數。”
“但對於亞瑟自己，這是他在絕望和接連打擊之下做的最正確的事，他想以微笑面對生活，卻被社會來了個暴揍，他理應予以還擊，尤其是在其他方式根本無用的時候。”
昆鵬又問道：“那麼你覺得亞瑟做這些是單純的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想要掀起一場暴力運動？”
阿德里安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了。
昆鵬也不著急。
【小丑】這部電影更加看重演員對角色與故事本身的理解，如果角色理解不到位的話，演出來的就會是另一個感覺，甚至跟劇本截然不同。
不用說演技，昆鵬找來的這些演員不是奧斯卡影帝就是提名過的，他直接省去了這方面的篩選。
哪怕是小羅伯特-唐尼也有相當的演技，原時空那部【奧本海默】，他演的可以說是十分出眾，不然也不可能拿下一座小金人。
片刻後，阿德里安才說道：“依我看，他是為了整個社會，是為了跟他有一樣經歷的底層人士。他製造混亂，是為了成為一個符號，成為領導一次社會運動的暴力領袖。”
昆鵬點點頭，依舊沒有做任何評價，說道：“去畫個妝吧，接下來就是表演環節了。”
……
半個小時後，昆鵬與臉上塗抹著油彩的阿德里安握了握手：“試鏡的結果三天內會送到你手裡。”
“謝謝，我期待與你的合作。”
阿德里安彬彬有禮的點了點頭，邁步離開了房間。
昆鵬重新坐下：“把阿德里安的名字劃掉。”
夏珏從善如流，在本子上把阿德里安的名字劃掉。
這也意味著阿德里安試鏡失敗了。
旁邊的華納掛名製片人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他只是來掛機的，不用多嘴，只等著昆鵬確定了人選就回去告訴公司高層，讓公司發出邀請。
吃過午飯，試鏡繼續。
一直到晚上七點鐘，漫長的試鏡才終於結束。
不過昆鵬也沒有馬上就定人選，而是將幾份試鏡的影片對比著又看了幾遍，這才有了決斷。
演技這方面不用多說，都大差不差，只不過根據他們對於角色的理解，表現出來的效果就是不一樣的。
阿德里安，唐尼等人對於角色和電影本身要傳達的思想都理解的不到位，或者說有偏差。
而埃迪-雷德梅恩，小李子，還有傑昆等人他們對角色的理解就很透徹，雖說可能沒有完全理清，或者說不夠深入，但方向是對的。
既然條件都差不多，那麼就該考慮其他因素了。
票房號召力，影響力，以及跟昆鵬的關係如何。
顯而易見，萊昂納多在其中佔據領先地位。
他是如今好萊塢僅剩的超巨之一，影響力號召力都是當之無愧的好萊塢第一。哪怕是拿了三十億美元票房的湯姆-克魯斯也只是與他齊名。
傑昆-菲尼克斯表演的也很不錯，但比起萊昂納多來說他的其他方面就差了許多，票房成績，號召力和影響力都沒法和超巨比。
如果昆鵬是個專注的獨立電影導演，那麼一定會選他，因為傑昆-菲尼克斯的片酬很便宜。
只是昆鵬還是個商人，而且他跟萊昂納多的關係不錯。
昆鵬又不是甚麼冷血無情的人，一樣是親疏有別。在同等條件，甚至小李子有更優秀的條件的情況下，他沒道理選傑昆-菲尼克斯。
“萊昂！”
昆鵬衝著門外一聲喊，在外面勾搭華納的某個女員工的萊昂納多就拋下女員工，樂顛顛的跑了進來。
這會兒的萊昂納多比上一次見還更瘦了一些，已經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帥氣，只不過等再瘦幾個月，那就真的會變成皮包骨了。
“角色是你的了。”
昆鵬也不賣關子，徑直說道：“恭喜你萊昂，你終於有機會拿到人生中第二座小金人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會選我！”萊昂納多對此有些預料，但聞言還是鬆了一口氣，誰能保證昆鵬會不會覺得其他人更好呢？
“別高興的太早，在明年開拍之前，我需要你像劇本中的小丑那樣，在社會底層生活上一個月。”
昆鵬玩味的看著萊昂：“只有親身體會過像亞瑟那種人的經歷，你才能對角色有更深的理解。萊昂。作為奧斯卡影帝，你應該明白這一點吧？”
“No！！！”
萊昂納多誇張的叫了起來，“一定要這樣嗎？我不是已經理解的很到位了嗎？這還不夠嗎？體驗生活我看就沒必要了吧馬丁。”
昆鵬堅定的搖了搖頭：“不夠，光是空口白話沒有用，切身體會過，你才會對角色更加有代入感，表演時才會更有爆發力！”
他站起身，拍了拍萊昂納多的肩膀：“萊昂，你也不想你和第二座小金人失之交臂吧？”
“上一次所有人都說你的小金人是個同情獎，你就不想用實力狠狠的抽他們的臉嗎？”
萊昂納多咬了咬牙，臉色陰晴不定，還是決定掙扎一下：“一個月的時間也太久了！”
“二十天，就這麼定了！”
“十五天！這是我的底線！”
“可以，相信我，以後你會感激這個決定的。”
對此，萊昂納多隻是回了個白眼。
兩天後，九月十五日，華納召開釋出會，迫不及待的宣佈【小丑】正式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