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為主人最信任的就是哮天犬。”白空黑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葉清言：“現在想來，小鏡子說得不錯，主人其實最在乎的是我們，而不喜歡哮天犬。”
主人若是在乎的話，是捨不得他們冒險的！
這麼說來，主人上輩子可能真的不是最信任那隻九尾狐，才甚麼都交給九尾狐幹。
而是因為不想他們受傷，又不喜歡九尾狐，所以才甚麼髒活累活都讓九尾狐幹！
“主人你上輩子，和系統不合。”
葉清言頷首：“顯而易見，不僅僅是‘不合’這簡單的問題了。”
意見不合或許會吵架，但都到了要弄死她的地步，她也看不爽系統的地步了。
顯然這不是一般的意見不合。
而是有許許多多的爭吵和不合，造成的結果。
只有等恢復記憶了才知道，到底是為了甚麼了。
或許等會兒也可以問問主系統。
在葉清言和腦海裡的幾個小傢伙商談的時候，於書靈就靜靜地站在邊上，安靜地等著。
她似乎知道葉清言到底在做甚麼一樣，也不開口打擾。
等葉清言和小傢伙們‘討論’完畢，朝自己看來的時候，於書靈才淡淡開口：“弄清楚了？”
葉清言心裡‘咯噔’一聲，師姐不會知道我腦子裡住著好幾個靈魂吧？！
再想想，自己剛剛沉默那麼久，尤其在和骨媽二卷他們談論許三卦時，臉上肯定會有些變化。
師姐太聰明瞭，會猜到也沒甚麼奇怪的……
葉清言有些心虛：“咳咳，嗯……差不多弄清楚了。”
“嗯，弄清楚就好。”於書靈道：“看來我們無極宗最近會不太平。”
葉清言欲言又止，她其實有些擔心於書靈的安全。
若是真的和許三卦撕破臉，不知道許三卦實力的情況下，真的很有可能會波及到師姐。
似乎是看出了葉清言的擔憂，於書靈下巴微抬，開口道：“我可能會離開些時日，打算去請幾個人回來幫我們看守無極宗。”
葉清言一愣：“師姐要離開？去哪裡？請誰啊？”
葉清言想不明白於書靈能請來哪個大佬幫無極宗守門。
於書靈沒說請誰，只是道：“那位長淵帝君的確一直在附近，上次還來找過你，有她在，暫時不會有危險，師姐很快就會回來。”
葉清言見她不願多說，便沒有再問，而是道：“那師姐要注意安全。”
頓了頓，葉清言有些不確定地道：“師姐……更願意相信我嗎？”
站在於書靈的角度來看，許三卦和她，都只是她的師弟師妹。
如今師弟和師妹之間有可能是不可調解的仇恨，師姐最好是誰都不幫才對。
但師姐卻好像沒有任何猶豫地選擇站在自己這裡。
這讓葉清言有些不解，師姐就不怕自己才是害人的那一個？
於書靈冷豔的美眸落在了葉清言的身上，道：“不瞞你說，我喜歡算計人心，一切無法掌控的東西，對於我來說，都是危險。對於危險，誰會毫無保留親近？”
“師姐的意思是……”
“我相信我的道，更相信自己能夠算出來的因果。”
葉清言明白了。
師姐一直以來算不出任何有關許三卦的因果，所以雖然許三卦確實是她師弟，在她能力範圍內，她也會多照顧一二，可並不會親近。
而自己的因果，師姐雖然算不太清楚，但起碼能知道一二。
師姐算盡人心，也算盡別人的因果，對於許三卦這種看不透的人，她覺得危險。
“何況。”於書靈聲音緩和了些許，道：“他帶著目的接近師父與我，未必會給我這個機會做選擇。”
留下這句話，於書靈就離開了。
葉清言目送她離開後，才低聲道：“的確，許三卦從一開始就是算到我會拜入穆師傅門下，所以帶著目的接近的，又怎會全心全意呢。”
只怕早就把他們歸類為一夥的。
那麼，問題又回到了最開始——
既然許三卦提前算到了她會在未來某一日穿越過來，成為穆一卦的徒弟，提前拜入穆一卦門下守株待兔。
那怎麼不在她穿越過來的第一時間，就把她殺了呢？
-
神秘的異空間中。
這段時間，藍韻一有機會，就會離開這片空間去打探仙界的訊息。
季新大長老對她很是放心。
當然，藍韻也會把自己打探到的訊息，全部告訴季新大長老。
比如今日，霸佔他們九鼎門的無極宗葉清言，成功渡過了仙王劫。
藍韻一邊在心裡欣慰，我無極宗弟子就是強。
嘴上卻說：“此人天賦極強，飛昇不到兩月，便已經連升兩個大境界。”
季新大長老蒼老的臉上，卻閃爍著晦暗莫測的精光，道：“有時候，並非天賦高，修煉速度就快。”
藍韻虛心受教：“大長老的意思，那叫葉清言的人，之所以進階神速，是因為別的緣故？”
季新微微抬了抬頭，看著虛無的空間，道：“還有一種可能，奪舍。”
藍韻眉頭微蹙。
季新又道：“被大能者奪舍了身體，身體和靈魂完成了徹底的融合後，修為會快速恢復。”
有些就算不會恢復修為，修煉起來也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畢竟一個大能者，已經走過了相同的路，如今不過是再走一遍，自然容易許多。
“但靈魂要和另外的身體完美融合，並沒有那麼容易。”季新說：“除非是完全獻祭自己的身體。”
季新不認為會有人願意將自己的身體完全獻祭給另外一個人。
因為這種獻祭，首先身體本靈魂也容易被困在原處。
藍韻仔細回憶葉清言的身體狀態，感覺她並不是被奪舍的那種。
藍韻恭敬地說：“大長老您懂得真多，這些都是主神大人教您的嗎？”
季新頷首：“不錯。”
藍韻目光更加虔誠，用無比敬佩的目光看著天空，本就長得甜美的她，彷彿在崇拜某位無所不能的強者，叫人無比信服，她真的是在敬仰和崇拜。
“主神大人無所不知，無所不能，今日又是迫不及待想拜見主神的一天呢。”
季新對藍韻的虔誠很滿意。
他也很久沒有見到像藍韻這麼對主神虔誠的人了。
尤其藍韻帶過的九鼎門弟子，更是一個比一個虔誠。
洗腦得非常成功。
不像先前他洗腦的那些，幾乎都是表面恭敬，私底下還是害怕，一有機會就想跑。
對於這些，季新都是直接賜予一顆主神的‘安神丹’，讓他們變得聽話。
只是聽話的傀儡，終究是比不過真正的忠心的。
季新對藍韻身邊追隨的九鼎門弟子很是滿意。
“先前時機未到。”季新語氣緩和了一些，道：“今日，本長老會向主神舉薦藍長老的。”
藍韻激動得臉頰通紅：“太好了！感謝大長老！感謝主神大人！”
季新微微一笑，隨手一揮，手裡出現了一瓶丹藥，“服藥時間已經到了，你去把藥分發下去吧。”
“好。”
藍韻接過藥瓶，恭敬道：“長老放心地教給我吧。”
藍韻帶著丹藥，在季新大長老的注視下，去往了諸位弟子聚集的大廳。
藍韻一人一顆，將丹藥發到了每一個人的手上。
丹藥瓶很快就空了。
藍韻確保每一位弟子手裡都有丹藥後，才道：“這是主神大人賜予你們增長功力的神丹，你們快吃下吧。”
拿到丹藥的弟子們沒有猶豫，嘴裡唸了一句‘感謝主神恩賜’後，就吞下了丹藥。
藍韻這才拿著空藥瓶回到季新大長老身邊，將空掉的丹藥瓶還給大長老。
季新大長老一直盯著藍韻的一舉一動，確認每一個弟子都吃下了丹藥，將瓶子收起，開啟聞了聞，的確是這個味道。
他收起丹藥瓶，轉身隱沒在了黑暗中。
藍韻目送他的離去，沒人看見，她的乾坤袋裡，有一木盆的丹藥，在某個時候，悄無聲息地又增加了幾十顆。
季新回到了自己日夜祈禱的地方，一如既往地先繼續祈禱一番。
祈禱完後，季新才說起藍韻的情況。
“藍韻長老今日依舊虔誠……”
“我已肯定她對主神您的忠誠……”
季新唸完，從乾坤袋裡拿出某處。
那是一個很像手環的機械體，他剛把手環拿在手上，手環就發出了光芒。
手環上，還發出微弱的光芒，那是手環中間一塊小小的電子屏發出的光芒。
季新正準備透過手環聯絡主神大人，突然，一條巨大的雪白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
雪白身影有著巨大的九條尾巴，狐眼勾魂攝魄。
正是九尾狐！
與此同時，冰冷冷的聲音傳來：“你想做甚麼？”
察覺到了九尾狐的到來，季新當即起身道：“神使安，我正準備向主神稟告近來的事情。”
“說吧。”九尾狐聲音十分冷酷：“本神使會稟告主神。”
季新不敢有意見，當下便將自己要稟告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並且還說了藍韻一事，說了藍韻的虔誠，說了藍韻是個不錯的接班人。
畢竟九鼎門已經死了不少長老了，先前的接班人盤天文也早就死了。
如今就他一個，如何能將主神的‘意志’傳播到世界各地呢？
任重道遠。
藍韻是個不錯的人選。
當然，所謂的接班人，就是類似神使那樣，傳播信徒的‘班長’。
九尾狐淡淡開口：“本神使知曉了，你且先退下吧。”
“是。”
季新躬身告退。
等季新離去之後，九尾狐才趴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九尾狐的眼中，開始浮現出兩種光芒，一會兒綠色的光芒一直閃爍，一會兒又變成了藍光。
九尾狐的腦海中，一個藍色光團逐漸佔據了整個身體，它如同剛剛甦醒的怪物，如同心臟的跳動一樣，正在緩慢地隨著九尾狐的呼吸而跳動。
光團面前，有個小小的黃色光團靜靜地待在低位。
一道聲音響起：“主神，季新的話，您已經聽見了。”
這聲音，正是九尾狐的聲音。
若是葉清言在這裡的話，一定能夠聽得出來它的聲音，就是許三卦的聲音。
許三卦的確是一隻九尾狐族，但它和這個世界的九尾狐不太一樣，他是宿主從系統商城裡抽中的‘生命’。
當初系統找上雲兮的時候，雲兮並不願意繫結系統，更看不上所謂的‘重生’誘惑。
在雲兮看來，死了就死了，下輩子又是一條好漢。
誰知道繫結系統會不會有甚麼坑？
尤其還是去修仙世界做任務，誰想當牛馬啊！
系統好說歹說，承諾了各種好處，並每天給雲兮播放她現代家人對她的思念，雲兮這才勉強答應。
系統承諾的好處中，正好有個新手大禮包。
雲兮運氣好，抽中了一條九尾狐當保鏢。
正是許三卦。
藍光團靜靜如同心臟一樣跳動著，半晌才有另外一道電子機械音響起：“雲兮現在這具身體裡，一定有個系統。”
許三卦說：“我知道。”
藍光團又開口：“想辦法將那個系統弄過來，一定要在那個系統發現我們之前，免得它上報主系統。”
說到這裡的時候，藍光團停頓了片刻，道：“不，應該已經上報了。”
在它的印象中，雲兮並不是愚笨之人。
相反，雲兮很聰明，聰明到不好忽悠。
它不知道現在的雲兮還記不記得以前的事情，畢竟從葉清言的口中，從未聽說過。
可如果葉清言真的是雲兮的話，她哪怕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也有可能從別人的隻言片語中，猜到有它的存在。
她一定會上報主系統的。
“白澤已經在她身邊，畢恨同樣與她接觸過許久，牧長淵和齊尋也找上了她。”藍光團的機械音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即便她沒有關於雲兮的記憶，也一定猜到了，雲兮就是她。”
何況，他們還不確定，葉清言到底有沒有關於雲兮的記憶。
許三卦說：“沒有。有的話，便不會答應無名仙人見我。”
這樣一來，她偽裝的身份也可以偽裝得更久。
直到藍光團又開口：“但我還是太遲了，唯一的辦法就是奪取葉清言身上的那個系統，還可以利用那個系統離開這個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