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追隨兩位長老的前幻海神宗弟子安排好後,葉清言單獨留下了許桂承和林天德。
“兩位爺爺是不是還打算回幻海神宗一趟?”
許長老和林長老見甚麼都瞞不過葉清言,便無奈地道:“當年我和老林為幻海神宗爭奪來不少天材地寶,我打算將這些東西要一點回來。”
無極宗如今雖然在仙界有了落腳點,可九鼎門就是一個空殼子,甚麼東西都沒有。
許長老和林長老都決定,去要一些東西回來,當做無極宗的發展根基。
不過這些事情他們並不打算告訴葉清言,免得葉清言擔心。
葉清言輕咳兩聲,道:“是這樣的,我覺得你們可能會白跑一趟。”
許長老疑惑:“白跑?”
葉清言拍了拍手,召喚出了白空和骨媽。
兩位爺爺見到骨媽,當即一怔,迅速拱手道:“龍乾太子。”
這段時間他們雖然在躲藏逃命,但有關葉清言的事情,他們還是一清二楚的。
並且在下界的時候,他們就知道了骨媽的不平凡,知道他回歸龍族後,一點都不意外。
讓他們比較好奇的是,那團白團子又是甚麼。
白團子身上有著一股令人感到十分祥和的氣息,也讓兩位爺爺為之一怔。
觀其模樣和特徵,“這莫不是……傳說中的白澤?”
白空懶洋洋地抬了抬毛茸茸的爪子,道:“兩位爺爺好。”
許桂承和林天德頓時受寵若驚:“你、你叫我們甚麼?使不得、這可使不得!”
他們何德何能,能擔得起白澤喊他們一聲爺爺啊!
白團子舔了舔自己爪子:“這是應該的,主人喚你們爺爺,我與主人永遠都是一體的,怎能越過主人去?”
許長老和林長老頓時看向葉清言。
葉清言一副“這不重要”的表情,道:“是這樣的,我家乖乖和骨媽呢,覺得不能讓兩位爺爺吃虧,既然要分家,那就得分個徹底呀!該是兩位爺爺的東西,那都得拿回來!只是……”
許長老和林長老隱約感覺到不對勁了,下意識跟著重複:“只是?”
葉清言無辜地說:“只是幻海神宗寶物眾多,乖乖和骨媽不知道究竟哪些是兩位爺爺的,乾脆就把所有東西都打包回來了,好叫兩位爺爺仔細挑挑。”
“諾,都在這裡了。”
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個乾坤袋,往地上一倒。
堆積如山的寶物,像堆垃圾一樣,堆在了許長老和林長老面前。
兩位爺爺瞳孔猛然睜大:“……”
這,這,他們這是把幻海神宗的庫房全部洗劫一空了嗎?
白空軟軟地說:“我不知道兩位爺爺的東西有哪些,又擔心弄錯,只好全部帶回來了,主人也是為了兩位爺爺好,爺爺不會怪主人,也不會怪我們的吧?”
許長老和林長老;“…………”
骨媽一擺手:“有甚麼好怪的!我們只是拿回自己的東西而已!要本太子來說,要不是幻海神宗變成廢墟了,本太子覺得,那一磚一瓦都搬走!”
只可惜已經變成廢墟了。
許長老和林長老兩人已經不知道要說甚麼好了。
就在剛剛,眾人都在恭喜清言渡劫成功的時候,他們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把幻海神宗整個洗劫一空了!
先不說這白澤獸和龍太子是怎麼做到的,就是這事情要是傳出去,讓幻海神宗的人知道寶物在他們這裡,上官凌不瘋才怪好嗎!
許長老深吸一口氣:“……我當然不會怪你們,只是……”
許長老頓了頓,說:“你們既然說,這些東西是都拿回來給我們挑的,那我們挑剩之後,剩下的……”
葉清言一臉嘆息:“剩下的,沒辦法了,只能被迫留下了。”
“被迫……留下?”
“是啊!”葉清言心疼地道:“幻海神宗現在肯定發現東西丟了,我們這要是回去的話,豈不是自投羅網了?為了乖乖和骨媽,我們只能不得不暫時收下這些寶物了。”
兩位爺爺沉默了。
只怕這就是你原本的目的吧!
突然覺得,還好最後沒有和葉清言成為敵人。
否則真的很容易被她氣死。
從敵人變成自己人的話,那被她氣死的,就只會是敵人了。
如此想來,突然就開始同情起上官凌來了。
在同情上官凌的同時,對幻海神宗走向末路的事實,不免感到幾分惆悵和唏噓。
到底是自己待了幾千年的地方,說心裡沒有任何情緒是假的。
也因此,他們在心裡更加厭惡上官凌。
如果不是此人的話,幻海神宗又怎麼會有此結局?
許長老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道:“這些東西你趕緊收起來吧,我和老林暫時用不到這些,以後別輕易拿出來示人。”
這丫頭對他們還是如此不設防。
倘若他們真起了歹心,她這會兒又怎麼可能守得住。
林長老同樣也點頭道:“不錯。我們原本回幻海神宗取這些,也是為了留給無極宗。”
現在就更沒有帶走的道理。
葉清言也不糾結這個,直接把堆積如山的寶物全部收了起來。
反正等他們有需要的時候,她還是會拿出來的,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爭來爭去。
許桂承和林天德也在無極宗安頓了下來,如同守護神一樣,守護著無極宗。
無極宗一下多了兩位仙尊級別的大佬坐鎮。
於書靈得知了這個訊息後,心底對這位師妹的行事作風,又多了一些歎為觀止。
閉關一趟,渡個劫,竟然就拐了這麼多新人回來?
實力還一個比一個強。
這事放在藍韻祖師身上,都會覺得震驚的地步。
於書靈開始反省自己:“一個比一個會拐人,我是不是也得拐一點來?”
帶著這樣的想法,於書靈還主動詢問了葉清言:“若我帶些妖魔鬼怪回來,無極宗收不收?”
葉清言:“…………”
正在喝水的葉清言差點被嗆道:“這……暫時還是先別?”
“嗯。”於書靈記住了她的話,暫時。
也就是說,以後可以了?
一邊說,一邊還不動聲色地將視線轉向角落裡,正在聊天的白團子和骨媽。
骨媽正在詢問白空,葉清言上輩子作為雲兮的事情。
在葉清言面前,白空很配合,知無不言,全都傳音告訴了骨媽。
聽得骨媽龍下巴都差點合不上了。
暗道清言上輩子竟然也這麼精彩的嗎?
但在於書靈面前,就是兩獸在面對面,誰也沒說話。
於書靈當然知道他們是在傳音,也沒多問。
倒是葉清言詢問她和藍韻有關的事情:“我閉關這些日子,咱祖師最近有訊息傳來嗎?”
葉清言擔心繫統那邊又有新動作。
於書靈搖頭道:“未曾。”
葉清言掐指算了算,藍韻那邊的卦象是險象環生的未知卦。
這並不是代表算不到藍韻的情況,而是藍韻的卦象多變,有時候危險,有時候又化險為夷。
這卦象讓葉清言都忍不住有些汗顏。
藍韻祖師的生活這是有多精彩和危險啊!
“不過。”於書靈忽然道:“師弟倒是問過好幾次,你的情況。”
提到許三卦的時候,於書靈一直看著葉清言。
果然,葉清言在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表情立刻就有了微妙的變化。
葉清言問她:“師姐怎麼說的?”
於書靈道:“實話實說,我並不知師妹去了何處。”
葉清言眸光微眯,似乎在思索著甚麼。
於書靈頷首:“師妹和師弟之間,有我不能知道的事情?”
葉清言道:“並非不能告訴師姐,事實上,我正在斟酌用詞,想著怎麼告訴師姐,師姐才會相信,並且這很有可能給師姐帶來危險。”
於書靈勾唇淺笑一下:“所有的危險都來自於未知,況且我知曉師弟並非普通人,心裡早就有了準備。”
聞言,葉清言有些詫異:“師姐知道二師兄不是普通人?”
於書靈聲音淡淡:“自師弟入門起,我便一直算不到他的所有命格,曾經我以為是因為他同我與師父因果關係太近,所以無法卜算。但師弟常年在外歷練,在我誤入魔界之前,我同師弟相聚的時間更是少之又少,即便我們是同門,在如此聚少離多的情況下,因果亦不會太有交集。”
葉清言立刻明白了過來:“師父也無法算出二師兄的命格,師父同樣認為是和二師兄的因果關係太近,所以算不出來。但師父是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或許因果相近,但師姐和二師兄聚少離多,並不親近,構不成如此親近的因果關係。”
於書靈點頭道:“不錯。”
於是於書靈就一直以為,或許是許三卦的天賦比自己還要高很多很多,修為早就超過了她,所以她才算不到對方的因果。
直到她飛昇仙界後,她依舊算不出來,當時還有些奇怪。
之後從葉清言那得知,許三卦也飛昇了。
於書靈又放下了懷疑,覺得因為許三卦也飛昇了的緣故。
然而,先前許三卦對小師妹的態度,讓她不得不重新審視起對許三卦的懷疑來。
葉清言暗道大師姐當真是敏銳,雖然甚麼都沒說,但把一切疑點都掌握在心中。
這才是真正的運籌帷幄吧!
和藍韻祖師一樣。
葉清言壓低聲音說:“我不瞞師姐,我對師父說過無法卜算的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對方算術太強,輕而易舉能夠改變我們所卜算到的結果,所以導致我們在卜算對方的因果時,甚麼都算不出來。”
於書靈下巴微抬:“你認為二師弟的算道很強?”
葉清言‘嗯’了一聲:“我閉關之前得知,二師兄其實不是人,是一條九尾狐,在算道方面極強,我們算不到他的因果,是正常的。但這是我閉關之前的猜測。”
“閉關之前?”於書靈挑眉:“也就是說,閉關之後的現在,換了一種猜測了?”
“對。”葉清言微微眯了眯眼:“有一種生命體,本身就沒有任何因果存在。”
於書靈仔細思索,甚麼生命體會沒有任何因果存在。
每一種生命,在誕生的那一刻,就存在血脈因果。
這個因果,就是母親和它之間的因果。
哪怕許三卦的本體是九尾狐,它也有母親,有父親,這就是血脈因果。
除非是沒有血脈的物體。
但沒有血脈的物體,就不是生命體了。
於書靈想不到有甚麼不是生命體的‘生命體’,會沒有任何的因果存在。
這不太可能!
葉清言似乎明白於書靈所疑惑的點一般,道:“機械體。”
於書靈眉頭皺得更緊,更加不明白,所謂的‘機械體’是甚麼。
這是她第一次聽見這種詞語,著實陌生。
可這種‘機械’,似乎是存在的。
至少聽小師妹的語氣,她對這種所謂的‘機械’生命體,是很熟悉的。
這‘機械’到底會是甚麼?
葉清言知道於書靈肯定不懂,便道:“回頭有機會我可以給師姐好好解釋,這其實是我家鄉的一種……嗯,算是特殊生命體吧。”
於書靈頷首,眼底多了些許的期待,道:“小師妹的家鄉是在何處?聽你這麼說,我倒是很好奇。”
葉清言則不禁想到,如果師姐到了現代,會是怎麼樣的呢?
按照大師姐的能力和智慧,只怕在現代也是個大女主級別的人物吧!
別說,還真有點期待了呢!
葉清言還想說甚麼,卻突然抬頭。
與此同時,白空的聲音也在她腦海中響起,道:“哮天犬回來了。”
是的,葉清言也感受到了許三卦回來了。
白空當即隱去了身形,回到了葉清言體內。
哮天犬並不知道主人就是雲兮,白空自然不方便暴露。
何況,白空也很想知道,當初將她封印在那邊的人,到底是不是哮天犬!
骨媽見狀,也沒有多留,一起跟著離開。
白澤和骨媽才剛消失,兩息之後,許三卦就出現了。
許三卦從天而降,落在了她們兩人中間。
“師姐,師妹。”
許三卦開口。
在開口的同時,他視線不動聲色地掃向四周。
在進入九鼎門地界的時候,許三卦就似乎感受到了某種氣息。
他腳步微微一頓,這氣息很熟悉。
是白澤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