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言並沒有透露出她看得懂石碑一事,只是默默讓二卷記錄下石碑上的內容,然後站在邊上當做甚麼都不知道。
因為能看得懂石碑,就代表著和現代是有點關係的。
目前來說,葉清言只知道除了自己和上輩子的自己才看得懂。
就連原本的原著男女主,都不懂現代知識。
那麼刻下這石碑之人,到底是上輩子的自己,還是另外一個……她不知道的穿越者?
如果真的有這個穿越者的存在,那對方看了天幕劇情就能知道,這個世界出現了另外一個穿越者。
但如今世人都認為,天幕劇情是無名仙人寫的。
所以另一個穿越者會認為無名仙人就是那個穿越者。
葉清言暗自琢磨著,也幸好無名仙人這個身份偽裝得還不錯。
全息特效加全景環繞空間音效,讓沒見過科技的修仙大佬們,分辨不出真假。
【但倘若真的有這個穿越者的存在,是不是就會認出無名仙人是投影啊?】二卷有些擔心。
說不定一眼就能看出來,無名仙人根本就只是特效。
不過當然,這得離得近才行。
修仙者和現代人的想法不一樣。
修仙者在見到無實體的‘人’時,會第一時間以為對方是靈魂、是神識。
可現代人在見到沒有實體的‘人’時,第一時間就會想到,這恐怕是個投影。
最好就是這個石碑是宿主上輩子刻的,沒有另一個穿越者的存在。
否則無名仙人的身份應該很快就會暴露。
但這樣一來,就意味著,上輩子的宿主也有點不正常的。
好好的怎麼會留下這麼多這種奇毒無比的製藥配方,來煉製傀儡呢?
【莫不是宿主您上輩子是個反派?】
葉清言面無表情,在心裡道:“我也挺想自己是個反派的,禍害遺千年,哪像我現在,年紀輕輕就死了。”
【好像也是吼!】
各大宗門的掌權人也都拓印一份石碑上的內容,打算帶回去研究。
如今九鼎門人去樓空,他們也不可能再留在此處。
於是紛紛打算離去。
結果就見葉清言似乎不打算離開了。
無量宮宮主不明所以:“葉小友等,不打算走嗎?若是九鼎門去而復返,爾等可就危險了。”
葉清言義正言辭:“無量宮宮主有心了,我正是因為擔心九鼎門會去而復返,才需要有人留在九鼎門守株待兔!待九鼎門的人一出現,我便可立即通知大家,這次可不能再讓九鼎門的人跑了!”
無量宮宮主有些意外,“你不怕死?九鼎門人多勢眾,實力也不弱,還有傀儡在手,你們不過幾人……”
葉清言大義凜然:“九鼎門此等如同魔族行徑的邪祟,不配留在仙界繼續禍害人間!為了誅邪魔,我早已將自己的生死置之身外,哪怕只有我們幾人,也一定會做好這個守門人的任務,宮主就放心吧!”
無量宮宮主多看了一眼葉清言,似乎沒想到葉清言竟然有這種覺悟,一時間心中竟然有種被震撼到的感覺。
不僅是他,其他各大宗門的掌權人也有被震撼到。
他們紛紛朝葉清言拱手:“葉小友此等心性,我等著實佩服!葉小友放心,若是九鼎門真的回來了,你儘管通知我等,不出三十息,我們必定會趕到此地。”
說著每個人還主動和葉清言交換了傳訊符的精神烙印。
擱現代,葉清言就相當於和各商業大亨交換了聯絡方式了。
此時的各大宗門掌權人也不會知道。
自今日之後,葉清言就一直‘駐守’在九鼎門了。
守著守著,九鼎門中的無極宗弟子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各大宗門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無極宗這是在九鼎門生根發芽了嗎?!
直接霸佔九鼎門了?
這以後到底是叫九鼎門,還是叫無極宗?
得知他們的想法,葉清言也只是一句:‘我這是號召所有無極宗弟子一起守門!人多力量大,哪日九鼎門回來了,我們人多也不怕他們跑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此刻的各大宗門還被葉清言浩然正氣的誅魔之心而感動,不僅主動留下聯絡方式,還留下一些防禦結界符,讓葉清言在九鼎門人回來時,有更多的生還機會。
葉清言也沒有藏著,當著他們的面,將這些結界符,全部‘種’在了九鼎門的周圍。
各大宗門掌權人見狀,滿意點點頭。
確定了葉清言不是想騙他們的防禦符,而是真的有好好‘守株待兔’!
一個個放心地離開了。
葉清言也很放心,在腦海中對小傢伙們道:“嗯,我們宗門的防禦等級又上了個臺階!仙界還是好人多啊!”
二卷:【將來我們無極宗壯大了,一定要感謝各種的慷慨!】
骨媽:“沒錯沒錯!”
白空沉默。
白空後知後覺的發現,這個主人……好像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嗯……變得,變得更無恥……不對,是變得更聰明瞭!
她喜歡!
整個九鼎門就剩下了齊尋、於書靈和葉清言的自己人。
偌大的宗門,低調奢華的建築群,讓葉清言越看越滿意。
反倒是齊尋還有些擔心:“你真要留下來蹲守九鼎門?這太危險了,你可有問過老牧的意見?”
結果話才說完,就見葉清言和於書靈在興致勃勃地分派地方了。
“師姐就住在這屋!等咱們祖師回來後,就讓祖師住最大的宮殿!對了,祖師身邊現在有多少我們無極宗的弟子?”
齊尋:“???”
等等,你們這是啥意思?
於書靈道:“祖師手下有一百餘人,有不少都是各大宗門的精英。”
因為大部分都是藍韻救人於水火之中的恩情,每一個人對無極宗、對藍韻都特別忠誠。
藍韻對他們也很大方,各種宗門資源,不要錢一樣地砸進去。
把他們各個培養成了精英。
正因為如此,他們對藍韻就更為死忠。
畢竟如果不是藍韻,他們可就享受不了這麼多宗門資源了。
二卷忍不住道:【用別人的宗門資源來砸自己的人,可不就是不要錢一樣。】
恐怕他們也會高興,高興藍韻竟然培養了這麼多精英出來。
完全不會想到,藍韻培養的這些精英,未來都是無極宗的。
葉清言對祖師的佩服之情無以言表:“祖師真的太厲害了,不愧是祖師!看來我還有很多地方,要和祖師多學學的!”
然後大手一揮,劃出了一大片區域,道:“那這裡,就給那些師弟師妹們安家吧,隨他們選。”
齊尋:“…………”
齊尋算是明白了。
敢情甚麼‘守門’是假,而是無極宗在仙界沒有自己的地盤,乾脆就把九鼎門佔為己有了。
偏偏各大宗門還以為她真的這麼偉大呢!
齊尋很是無奈:“你真是……你就不怕九鼎門真的找回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葉清言理所當然道:“這不是有你還有我哥哥嘛!”
齊尋一怔,隨後沒好氣地道:“你就是算準了老牧不會不管你吧!”
有帝君修為的牧長淵坐鎮,九鼎門要真回來了,也無法在第一時間討得了好。
而只要無法在第一時間殺了她,她就來得及通知各大宗門人。
這傢伙,還真是和以前一樣,絕不浪費一丁點的資源。
“行吧!”齊尋道:“可真有你的。”
葉清言微微一笑:“齊哥會幫我保密的吧?關於我的身份。”
齊尋木著臉:“不然呢?我不答應,你和老牧能放過我?”
葉清言義正言辭:“齊哥這是甚麼話!咱們都認識這麼久了,我能怎麼不放過你?我肯定也會對你好的啊!”
齊尋想說:你在天幕劇情裡都這麼寫我了,還叫對我好?
但瞧見還有於書靈在,便沒有揭穿她無名仙人的身份。
於書靈回頭看一眼齊尋。
她很聰明,總覺得齊尋對葉清言的態度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難道是先前牧長淵和師妹聊了甚麼?
再聯想到葉清言口中的‘哥哥’,於書靈微微頷首,已然明瞭。
不過明面上,她依舊當做甚麼都不知道,淡淡道:“我只知道小師妹就是我的師妹,是我師父穆一卦的最小徒弟,至於你有甚麼身份,與我無關。”
葉清言又怎麼會不知道,這根本瞞不了師姐。
但師姐既然這麼說,她也就放心了。
不過齊尋要走的時候,葉清言還不忘和齊尋強調兩句:“我一個仙君,師姐一個小仙人,根本打不過九鼎門的人。”
齊尋無奈:“你和我說這些有甚麼用?”
葉清言說:“我知道你沒用,但我哥哥有用啊!”
言下之意,記得通知我哥哥呀!
她正好可以跟哥哥道歉啊!
齊尋:“……”
我懷疑你在內涵我!
齊尋板著臉,想說不會給她轉告的。
下一句,就聽葉清言道:“我還在想,天幕劇情是今晚更新呢,還是明晚更新呢……”
齊尋咬牙:“你狠!”
然後氣呼呼地走了。
他是真的怕天幕劇情中,他最後真的復活了,然後去賣菊花了。
想想都覺得可怕。
帶著怨念的齊尋才剛走不遠,就碰上了牧長淵。
牧長淵根本沒有離開太遠,難得找回相依為命的妹妹,雖然心裡傷心,但到底還是怕離開太遠,又向上次一樣樣,再得到她的訊息時,已經是她隕落的噩耗。
“你怎麼在這裡?”齊尋又想到甚麼,沒好氣地道:“兮兒妹妹當真氣人!難怪你要生氣了,這孩子把我們寫成甚麼人了?!”
牧長淵冷冷睇他一眼:“你罵她了?”
齊尋心虛:“這難道還不能罵?”
牧長淵語氣更冷了:“我都沒有罵過她一句。”
齊尋:“……”
齊尋無奈:“好好好,我的錯,下次我和她賠罪。”
牧長淵這才滿意。
他抬手輕輕一揮,面前出現了一道身影。
纖瘦的軀體安靜的躺在一張水晶床板上,正是他妹妹雲兮的身體。
牧長淵方才回了一趟兮兒曾經的洞府,帶回了這副身體。
“你是想交還給兮兒?”
牧長淵‘嗯’了一聲,隨後又道:“且過幾日吧。”
齊尋也道:“當年殺害兮兒的人還沒找到,目前知道她身份的,只有你我,還是先別告訴其他人了。”
牧長淵也是這個意思,“兮兒當年身邊有不少人,目前除了白空,其他人都不知清言就是她。”
“哮天犬呢?”齊尋道:“當初我們還打算帶哮天犬去認認無名仙人。”
“他亦不知。”牧長淵道:“不過他此刻在兮兒身邊,兮兒應該會告訴他真相。”
只不過如今的清言比以前謹慎多了。
一如她早就知道自己是她哥哥,卻偽裝這麼久才同他相認。
至於她甚麼時候會和哮天犬相認,他就管不著了。
齊尋放心了:“那太好了,兮兒身邊的這些小傢伙一個比一個實力強,有他們回到兮兒妹妹身邊,的確不用太擔心他的安危了。”
牧長淵卻依舊不放心:“她上次出事時已是帝君修為。”
現在的妹妹才仙君修為,他如何能放心?
“這麼說也是。”齊尋道:“那我們還是派人守在九鼎門保護她吧。”
牧長淵搖頭:“我會留在此,親自保護。”
-
夜。
不見天日的黑,寂靜得極為不自然。
這並非是真正的黑夜,而是一處奇特的異空間。
在這空間之中,一位老者跪坐在一面牆前,嘴裡唸唸有詞。
藍衣女子走進來時,老者嘴裡的唸唸有詞倏地停下,回頭看來。
“藍韻長老。”
藍韻看上去十分年輕,長相也極為甜美溫柔。
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在那甜美的表面下,實力卻不容小覷。
藍韻輕提長裙,然後跪坐在了九鼎門大長老季新的對面,道:“大長老料事如神,各大宗門果然想要對付我們九鼎門。”
季新微微頷首:“並非我料事如神,而是主神早已掌控了這一切,這世間,沒有甚麼事情可以瞞得過主神。”
藍韻正色起來,虔誠將手放在胸口:“偉大的主神必定會庇護我們每一位弟子,還會賜予我們強大的力量,藍韻好希望能早些見到主神大人。”
季新眉目祥和:“好好為主神做事,你很快就能見到主神大人。”
藍韻神采飛揚:“是,藍韻已經迫不及待。”
這時,一位肢體僵硬但行動自如的‘人’出現:“大長老,藥池準備完畢。”
季新這才起身:“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來到藥池邊,幾個傀儡正在藥池邊的石碑上刻畫奇怪的符號。
藍韻問:“這些究竟是何意?”
季新道:“藍長老無需懂這些,給傀儡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