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長淵想過葉清言已經知道真相，也想過或許她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自然也想過以後要怎麼和她相認，才能夠最大程度的降低危險，並且降低她知道真相後帶來的衝擊感。
可萬萬沒想到，他在這裡思慮半天，她這一聲‘哥’，還真的就把他喊不會了。
劇烈的咳嗽過後，牧長淵冰冷的目光立刻看向四周，確定周圍沒有任何人後，他冰冷的神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壓低聲音道：“你在喊甚麼！”
葉清言無辜地眨眨眼，“不是你剛剛說的嗎？說在這裡不會有人聽見我的談話，所以就沒甚麼好遮掩的。”
見牧長淵還是難掩震驚之色，葉清言一頓，然後皺眉：“……不是吧？難不成你還沒猜出來？”
便宜老哥應該不至於這麼笨吧？
牧長淵：“……”
葉清言道：“是這樣的，我聽說你一直在找你妹妹，但是呢，綜合現在我所得到的訊息，你……”
牧長淵打斷她的話，問：“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葉清言懂了。
看來對方也是知道的。
葉清言也沒隱瞞，直接開門見山地道：“小破……百科全書在我這裡。”
牧長淵知道此事，所以聽見葉清言所說，也不意外。
葉清言繼續道：“畢恨也同我說過一些和她師父有關的話，她的師父，和百科全書前任主人有很多相似之處。”
葉清言召喚出了白空。
“當然，最重要的是，白澤告訴了我真相。”
牧長淵的視線落在了白空身上。
白空只是小小一團，視線對上牧長淵冰冷的視線時，她往葉清言身邊蹭了蹭，聲音幽軟：“哥哥從前就很是冷漠嚴厲，主人，我會有一點害怕。”
葉清言不贊同地把白團子抱起來，道：“哥你不要這麼冷酷，白空很膽小的，靈魂受了詛咒的影響，現在還沒好全，不要嚇到這小毛茸茸了。”
牧長淵：“……”
呵呵。
牧長淵冷漠地收回視線，從前這白澤便是如此。
他管教妹妹的時候，白澤就經常陰陽怪氣，一邊說‘哥哥要罵就罵我，主人不是故意的’
搞得他像是在當壞人，故意要欺負他們主僕幾個一樣。
算了。
牧長淵平靜了一下心裡波動的情緒，才開口道：“我以為你還不知情。”
葉清言頷首：“既然已經說開了，我也不瞞你，其實我很早就知道了，只是小破爛說我死的蹊蹺，很有可能是身邊親近之人動的手，在沒有找到兇手之前，任何一個認識我的人，都有可能是兇手，必須小心謹慎為之。”
就差沒明說，小破爛甚至也懷疑他這位親哥。
牧長淵聞言，向來沒甚麼表情的臉上，劍眉幾乎快皺成了川字：“所以你便一直裝作甚麼都不知道？”
“是。”
“那你現在又為何要與我相認？”
這是排除他的嫌疑了？
可牧長淵眉頭卻皺得更緊了，不等葉清言回答，他又繼續道：“百科全書擔心不無道理，你不應該同我相認。”
葉清言搖頭：“在修真界時我才剛入仙門，自身難保，自然沒有任何實力應對危險，但現在我並非再那麼弱小。”
她身邊有不少裝備，還有混沌碎片。
真的打不過，還能跑不了？
況且，她現在不是來認親了嗎？
親哥好歹是帝君修為，這不就等於多一個保鏢嗎？
“何況，越是對以前一無所知，危險才會越多。”
他們相認，才能知道更多她當年的事情，更好找出兇手是誰啊！
牧長淵道：“你出事之時，已經是帝君修為。”
當時作為帝君修為的她，都無聲無息地出了事情。
如今她不過是仙君修為，又怎能如此自信？
牧長淵下意識說起教來：“你總是如此大意，當年才會著了道，為兄一直勸你要低調行事，各大仙門你卻得罪個遍，如今出事，卻連兇手是誰都不可而知，你……”
葉清言捂住腦袋：“停停停！”
牧長淵住了嘴。
葉清言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我的親哥嘞，你不是高冷人設嗎？你竟然也會說這麼長的一段話嗎？”
牧長淵板起了臉：“莫要鬧，你已經出過一次事了，你……”
葉清言再一次打斷他的話，甚至還朝他伸出手，做了一個要抱抱的姿勢：“按照正常劇本的流程來說，親兄妹難得相認，不是應該抱一下，然後哭幾下，說‘我終於找到你了，我的好哥哥（妹妹）’？”
這還是骨媽寫的劇本呢！
不過，這才是正常的流程嘛！
牧長淵停住。
牧長淵面無表情。
牧長淵薄唇微動，終於還是抓住了葉清言的手，猛然將她擁入了懷中。
“兮兒……”牧長淵聲音很沉，似乎帶著壓抑的情緒：“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
葉清言輕嘆一聲，拍拍牧長淵的背。
老實說，葉清言骨子裡還是更相信牧長淵的，這也是她選擇和牧長淵相認的原因。
雖然小破爛也懷疑牧長淵。
但葉清言卻總覺得，如果牧長淵是真的要殺死她，沒道理還留著小破爛。
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殺了畢恨，殺了小破爛，殺了白空，讓她即使有機會回來，也一無所有，單槍匹馬，不是更好對付？
這些可都是她的左右臂膀。
但牧長淵沒有。
這不存在牧長淵不知道小破爛的存在。
因為他是跟著小破爛追查到修真界的。
所以他清楚地知道小破爛在何處。
葉清言拍拍牧長淵的肩膀，輕聲喚了一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