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從魔皇手底下逃出去的仙人們,大多數都是仙尊實力。
他們在逃離魔爪後的第一時間,就跟宗門、以及向仙界各大勢力說明了魔皇出現在仙界的事情。
畢竟魔族事關重大,這一點大家還是保持一致的態度的。
情況仔細一說明,包括怎麼逃出來的,魔皇要滅他們口的,都說得清清楚楚。
這經過一說後,被魔皇陛下重點關照的葉清言,自然就顯得十分顯眼。
再仔細一問葉清言的情況。
好傢伙!
此人身上竟然有幻海神宗的問心鏡!正是此人用問心鏡帶著仙人回到仙界的!
幻海神宗的問心鏡啊!
那可是傳說中的東西!
誰不想要呢!
幻海神宗過往不也是苦於沒有辦法把問心鏡帶上仙界嗎!
只不過在他們分開逃跑的時候,葉清言往回跑去混沌海域了。
而此時此刻!
在距離混沌海域不遠的地方,有一個修為只剛剛到仙人初期的女人!
高度疑似葉清言!
不是她,會是誰呢?
修為低一點的,都不敢來混沌海域好嗎!
兩位仙人目光炯炯地盯著葉清言,在葉清言看不見的角度,掌心已經開始凝聚起了仙靈之力,打算怎麼也要把葉清言留下了。
葉清言心中暗罵:“果然都是一些老狐狸!”
“不對!”她很快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兩人身上穿的掛的令牌有些有些眼熟!
令牌上,一個‘鼎’字清晰可見。
葉清言大驚:“這不是九鼎門的人嗎?九鼎門在下界,明明已經全軍覆沒了!怎麼還能向師門報信?”
葉清言腦子轉得飛快,直覺可能是龍族同九鼎門說了此事。
於是,在九鼎門這兩人想要對葉清言動手的時候,葉清言突然換上了一個表情,眼眶一紅,語氣哽咽:“師兄!你們……是我的師兄嗎?亦或者,是師叔?”
這突然的認親,把九鼎門這兩人給搞懵了。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葉清言就說:“我方才看見你們的令牌,上書有‘鼎’一字,師父先前告訴我,擁有這令牌的,就是我的師門九鼎門!若我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同門師兄師姐,還說我們九鼎門都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兩位師兄,師父說的可是真的?”
“你是九鼎門的?”其中一人皺眉道:“怎麼可能?我怎麼沒見過你?出來之前我也未曾聽過我們門有新弟子加入!”
另一人還是用狐疑的視線看著葉清言:“你真是我們九鼎門的弟子?你不是葉清言?”
葉清言雙眼迷茫:“葉清言是誰?我不知道啊!師父沒有和我說,等等……”
說到這裡的時候,葉清言低頭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物,正是從九鼎門門主身上搜刮來的極品仙器封魔盤。
一見到葉清言拿出了封魔盤,兩位九鼎門仙人臉色都是一變:“這是門主的法器!你手裡怎麼會有門主的法器?”
葉清言說:“是師父給我的,師父見我天資聰慧,讓我拜入九鼎門,做他的親傳弟子,當時師父走得匆忙,不知要去哪裡,又擔心我實力微弱,在回師門的途中會被欺負,便給了我這法器,讓我防身……”
葉清言一邊說還一邊感動的抹淚:“師父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在見到封魔盤的時候,這兩位九鼎門仙人神色就有些不對了。
現在聽見葉清言這麼說,他們心中戒備的同時,但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萬一這是真的呢?
如今門主隕落,若這真的是門主的親傳弟子,他們還真不敢如何。
這一次下凡的九鼎門所有人都死了,且沒有人知道死因。
門主實力高強,不可能死得這麼無聲無息。
更何況還有兩位長老在身邊護著。
他們哪裡知道,回到仙界的那些仙人刻意隱瞞了九鼎門長老的死因。
九鼎門門主怎麼死的,他們不知道,畢竟沒有人親眼所見。
可九鼎門長老和另外幾個九鼎門人怎麼死的,他們可一清二楚。
是他們聯手逼他們渡天罰的。
這說出來,各個都是兇手。
好不容易從魔皇手裡逃命成功,現在又知道九鼎門手中這麼多可怕的傀儡。
誰會願意給自己增加一個強大的敵人?
索性全都閉嘴不談——問就是不知道,然後就轉頭說起葉清言的事情。
葉清言也是念著九鼎門門主死的時候,在場的人只有她和她的小夥伴們,沒有人知道這一點。
所以才敢這麼偽裝。
畢竟,誰會相信,她一個實力這麼差的小蝦米,成功把一個仙尊給搞死了呢!
可這兩位九鼎門人心裡依舊還是帶著懷疑:“門主怎會給你法器,不給你其他信物?”
哪怕給個令牌也行啊!
葉清言就裝傻,茫然地說:“我亦不清楚,師父當時走得太匆忙了……又擔心我有危險,就給了我這個。我一開始也擔心,師父不給我信物,九鼎門人不相信我怎麼辦呢?可師父說了,見到此物,九鼎門所有人就會相信我說的話了,因為師父說,以我仙人初期的實力,如何能從他一個仙尊手上搶法器?只能是他給我的。”
聞言,這兩位九鼎門仙人沉默了。
的確,以她這麼弱的實力,他們想殺了她都輕而易舉,又怎麼可能從門主手中奪得封魔盤?
想來也只能門主親自給她了。
至於會不會是她從別處撿的……這就更不可能了。
門主身死道消,殺了門主之人,必定會搶走門主身上的所有東西。
又怎麼會單單漏下封魔盤呢?
如此一來,他們對葉清言的話,就信了八分。
“你叫甚麼名字?你又為何會來這裡?”
“我叫向雨!”葉清言在心裡對無極宗的大師姐說了一句對不起,借用一下你的名字,然後才道:“我來這裡,是因為本想去九鼎門找師父的,可又聽說仙界各大勢力都來這裡了,所以就來這裡,看看能不能遇見師父……你們真的是我的師兄嗎?”
兩人對視一眼,看來她還不知道門主已經隕落了。
雖然心裡已經信了七八分,但他們依舊保持著幾兩三分的警惕,道:“向雨小師妹,你既是我們九鼎門的,那便好好跟在我們身邊,此地危險,我們會馬上稟告師門,讓長老派人來接你回宗。”
順便讓長老分析一下她說的到底是不是實話。
葉清言乖巧應聲:“嗯嗯,好的,謝謝兩位師兄!”
有了九鼎門弟子當掩護,終於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了。
其中一人繼續往混沌海域的方向飛。
另一人則帶著葉清言,說是要往後方的一個城池飛去。
在那邊有大型傳送陣,到時候可以直接傳送回門派。
葉清言聽見有大型傳送陣的時候,深深感嘆仙界果然和修真界不一樣啊。
修真界傳送陣緊缺,且傳送陣很小,只能傳送相鄰的城池,還十分昂貴,傳送符更是隻能傳送短距離。
沒想到這邊上來就是大型傳送陣,而且好像價格還不貴,是最普通的交通方式。
這人把葉清言帶到城池後,就找了一家酒樓,把葉清言安置在了酒樓裡。
“師妹,我已經傳訊給師門,長老也已經派人過來接應你了,你就在此等候,這兩日你切記不要離開酒樓,現在這裡來來往往仙友很多,你修為不高,實在危險,就在這裡等著吧。”
看似關心,實則帶著威脅。
並且還當著葉清言的面,在這個房間落了一個禁制。
以他仙王的實力,想來葉清言是不可能逃脫他的禁制的。
長老也的確在派人來的路上了。
按照長老的意思,此人若真是門主的弟子,就好好培養。
若不是門主的弟子,也不能讓她跑了,她身上的封魔盤得要回來!
落下禁制後,他就對葉清言道:“師妹就好好待在這裡等門派中的人來接應吧。”
不是他不想留下來看著葉清言,而且前來接應的人應該很快就到了。
可混沌海域那邊的寶貝卻不會等人。
他想著接應的人很快到,葉清言也破不開禁制,他便不想在此地等候,只想快點回到混沌海域那邊,免得好的寶貝都被人奪走了。
據說那所謂的第二層可是有很多萬年以上的仙草的呢!
事實上,他更想帶著葉清言一起去混沌海域的,這樣就省得他來回跑了。
可這位‘向雨’師妹實力太低,只怕一到混沌海域附近,就會惹人懷疑,到時候把她當成了葉清言,他們可護不住她。
做完這些後,他給九鼎門那邊傳音,確定對方再有一刻鐘就能到這家酒樓後,就匆匆離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腳剛走,葉清言後腳就堂而皇之地從禁制裡走了出來。
先不說她身上太多仙器和天材地寶了,就是骨媽和小鏡子,也能夠從禁制裡出來。
此人自以為的禁制,對於她來說,的確不夠看的。
實力不行,裝備也夠湊!
“走!”
正好已經回到了城裡,葉清言此刻也沒有心思去欣賞,這仙界的城池和修真界的城池有甚麼不一樣了,二話不說跳窗準備跑。
她也不打算進入問心鏡。
仙界能人異士太多,尤其現在仙界各大勢力的高手都趕往混沌海域的情況下,問心鏡的存在很容易被發現。
不過她有預感,只要問心鏡再一次升級,就足以瞞天過海,讓任何人,哪怕是仙尊巔峰的仙人,也無法發現!
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客棧,葉清言隱沒在了人群中,假裝自己是一名過客。
她安靜地走著,神識卻擴散開來,仔細聽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二卷更是將周圍所有的聲音都收錄了進來。
【宿主,仙界時間好像和修真界一樣,才過去了四天時間。】
【看來只有在混沌海域中,因為是三個世界的交界處,所以時間流速才比較混亂,要比外界都快一點。】
葉清言點點頭:“這也沒關係,我反倒覺得是件好事,回頭我每次都在混沌海域修煉的話,我在裡面已經修煉了許久,在外界不過才幾天,這豈不是更好?”
骨媽越想越覺得,混沌海域就是個作弊神器啊。
“豈止是更好。”骨媽說:“等於比別人多了更多的時間修煉呢!難怪混沌碎片會讓仙界那些大佬們都心動了。”
不僅有像自家後花園一樣生機世界,還能穿越三界,現在又多了這麼一個時間作弊器,怎麼不讓大佬們心動?
小鏡子為主人擁有這麼厲害的寶貝而開心:“這個寶貝真好,恭喜主人找到這麼好的寶貝!”
葉清言對自己人向來好,一聽小鏡子這麼說,當即就道:“混沌碎片的確好,可你們也不差,你們每一個都是我的好寶貝。”
小鏡子感動。
二卷也感動。
骨媽則抖落一身雞皮疙瘩:“……主人,你好油。”
葉清言:“…………”
葉清言語氣幽幽:“我記得油燜小青龍挺好吃的,不知有沒有想品嚐的?”
骨媽連忙轉移話題:“哇,主人你看,傳送陣在那邊!”
葉清言順著骨媽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著前方不遠,有一高聳入雲的空氣幕牆,好似在隨風晃動。
這空氣幕牆,就如同水波盪漾的湖面,泛著陣陣漣漪。
那是一個露天的傳送陣,傳送陣旁邊有一口足有成年人半身高的大鼎。
葉清言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看明白了這傳送陣是怎麼運轉的了。
只要往那口大鼎中投入仙石,傳送陣就會啟動。
傳送陣一共有兩個,一個是‘啟發陣’,一個是‘到達陣’。
或者說得更貼切一點,就是類似兩個門,一個門是進的,一個門是出的。
仙界的傳送陣十分的繁忙,就她站著看的一會兒,到達陣那邊,已經到了一波一波的人。
各個實力階層的都有。
而啟動陣這邊,人雖然沒有到達陣那麼多,但也不少,排了十多個人的隊伍。
葉清言沒有坐過這樣的傳送陣,所以一直在觀察其他人是怎麼坐的。
她心裡還一直有個疑惑:“這邊怎麼沒有寫,這個傳送陣是固定傳送陣嗎?傳送到哪的?”
她得搞清楚傳送陣是傳送到哪的。
萬一不小心傳送到敵人老巢怎麼辦?
然而聽了半天,在啟動陣這邊,就沒有人說話。
好像每一個仙人都很清楚自己要去哪裡,所以都在默契地排著隊伍進陣。
眼見著快要輪到葉清言了,她實在沒辦法,只能問排在她前面的少女,問:“這位仙友,冒昧問一下,在下初來乍到,實在不知這傳送陣是傳送去何處的?仙友可否願意告知?”
聞言,不僅少女回頭了,就連少女前面、以及旁邊到達陣那邊的所有仙人,都齊齊看向了她。
葉清言:“……”
我問的問題有這麼誇張嗎?
怎麼都看向了我?
少女是仙君修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葉清言,眼神狐疑:“你怎麼才仙人初期修為,莫不是剛飛昇不久的仙人?”
葉清言還沒說話,少女前面的人就開了口:“不可能,剛飛昇的仙人應該在昇仙城,昇仙城距離這裡要坐七個傳送陣的距離,她若是剛飛昇的仙人,怎麼可能會在此地?”
“也是,剛飛昇的仙人,身上應該也沒有仙石坐傳送陣來到這裡才對。”
他們光明正大地當著葉清言的面議論著,議論到後面,一個個目光更加懷疑的盯著葉清言——
“你該不會是那個葉清言吧?”
葉清言:“????”
不是!
我在仙界已經這麼出名了嗎?
是個人都知道我?!!
再一看周圍,那修為可最低都是仙君巔峰級別的啊!
還有到達陣那邊源源不斷趕來的仙界各大勢力,其中好幾位都是仙尊修為的!
葉清言發揮了有史以來最好的演技,一臉迷茫:“甚麼葉清言?葉甚麼言?”
“你不是葉清言?”
“我不是呀!仙友是不是誤會了甚麼?我叫……”她想繼續借用向雨大師姐的名字,又怕九鼎門來接應的人已經到了,一聽向雨這名字,豈不是露餡了?
於是快速報出了另一個人的名字:“我叫竹月,是跟著師父來到此地的,可師父有事要忙,讓我先離開……”
竹月師姐!對不起了!
她無辜地眨眨眼,“諸位仙友為何這麼看著我?是我臉上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然而仙界中人顯然沒有那麼好忽悠。
即使葉清言演技已經這麼好了,他們依舊帶著懷疑的態度問:“哦?那你師父是誰?哪個宗門的?”
一邊問,一邊已經暗戳戳地從四面八方開始包圍起葉清言來,目光死死地盯著葉清言。
只要葉清言露出一丁點想逃跑的跡象,他們馬上會動手。
葉清言並沒有慌亂,表情認真,實在心裡已經在快速地略過一遍自己手中擁有的仙器。
然後她二話不說就道:“我是無量宮的弟子!我師父是谷飛鵬!”
無量宮谷飛鵬,正是跟她買車票一起回仙界的人,她記得自己跑的時候,這人已經死在魔皇手下了。
死人是沒法開口的,嗯。
葉清言話音剛落下,人群中傳來一道聲音:“咦?你竟是我們無量宮的弟子?還是谷師叔的徒弟?”
無量宮仙人從人群中走了過來。
他們站在了葉清言面前,上下打量一下葉清言,才道:“谷師叔可沒說過收過新弟子啊。”
葉清言拿出了一件仙器,正是谷飛鵬用來付回仙界的車票錢,道:“我是師父新收入門的弟子,只是當日他有事匆匆離開,嘴裡唸叨著甚麼混沌海域甚麼,下凡甚麼的……我亦沒聽清楚,只給了我這件仙器防身,也算是當見面禮,還說見此仙器,無量宮人就會知道我是誰……”
葉清言照搬了之前搪塞九鼎門的臺詞,說得情真意切。
無量宮弟子看看仙器,又看看葉清言,心裡有些相信了。
和九鼎門弟子一樣,他們不相信葉清言這麼弱的實力,可以殺了谷飛鵬。
只可能是谷飛鵬給她的。
無量宮的仙人二話不說,往葉清言身邊一站,幫葉清言阻擋了其他人覬覦的視線:“誤會一場,看來竹月的確是我們無量宮的小師妹。”
其他仙人見無量宮認下了葉清言,雖然還是有些懷疑,但也沒法再隨便動手了,不然就是公開和無量宮作對。
紛紛放棄。
趕去混沌海域的繼續去了。
準備坐傳送陣離開的,也繼續走了。
倒是先前那少女多看了一眼葉清言,似乎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
然而葉清言已經被無量宮的人帶走了。
“小師妹,你既是谷師叔的徒弟,那你怎會在這裡?”
葉清言繼續裝可憐:“師父那日走得匆忙,我亦不知道師父去了哪裡,只聽見師父說‘混沌海域’這個地方,所以才來這裡碰碰運氣……”
幾個無量宮弟子對視了一眼。
應該是谷師叔下凡之前看中的她。
不過看來她還不知道谷師叔已經隕落了啊。
無量宮弟子很遺憾地告訴了葉清言這個事情:“谷師叔……已經隕落了。”
“甚麼?!”葉清言使勁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死眼,快哭啊!
她紅著眼眶:“師父他、他竟然已經仙去了嗎?那我……我……是不是沒有師父了?也不能去無量宮了?”
她一副不知道要怎麼辦的樣子。
心裡默唸的是,不能去最好!
“這樣吧,你先在此等候,我們會向宮主稟明此事,到時候看宮主如何定奪吧。”
葉清言一臉感動:“多謝師兄師姐。”
於是。
她又被留在了酒樓中等待,哪裡也不能去。
好巧不巧,就在先前九鼎門旁邊的酒樓。
入住這個酒樓的時候,隔壁酒樓還發生了事故,一陣地動山搖的。
葉清言故作一臉後怕地問:“怎麼了?師兄師姐,外面是發生了甚麼事情了嗎?”
無量宮師兄師姐淡定地說:“沒事,好像是九鼎門的人在那邊發甚麼瘋,說是誰跑了……好像是被誰騙了吧。”
葉清言誠惶誠恐:“九鼎門這麼厲害的門派,也有人敢騙嗎?那人這麼想不開呢!”
無量宮師兄師姐說:“是啊。”
然後一邊安慰葉清言住下,一邊去通知無量宮了。
二卷沉默片刻,【宿主,還是得跑啊,等他們無量宮宮主一查,不就知道我們說的是假的了。】
“是啊。”骨媽道:“先別管那傳送陣是傳送到甚麼地方的了,我覺得咱們得先跑,不然等會兒就跑不掉了。”
葉清言正有此意:“小鏡子,你能否在這房間中留下一道我的幻影?”
“沒問題!”
隨著聲音落下,另一個‘葉清言’出現在這房間中。
這個‘葉清言’完全看不出來是假的,無論是言行舉止還是其他方面,都和她如出一轍。
只是幻影畢竟是幻影,無法對答如流。
不過葉清言也不追求那麼多,幻影一出現,她二話不說就飛身進入到問心鏡。
問心鏡化作一粒塵埃,迅速飛離酒樓。
為了怕被仙尊發現,在遠離酒樓,距離傳送陣一段距離後,葉清言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從問心鏡出來了。
一出問心鏡,葉清言迅速穿上了林爺爺給她的隱靈衣。
這下就不會有人發現她修為低下,懷疑她是葉清言了吧?!
想象是美好的,現實卻和葉清言想象的完全不同。
才剛穿上隱靈衣不久,葉清言就被攔下。
這一次,攔下她的,是幻海神宗的。
“這不是林長老的隱靈衣嗎?你是葉清言?!”
從魔皇手裡逃脫的其他幻海神宗弟子,可是如實將混沌海域一事稟告給了仙界幻海神宗宗主。
自然也沒有漏掉那個穿著林長老送的隱靈衣的葉清言。
葉清言都要無語了。
她!
一個剛剛飛昇仙界的新人!
一個冉冉升起的仙界小新人!
為何才剛飛昇就要面臨這些事情。
說好的新人都有新手保護期呢!
她倒好,走到哪裡都要擔心自己的小命。
不管怎麼換身份,都能遇見最不想見的人!
坑爹啊!
仙界就沒有新手村的嗎?!
我的新手村在哪裡?!
葉清言在心中瘋狂罵娘,在幻海神宗的人準備動手前,她再度發揮了自己演技:“甚麼葉清言?甚麼林長老?我不認識呀!你們說的是這件隱靈衣嗎?這是我師父羽然仙尊給我的呀。”
聞言,幻海神宗眾人臉色齊齊變得古怪起來:“羽然仙尊?你是扶搖宮羽然仙尊的徒弟?”
葉清言連連點頭:“是的,你們認識我師父?我是師父新收的弟子,師父本來要帶我回扶搖宮辦理入門手續的,可仙界突然傳出了混沌海域的事情,師父便急衝衝地來了這裡,已經去了混沌海域了,她還讓我自己先回扶搖宮……不過師父又擔心我修為低下,會有危險,就給了我這件隱靈衣,說是可以保護我。”
幻海神宗眾人臉色變得更奇怪了。
“原來這隱靈衣有兩件!沒想到林長老這麼痴情,還是情侶款。”
“林長老以前還說,這隱靈衣就只有一件呢,我們都被他騙了!”
“這麼說,林長老和那位羽然仙尊已經……表白了?”
“誰知道呢!”
幻海神宗眾人目光炯炯地看著葉清言,想知道更多細節,問葉清言:“羽然仙尊沒有和你說過幻海神宗林長老這個人嗎?”
不等葉清言回答,為首的一人已經冷著臉道:“夠了,正事要緊。”
其他人這才歇了心思。
但最先之人還是打量了一下葉清言,道:“你把隱靈衣褪去,我看看。”
想來是還不太相信葉清言的話,想確認一下。
葉清言也沒有遲疑,大大方方地把隱靈衣脫掉了。
不過在脫掉的那一刻,沒有人看見,系統在她臉上全息投影了另外一張臉。
這全息投影嚴絲合縫地貼合了她的每一寸五官,並且沒有任何力量波動,不會引起懷疑。
在幻海神宗其他人看來,眼前這小姑娘,有著一張楚楚可憐的臉,看起來無比柔弱。
模樣中,還隱約神似羽然仙尊。
莫不是羽然仙尊的……?
確定不是葉清言後,為首的人才意味深長地道:“你長得挺像羽然仙尊的。”
葉清言無辜地摸摸自己的臉:“是嗎?師父和我長得很像嗎?”
幻海神宗眾人已經腦洞大開,懷疑她是羽然仙尊的女兒了。
葉清言聽著他們的討論聲,默默在心中祈禱:“對不起林爺爺!!對不起羽然仙尊!情況危急,無奈之下,只能借用一下您和羽然仙尊的名諱了……”
至於她為甚麼會知道羽然仙尊這個人……
咳咳,自然是兩位爺爺在問心鏡中的時候,被小鏡子讀心了……
這位羽然仙尊可是林爺爺的青梅竹馬,然而造化弄人,兩人都已經成了仙尊了,卻始終沒在一起……
葉清言不知道這位羽然仙尊是甚麼人,但林爺爺也的確記掛了她很長時間。
所以才會輕易被小鏡子捕捉到這個記憶。
幻海神宗眾人便道:“你既然是扶搖宮弟子,那你便在此等候,羽然仙尊也有通知扶搖宮,很快扶搖宮後面的人就會到這裡,到時候你可以讓扶搖宮的人護送你,這樣會比較安全一些,我們也好向林長老交代。”
這個疑似扶搖仙尊女兒的人,既然他們已經碰見了,要是真出了甚麼事情,他們的確很不好向林長老交代。
然後葉清言又被安排在了先前酒樓的旁邊。
葉清言:“……”
是的,這個酒樓的旁邊,就是無量宮先前安排的酒樓。
再旁邊則是已經被九鼎門廢了的酒樓。
葉清言很無語。
你們這些人安排酒樓,都喜歡安排在這裡嗎?!
就不會找一個遠一點的嗎!!
葉清言才剛住下,就聽隔壁地動山搖轟隆巨響——好像有甚麼倒塌了。
葉清言默默地抱著小被子,無辜地問:“唔……隔壁發生了甚麼事情了嗎?怎麼感覺樓好像塌了。”
幻海神宗的人安慰她:“是,旁邊酒樓塌了,不過你放心,這不關我們的事,好像是無量宮的人被騙了,一氣之下,拆了酒樓。”
葉清言:“………”
哈!
這熟悉的一幕,擱這套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