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
畢恨上上下下打量虛弱的白空，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大大的不對勁！
白空是甚麼性格她還不知道嗎？
當初她和白空不熟的時候，白空更是連眼神都不給她一個，更不用說如此親近了！
更不用說後面好不容易和白空熟起來，白空對她的態度，也只是稍微客氣了一點。
就像剛剛，白空攔著她，抓她的手，不讓她敲小師妹的時候。
別以為她沒看見，白空在收回手的時候，還面無表情地擦了擦手。
好像碰到了甚麼髒東西。
換做其他人，見到這樣也許會生氣。
畢恨了解白空，知道她就是這個性子，所以也沒放在心上。
可現在——
小白竟然偎依在小師妹的肩頭？！
絕對不對勁！！！
就算愛護小師妹，也不至於這麼親近吧？
他們才認識多久？
有我認識小師妹久嗎？！
畢恨眯了眯眼，視線又重新在白空和葉清言身上掃視了一圈。
白空任由她看，當做沒看見，一邊輕輕咳嗽著。
她的身體似乎真的很不好，隨著她的咳嗽，葉清言還感受到了血腥味的氣息。
美人兒總是容易讓人心疼的。
尤其是這麼虛弱，沒甚麼威脅的人。
再加上葉清言懷疑她是白澤獸，不想給自己增加一個敵人，乾脆就賣個好。
葉清言拿出不少仙草和仙丹，對白空說道：“白姑娘，你身體不好，我也不知道你甚麼毛病，不然你看看，這裡有哪些是你能夠吃的丹藥？這有些是我從其他仙人朋友那‘借’來的。”
白空輕聲詢問：“你還有別的仙人朋友？”
葉清言說：“是啊，我和他們關係都不錯，不用還的，你可以放心的吃，他們現在都去侍奉我們母親了。”
白空聲音中帶上了些許疑惑：“你們母親？”
“哈！”葉清言沒有再多說：“總之你可以放心吃，的確不用還的。”
白空不再多言，在一堆仙丹裡挑挑揀揀，揀了兩顆吃了下去。
其實這些丹藥對於她來說，吃了都沒有用。
不過這是她的心意。
白空細細品味這仙丹帶來寥寥無幾的作用，心情卻好了不少。
吃完仙丹後，白空才若無其事地問道：“不知你是哪裡人？”
葉清言說了一下原身的老家。
白空又問：“我觀你天資聰慧，可否看下你的根骨？”
葉清言大大方方把手一伸：“當然是可以。”
畢竟對方要是強行想看的話，她也躲不開。
倒不如直接讓她看。
白空仔細檢查了一下葉清言的根骨，甚至還不動聲色地檢查了一下葉清言的靈魂之力。
隨後眉心微微蹙起。
是個完完全全陌生的氣息。
難道……是她弄錯了嗎？
白空又仔細檢查了一遍。
畢恨見狀，忍不住奇怪地問：“小白，你怎麼看了這麼久，難道看不出來？”
事實上，畢恨早就檢視過葉清言的根骨，都很不錯，輕而易舉就能看出來。
以白空的實力，自然也和她一樣，輕輕鬆鬆就能看透。
所以白空看這麼久，反倒讓畢恨奇怪。
白空沒有回答，而是繼續沉默地‘檢查’。
好一會兒後，白空才放開葉清言的手。
很快，畢恨又發現，白空對葉清言又變得冷淡了一些。
畢恨更奇怪了。
難道是被封印太久，把小白的性格都封得扭曲了？
葉清言倒是沒多想，只當對方看過自己根骨天賦後，覺得也就那樣。
像白澤獸這種存在，會看不起人類，不是很正常的嗎！
雙方很快交換了一下訊息，葉清言得知他們是追著九鼎門長老來的時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而他們聽見九鼎門長老一個仙尊，被葉清言嚇跑的時候，也抽了抽嘴角。
不過葉清言並沒有說，自己是從沼澤之地活下來的。
她模糊了說法，讓他們以為自己也和他們一樣，是從通道中進入第二層的。
“那我們現在還要去追那個九鼎門長老？”葉清言問。
“不。”畢恨搖頭：“去第三層，混沌碎片比他重要多了。”
葉清言有些遺憾：“可憐了我的天大機緣。”
畢恨不解：“甚麼機緣？”
葉清言指指這片區域，道：“我算到我有一個大機緣，會在此處出現，這機緣還不小，盲猜應該是五萬年以上的仙草，只是骨媽和短短都快掘地三尺了，也沒有找到。”
聽見葉清言這話，白空眸光微動，又朝葉清言看了過來。
倒是畢恨有些無語，她沒見過還有人這樣算自己機緣的，她大手一揮，五個乾坤袋浮現在葉清言面前，道：“這些都是裝仙草仙丹的儲物袋，你想要，自己挑。”
葉清言瞪大眼：“這五個都是？！你哪來這麼多？”
這是不是代表，還有別的儲物袋，是專門裝別的材料的？
畢恨意味深長地說：“只要你實力夠強，仙草是不用自己挖的。”
挖得滿爪子泥的骨媽沉默了。
把自己當鏟子用的短短也不動了。
葉清言：“…………”
明白了，全靠搶的。
葉清言心想，難怪大部分仙人都認識畢恨。
哪怕不認識畢恨的，也知道畢恨的名號。
葉清言鄭重其事地說：“答應我，等我飛昇到了仙界後，請不要說我們之間是認識的。”
她怕自己一飛昇上去，就會遭到全仙界的追殺。
畢恨難殺，那就只能拿自己開刀了。
畢恨恨鐵不成鋼：“瞧你那點出息！沒點志氣！算了，回頭我教你幾個隱身陣法……唔，還有逃跑用的身法，只要你跑得夠快，別人就追不上你，甚麼東西不能搶？”
葉清言大喜：“這個行！我想學！”
保命手段不嫌多，葉清言不介意多學幾個。
有了畢恨的刺激，葉清言也不再執著於五萬年還是十萬年的仙草了。
以她的實力，跟隨大部隊才是最安全的。
她果斷放棄了自己機緣，同他們離開。
在這一層不用擔心自己的修為會消耗，葉清言全程都讓短短帶飛。
葉清言忽然發現，畢恨他們，是有目的地往一個地方飛的。
葉清言好奇詢問：“你們是知道通往第三層的通道在哪裡？”
不然的話，應該是尋找，而不是目標明確。
畢恨說：“我不知道，不過小白應該知道，小白在這方面比較敏感。”
葉清言朝畢恨身邊的白空看去。
都說白澤獸在空間能力這方面是頂級天賦，看來是真的了。
雖然她們沒怎麼說話，但似乎全程都是白澤在指路。
葉清言還有些好奇，畢恨和白空好像很熟？
帶著這樣的疑惑，他們很快便來到了一片極為茂密的森林。
在這個生機世界中，有這麼茂盛的森林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這個森林無比漆黑，從外面往裡看，根本看不見裡面是甚麼情況。
唯有某處，有一個小小的光點，在安靜地閃爍著。
畢恨看著這個光點，問白空：“就是這裡？”
白空點點頭：“嗯。”
畢恨依舊相信白空，想也不想地第一個朝光點飛去。
在她的身體觸碰到光點的時候，那光點驟然放大，將畢恨籠罩。
隱約中，眾人似乎看見了一個類似通道的洞口一閃而過，和他們第一層通往第二層的洞口有些相似。
隨後畢恨整個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真的是通道！”幾位老龍大喜，也緊隨其後，去觸碰那光點。
緊接著就是五爪金龍了。
五爪金龍在進入的時候，還遲疑了一下。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那個叫白空的人有些熟悉。
她猜測來猜測去，心中有了一個選項，那就封印破除後，和畢恨一起消失的那個兇獸白澤。
由於自己曾經用血加固過封印，五爪金龍擔心對方懷恨在心。
有心想解釋吧，白空似乎又並不想讓人知道她的身份。
就在這遲疑中，五爪金龍便一直保持著警惕。
但想到剛剛也是白空找到的通道，畢恨帶頭進入，讓他們成功進入了第二層。
這次依舊是畢恨帶頭，並且她一直注視著畢恨的一舉一動，確定畢恨沒有動手腳。
所以警惕的她在遲疑片刻後，就跟著進入了。
一陣天旋地轉，五爪金龍終於從通道中出來了。
可一抬眼，卻發現了不對勁——
這裡不是第三層！
她立刻回身，想原路返回，先前的通道卻已經消失了。
五爪金龍眯了眯眼，眼中露出了一絲殺意。
-
另一邊。
葉清言等他們都進入了之後，把短短和骨媽都收了回來，就打算跟著進入。
突然，一隻柔弱無骨的手，抓住了她。
葉清言回頭看去，就見正是白空抓住了她！
葉清言：“白姑娘？？”
白空咳嗽了兩聲，道：“這裡不是進入第三層的通道。”
葉清言瞪大眼：“甚麼？！”
葉清言看看眾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白空，張大嘴：“不是，你不是說……那他們……”
再凝神看去，就見剛剛的通道，已經完全消失了！
葉清言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就見周遭空氣一陣扭曲，身體一輕，然後一陣天旋地轉，她已經換了一個地方。
葉清言：“！！”
骨媽和二卷他們，也被這突然的情況給驚了一下。
“臥槽，這個傢伙不會是想搞我們吧！”骨媽罵罵咧咧：“咱們可是因為相信畢恨，才相信她的！”
葉清言沒有說話，但一落地就開始戒備起來，迅速拉開了與白空之間的距離，“白姑娘這是何意？”
白空不在意葉清言的戒備，緩緩開口道：“你不用擔心他們的安危，那雖然不是通往第三層的通道，但卻是回到第一層的，他們很安全，不會有危險。”
葉清言不太相信白空這話，她警惕地說：“所以呢？你到底想做甚麼？”
白空反問她：“難道你想與他們爭奪混沌碎片？”
白空劇烈的咳嗽了幾聲，繼續道：“龍族想要，畢恨也想要，你呢？不想？”
老實說，葉清言當然也想要。
但她很有自知之明，以她的實力，可未必能夠搶得到混沌碎片。
即便搶得到，若是走漏了風聲，讓人知道混沌碎片在她身上，她有一百個投影都不一定有用，除非日日夜夜躲在問心鏡中，哪裡也不去。
這畢竟可是仙界各路大佬都想要的東西！
可現在，白空這是甚麼意思？
總不可能是要幫她奪得混沌碎片吧？
似乎看出了葉清言的想法，白空道：“不錯，我可以幫你。”
葉清言微微一笑，也不廢話：“我這個人，自己有幾斤幾兩，我還是知道的，我有甚麼本事，也敢去爭搶這等寶貝？”
頓了頓，葉清言又道：“再說，我們關係沒有熟到這個地步吧？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利用我，算計我？你與畢恨相熟，你都能如此，更何況是我。”
“你和他們都不一樣。”
她想把最好的都給她，其他人都不配擁有！
白空目光炯炯地看著她：“我知道通往第三層的通道在哪裡，我帶你去，沒有人會知道碎片在你這裡。你若擔心我害你，我可以對天發誓，誓言你定，你不是喜歡發誓嗎？不想被鑽空子的話，你來定誓言。”
我和他們不一樣？
我和他們哪裡不一樣了？
還有，她怎麼知道我經常隨地大小誓？！
葉清言腦海之中，心緒紛雜。
理智上告訴她，別相信白空！她連自己朋友畢恨都騙！誰知道她真正目的是甚麼？萬一真的是想利用你呢？
可是轉念又想到，白空願意發誓，誓言還可以她來定。
也就是說，她可以讓白空發誓，不會背叛她暗算她之類的誓言，杜絕任何白空可以傷害她利用她的可能性。
這樣一來，安全不就有了保障嗎？
葉清言卻還是不想答應。
她到底和蛋蛋妹妹，和畢恨更熟，眼下她們是不是在第一層，她都不能確定，又怎麼會和這不知是敵是友的白空合作？
似乎看出了葉清言想拒絕，白空抬手輕輕一揮，再度帶著葉清言進行空間穿梭。
下一刻，她們又換了一個地方。
而在她們面前，一個通道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就是通往第三層的通道。”白空把葉清言往通道一推：“我以天道名義起誓，我絕對不會害你——”
葉清言想說，你倒是給我一個時間考慮啊！
整個人就被推進了通道。
行吧，進都進來了……
這個念頭還沒轉完，
下一刻，葉清言就被通道像吐垃圾一樣，把她給吐了出來。
葉清言又回到了白空身邊。
葉清言：“？？”
白空也是一愣。
白空重新把葉清言送進通道。
通道再度把葉清言吐了出來。
葉清言：“……”
白空再送。
通道再吐。
白空還想繼續送。
葉清言：“………………”
葉清言語氣無比誠懇：“親，不然還是算了吧，再被吐來吐去的，我會覺得我像個垃圾。”
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