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言當然不可能就這麼讓他們進入。
尤其是在知道他們是幻海神宗的人後。
在兩位長老即將進入的時候,葉清言忽然道:“兩位老爺爺,你們可能對問心鏡不瞭解,為了讓你們放心一些,我得提前先告訴你們一些事情。”
兩位長老只能先停下。
葉清言說:“所謂問心,便是從你們進入問心鏡開始,問心鏡就能看透你們心中的所有事情,你們的一些過去,以及你們心中最大的執念,只有放下執念,才能真正的達到意念合一的境界……”
聽到這裡的時候,兩位長老神色已經變了。
葉清言又道:“先前有些修士就坦言,自己身上有秘密,不想讓別人知道。得知問心鏡會窺探到他的秘密後,他就不願意進入了。從那以後,我都會提前問一下要進入問心鏡的人,是否有甚麼秘密不想讓人知道的?若是有,還請三思。”
不得不說,許長老和林長老飛昇太久,幾乎已經快忘記問心鏡有這個能力了。
此刻聽見葉清言這麼說,這才想起來,頓時被驚出一身冷汗。
還好沒有貿然進入,不然豈不是就暴露他們身份了?
再看葉清言,兩位長老心情頓時就變得更復雜了。
……這葉清言……
當真是體貼入微,方方面面都替別人考慮好。
難怪無極宗能得到大家……
等等!
呸呸呸,他們怎麼也開始覺得無極宗好起來了?!
他們可是敵對宗門!
有了葉清言的提醒,許長老和林長老對於進入問心鏡一事,開始猶豫起來。
他們還沒摸清楚那無名仙人到底是甚麼實力。
若真比他們強的話,他們這麼快暴露身份,可就得不償失了。
再加上還有一個還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叛變的畢恨。
只有一位仙尊的話,他們倒是無所畏懼。
怕就怕畢恨也叛變了。
畢恨的陣法實在太難纏。
說一句長他人志氣的話,單畢恨一人就可以硬控他們好一會兒。
葉清言靜靜地等他們思考完,才十分體貼地道:“老爺爺,您二位若是沒有秘密,並且不在意問心鏡窺探你們所有想法的話,那問心鏡是隨時歡迎您二位進入的。只不過人活在一世,總有一些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就看您二位是更想要進入問心鏡,還是更想要守住秘密啦!等二位考慮好後,就來告訴我哈!”
許長老和林長老沉默片刻,說了一句:“我們想想。”
然後才轉身離開。
葉清言還貼心地送他們走到門口,並一人給他們送上了一份伴手禮:“這是我新熬製的奶茶,都是用最新鮮的獸乳熬製的,只有我們無極宗才有,雖然不帶靈力,但還挺好喝的,喝過的都說好!”
嗯,這就是葉清言準備開展的另一個生意了。
誰能拒絕奶茶呢!
她準備在飛昇之前,把無極宗的所有生意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的。
爭取讓無極宗在幾百年內,不需要宗主再貼補……
許長老:“呃……謝謝。”
拿著伴手禮的兩位長老心情複雜地走了。
人類有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
拿人手軟!
此刻他們就有這種心情。
拿了人家的好處,他們怎麼就這麼心虛呢!
他們可是敵對宗門啊!
尤其葉清言作為少宗主,對他們兩個新入宗門的老頭頗為照顧,讓他們感到更心虛了。
一邊忍不住懷疑——
“我們是不是暴露了?”
不然作為修真第一大宗的少宗主,她怎麼這麼平易近人呢!
越大的宗門,越是講規矩。
這種不近人情,才能更好的管理宗門。
可如果他們真的暴露的話,葉清言不是應該直接叫來龍族,叫來無名仙人,趁他們在無極宗的時候,將他們一網打盡嗎!
他們哪裡知道,他們擔心葉清言喊人。
葉清言還擔心他們直接挑明身份呢!
水貨的事情可不能被發現!
於是,就這樣在雙方都相互擔心暴露的時候,兩位長老心情複雜地回到了被分派的院落。
實在沒事幹,就拿出了那所謂的奶茶。
……不知是不是太久沒吃過凡間的食物了,竟然還覺得挺好喝的!
許長老感嘆一句:“九川大陸變化可真大。”
“是啊,和我們那會兒差別可太大了。”林長老又喝了一口奶茶,道:“稀奇古怪的東西也多了起來。”
“這東西好像只有無極宗才有。”
“這無極宗可真是特別。”
既然幻海神宗那麼多弟子離開,而無極宗成了九川大陸修士最嚮往的宗門。
他們下凡的目的,就是為了坐鎮幻海神宗,爭取重新讓幻海神宗重新成為修真第一宗。
那他們也很有必要研究一下無極宗是怎麼管理宗門的。
很快,兩位長老就發現,無極宗特殊的地方還很多。
比如葉清言還真的不是就對他們倆平易近人。
葉清言是對所有人都這麼平易近人。
上至宗主溫景山,下至每一個師兄師弟師姐師妹。
可讓他們奇怪的是,葉清言都這麼好相處了,但無極宗上上下下,對葉清言卻還是有一種懼怕的感覺。
他們沒覺得葉清言很可怕啊!
許長老拉住一名弟子詢問:“你似乎很怕少宗主,我看少宗主很好相處啊!”
弟子說:“甚麼?我一點都不怕少宗主啊,少宗主本來就很好相處啊……說起來,少宗主現在在做甚麼?”
許長老道:“好像在種植園挑水。”
這也是許長老不明白的事情,她一個少宗主怎麼做這種事情呢!
不是應該交給下面的弟子嗎?
哪知那名弟子一聽許長老說葉清言在種植園,臉上頓時有種心碎的感覺。
“又來了……”弟子哀嚎。
許長老:“??”
弟子心碎地喊:“我還以為少宗主今天休息了呢!所以也想趕緊趁著少宗主休息的時候,偷偷休息一下,沒想到少宗主竟然這麼卷!!又去種植園修煉了!”
許長老:“???”
不是,你們管在種植園挑水是修煉?
弟子道:“老爺爺您不懂了吧?我們少宗主之所以修煉這麼快,就是她無時無刻都在偷偷修煉!您別看她去種植園,以為她真的在挑水,實則她這是在鍛鍊自己的心境!這種日常小事,最容易讓人厭煩了!在厭煩中磨練心境,在枯燥中讓自己平靜……這樣修煉下來,少宗主情緒穩定得讓人可怕!好像就沒有甚麼事情可以讓她情緒激動的!所以每次遇到危險的時候,少宗主也是比任何都要鎮定,往往我們還不知道要怎麼辦的時候,少宗主已經想到辦法了!”
許長老有一瞬間的恍惚:“……竟然是如此……”
不得不說,葉清言這種獨特的修煉方式,的確也讓許長老開了眼界,也學習到了不少東西。
原來學習無處不在。
“不說了!少宗主都這麼努力,我怎麼能偷懶?!這季度的獎學金,我一定要拿到!拿不到一等的,我拿三等的也行啊!”
那弟子說完就風風火火地跑回去閉關了。
許長老目送他們離開,又明白了一個道理——
以身作則。
因為葉清言這個少宗主是如此的努力,所以無極宗的所有弟子在她的影響下,也會一起努力。
許長老暗暗記下這一點,悄悄來到了種植園。
就見葉清言正拔起一株奇怪的草,然後感嘆一句:“香菜這種東西,愛的人是真愛啊,比如說我!不然我來做一杯香菜奶茶吧!”
許長老:“…………”
她真的是在修煉嗎?
還有她手裡拿的奇怪的草,好像是臭草吧?
那是所有妖獸都不吃的臭草!她竟然喜歡吃?
就在許長老開始懷疑無極宗弟子一個個都有毛病的時候,葉清言又託人送來生命果的樹枝。
“兩位老爺爺,這是我們少宗主在幽冥深淵撿來的生命之樹掉落的枯樹枝,生機雖然不多,但給你們正合適!”弟子說:“少宗主說,老爺爺你們差一步就可以結丹了,多聞聞這種有生機的東西,興許就突破了呢!”
許長老張張口:“少宗主人還怪好的,一直記著我們。”
弟子驕傲地說:“少宗主記得我們每一個弟子!少宗主當然好!”
等弟子走後,兩位長老看著還帶著枯樹枝,深吸一口氣,感受到了那微弱的生機氣息。
對於他們這樣實力的仙人來說,這點生機的確太微弱了。
可對只有兩個只有築基期的老頭來說,這生機就是好東西了。
不過這生機雖然微弱,但清新好聞。
很少有人能夠擁有生命之樹的樹枝。
即便是枯樹枝,也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
為了他們這兩個老頭,葉清言也是相當用心了。
恐怕是擔心他們遲遲無法結丹,然後大限降至吧。
“少宗主這種好東西都捨得給我們……老許,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收了。”
許長老目光幽幽地看了林長老一眼:“你這聲‘少宗主’喊得倒是越來越順口了。”
林長老:“…………”
許長老岔開話題,道:“難怪葉清言能夠得到所有弟子的擁戴,她的確是個負責任的少宗主。”
林長老趕緊道:“是啊,若我們幻海神宗的宗主也能如她一樣,哪怕沒有問心鏡,就著這一份情誼,都不會輕易離開。”
許長老嘆了口氣。
這一刻,他也深深地體會到了甚麼叫‘別人家的宗主’。
沒過多久,許長老和林長老兩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無極宗。
走之前都沒和葉清言說一聲。
是的,他們怕自己再不走……就不想走了。
無極宗方方面面的不同,以及葉清言方方面面的體貼關心,讓兩位長老擔心由奢入儉難,於是趕緊走了。
走之前,他們不僅把生命之樹的枯樹枝帶走了,還偷偷買了上百份奶茶放在乾坤袋中。
實在太好喝了,忍不住。
讓葉清言感到意外的是,他們雖然帶走了生命之樹的枯樹枝,卻留下了一顆丹藥。
葉清言不知道這是甚麼丹藥,索性讓二捲開啟回收檢測。
萬一有毒呢!
還不如賣給系統呢!
結果系統一檢測,發現這顆丹藥品質是仙品,並且還是顆療傷的仙丹。
這結果讓葉清言著實吃了一驚。
【賣了可惜啦!咱們還是自己留著吧!】二卷說:【這兩人真是奇怪嘞!我們是敵對宗門,他們還給我們留仙丹呢!該不會是良心發現吧?】
葉清言驚訝過後,倒是可以理解,道:“雖然我們是敵對宗門,但不是所有敵人都是壞的,我們只是各為其主,立場不同罷了。他們應該也是為了不欠因果,所以留下這顆仙丹當做這些天的照拂。”
【嗯嗯!他們果然回幻海神宗了!】
兩位隱姓埋名的仙尊離開,葉清言心底的壓力也鬆了鬆。
她都準備聯絡五爪金龍或畢恨,萬一他們直接明著來搶問心鏡,她還真的只能叫外援了。
“繼續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葉清言道:“有任何對我們無極宗的動向,你都要及時告訴我。”
【宿主放心!沒問題!咱們積分足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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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海岸,幻海神宗。
許長老和林長老一回宗門,立刻就找上了俞正陽,準備開個全宗會議。
俞正陽這才知道,仙界幻海神宗竟然一次派了兩位仙尊下凡。
但在這之前,他竟然毫不知情!
他將仇恨壓在心底,規規矩矩地辦事,召集來了所有幻海神宗弟子。
兩位長老一看,眉頭緊緊皺起:“怎麼只剩這麼點人了?”
放眼望去,整個幻海神宗弟子,竟然只有不到百人了!
俞正陽道:“自從師父隕落、幾位長老離開後,弟子就陸陸續續離開,有些是跟隨長老離開的,可能是跟隨長老們去了別的宗門吧。”
林長老怒道:“你沒有阻止他們嗎?”
俞正陽說:“我阻止過了,阻止不了。”
林長老問:“你怎麼阻止的?就攔著不讓走嗎?”
俞正陽反問:“徒孫愚鈍,除了這樣,不知道要怎麼阻止。”
林長老恨鐵不成鋼:“你怎麼就不學著少宗主一點,平日裡就對弟子們好一點,這樣他們就不會離開了!”
俞正陽停頓片刻,然後抬頭疑惑地問:“……少宗主?哪位少宗主?我嗎?我以前的確是少宗主。”
但他覺得,這裡的‘少宗主’說的應該不是他。
許長老:“……”
許長老死亡視線落在了林長老身上。
林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