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其他宗門的人信不信,反正無極宗弟子是信了。
那就是他們無極宗的長老,才不是甚麼幻海神宗的長老。
進了他們無極宗,那就是無極宗的人了。
而且……
弟子理直氣壯地說:“如果通長老是幻海神宗的長老,那怎麼可能會這麼和藹可親的教我們修煉?”
五行門門主風鴻飛再一次感到語言是多麼的陌生:“你說甚麼?通長老還會教你們修煉?”
“那當然。”無極宗弟子驕傲地說:“通長老他們剛來的時候,還選了好幾位優秀的弟子,一人送了一件寶貝當做見面禮呢!雖然我沒有拿到見面禮,但那是因為我不夠優秀,沒有被選上!等我以後也努力修煉,不說趕上清言小師妹的修煉速度的全部吧,起碼趕上一半的話,也不錯了,說不定也能拿到見面禮了!”
這下不止風鴻飛快聽不懂這些字了。
就連風鴻飛旁邊的神印宗時古意,玄雲宗宗主、以及萬佛門三位前來的觀禮的長老,他們都開始覺得有些匪夷所思起來。
幻海神宗的長老都轉投無極宗也就算了。
來的時候竟然還給這些弟子們帶見面禮!
幻海神宗的人甚麼時候,這般討好無極宗了!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語言嗎?!
他們可還記得當初幻海神宗那高高在上的姿態,和藹可親?
不存在的!
諸位門主、長老、宗主臉上全都是一副夢幻的表情——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耳朵是不是壞掉了?
不然為甚麼修真界好像變成了我看不懂的樣子?
這個修真界真的好癲啊!
“仔細想想,好像也沒甚麼大驚小怪的。”時古意身邊,時寧理所當然地說:“他們幻海神宗的先祖都跑到無極宗當長老了,他們長老還能比祖宗更強嗎?”
時寧語氣也十分驕傲:“他們一定是被清言的天賦所震撼!覺得無極宗更有前景才來的!再說了,如果天幕劇情所言不假的話,那這幻海神宗誰想待啊!送我我都不要!”
聽見時寧的話,風鴻飛等其他宗門的人齊齊看向時古意,用眼神譴責他——
管好你的女兒!她到底在驕傲甚麼?!
她是神印宗的,不是無極宗的!
時古意輕咳兩聲,對自己女兒身在曹穎心在漢的舉措也是十分無奈,連忙拉著女兒說:“好了,囡囡,你少說兩句。”
時寧道:“反正在我看來,天幕所言必定為真!幻海神宗,不出十年必定沒落!”
說道這裡的話,時寧話鋒一轉,道:“再說了,你們不是也覺得無極宗今時不同往日了,所以才來參加清言的加冕典禮的嗎?”
聞言,各宗宗主、長老,紛紛沉默了。
時寧的話,直接敲擊在了他們的心上,讓他們說不出話來。
不知道怎麼反駁!
的確,他們會來這裡,正是因為無極宗,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否則以他們宗主、長老的身份,怎麼可能來參加一個小輩的加冕典禮?
少宗主了不起哦!
我們宗門也不是沒有少宗主!
他們還是宗主、還是長老呢!
尤其是同樣在修真界排名前四的大宗門。
例如五行門、神印宗、玄雲宗等宗門。
作為大宗的宗主和長老,他們身份自然要比葉清言高上一節。
葉清言這次擔任少宗主,真要說起來,他們直接派個宗門代表來觀禮,送上一份賀禮就可以了。
可他們卻親自來了。
來參加一個晚輩的典禮。
當然,這不僅是對溫景山親自邀請的尊重,也是對無極宗的看重。
所以時寧說的話,他們根本找不到話來反駁。
心中還有被拆穿的尷尬感。
可他們不能和時寧一個小女娃計較,只能再度用殺人的視線盯著神印宗宗主時古意。
你能不能管好你女兒!
她不是無極宗的!她到底為甚麼要這麼驕傲!
時古意默默喝茶,當沒看見他們的眼神。
別說了,你們信不信,我怕我多說兩句,她也可以變成無極宗的。
忽聽有人喊道:“幻海神宗的人來了!”
聞言,所有人第一時間都朝無極宗落座的長老位看去。
幻海神宗的不是早就來了嗎?
人都坐在無極宗的長老席位上了!
他們的視線,對上了石通大長老等人的視線。
一時間,石通大長老等人都感到了些許的尷尬。
屁股下的凳子都坐得不安穩了。
終於有人解救了他們,說:“不是這些長老!是俞正陽他帶著人來了!”
眾人:“……”
石通:“……”
大夥兒這才默默地轉過視線,朝太極廣場入口處看去。
果然見到俞正陽帶著幻海神宗一行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得知無極宗要為葉清言辦加冕少宗主的典禮,據說典禮上還有石通等幾位從幻海神宗離開的長老。
俞正陽不信,親自帶著人過來看!
他是不請自來的,所以一開始無極宗不打算讓他進來。
現在的無極宗根本不怕幻海神宗。
說白了,丁責現在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丁責是仙君實力。
葉清言身上還有骨龍,骨龍的實力比丁責還要更強一些。
有兩位仙君實力的強者在,除非是仙王以上境界的仙人下凡,她才需要更擔心一下。
否則,她的確沒甚麼好擔心的。
只是……
幻海神宗真的會頻繁派人下凡嗎?
每派一仙人下凡,就會損失一人。
實力越強的,損失越大。
所以一開始,他們也就只選擇仙君實力的。
仙王及以上境界的,幻海神宗可未必捨得。
因此,但凡幻海神宗是派仙君實力下凡的,她都不怕!
她想攔著幻海神宗俞正陽一行人的進入,攔也就攔了。
那又如何呢?
但很快俞正陽就表示,他是帶著貴重的賀禮來了。
看在禮物的面子上,葉清言便讓溫景山把人請進來了。
發現幻海神宗的面子,還不如禮物來得實在,俞正陽心裡那個氣啊。
可他卻甚麼都做不了,心裡的怒意只能忍著。
一進入太極廣場,俞正陽眼睛就尋找到了石通等人的位置,然後就直勾勾地盯著無極宗的長老席。
彷彿是察覺到俞正陽的視線,石通等人紛紛側了側身,想要掩藏自己身形,卻又發現,在高臺之上,根本無所遁形。
無奈之下,只能目光直視前方,一副‘看不見’‘聽不見’的模樣。
“大長老!”俞正陽無比怨念的聲音響起,試圖喚起石通等人的‘良知’。
還有那些傢伙。
說好的告老還鄉呢!還的是無極宗這座鄉嗎!
還有那些說自己受傷了,修煉不動的傢伙!
怎麼?到了無極宗就練得動了嗎!
俞正陽有一種被騙的憤怒,又有一種無措。
自從拜入拓跋明旭名下後,這麼多年以來的所有驕傲,都在這一刻,悄悄的碎了。
人類真的好現實!
俞正陽見他們不敢看自己,越發咄咄逼人:“大長老!你們可有話要和我說?!”
石通大長老等人心中也有些無奈和羞愧。
可事情做都已經做了,又能如何?
石通大長老淡淡地說:“我離開神宗一事,已經上稟仙界,上面也已經同意了我的離開,離開之前,本長老亦將宗內所有事情打理好,交接好,本長老已經是自由身,想去哪個宗門,便入哪個宗門,有何話同你說?”
俞正陽氣極:“你……”
話是這麼說的沒錯!
可他們怎麼能……怎麼能加入敵對宗門呢!
這和背叛有甚麼區別!
俞正陽還想說甚麼,溫景山上前一步,打斷了他未盡的話語,道:“歡迎幻海神宗貴客上門觀禮,快先請入座,典禮馬上要開始了。”
俞正陽怨念的視線還在盯著石通等人,還是不肯入座。
葉清言見狀,幽幽開口:“俞宗主,若你不是誠心來祝賀我的,那就別怪我趕人了啊!”
俞正陽視線‘唰’的一下,轉向了葉清言。
一時間,種種情緒,湧上了心頭。
想當初在面對葉清言的時候,他還是一個相對高高在上的姿態,去睥睨葉清言這個新冒出頭的年輕少女。
當時他的心裡還在思忖這個女子也就看上去好看一些,身子骨這麼弱,沐晴雪為何要這麼在意她。
他 那時候甚至覺得沐晴雪是小題大做。
沒想到,短短不到一年時間,她實力已經快趕上他,地位也即將和他快平起平坐了!
這才不到一年的時間啊!
人的變化怎會如此之大?
更可怕的是,俞正陽發現——
葉清言不到一年的時間,從剛入門的弟子,成了如今的化神期修士。
而他這一年內,卻依舊在原地踏步。
他的修為和認識葉清言那會兒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這樣的認知,突然讓俞正陽感到了害怕和恐懼。
自以為天才的他,這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謂的差距。
曾經的驕傲,更是在此刻,被擊潰得一敗塗地!
他還自詡是天才?
在葉清言面前,他的所謂天才,根本不值一提!
而曾經他卻還看不起她。
遲來的認知,讓俞正陽越發心慌和恐懼。
若早知道葉清言能爬得如此之快,他必然在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聽了沐晴雪的話,早早將此人誅殺!
可現在,已經太遲了。
她已經成長到了他完全動不了的地步了。
俞正陽深吸一口氣,終於強壓下了心中種種情緒,咬牙道:“葉清言,你放心,我是誠心來祝賀你的!不僅是我,還有我那已經飛昇的師父,馬上也要降臨凡界,來‘祝賀’你一場!”
說罷,俞正陽憤憤坐下!
而聽見拓跋明旭即將下凡的訊息時,所有人神色都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甚麼?
神宗宗主要下凡?
是那個已經飛昇仙界的神宗宗主拓跋明旭嗎?
不是,神宗宗主是不是沒看天幕啊?
他還敢要下凡?
他不怕天罰嗎?!
哦,也對,仙界恐怕沒有天幕,所以神宗宗主不知道下凡會有天罰?
葉清言‘嘖’了一聲:“他是現在要下凡嗎?”
俞正陽:“不錯!師父已經在路上了!”
葉清言立刻拿出瓜子:“太好了!我開始期待起來了。”
俞正陽:“???”
俞正陽連忙問:“你期待甚麼?你就不怕嗎?!”
葉清言反問他:“怕甚麼?”
俞正陽想也不想地說:“我師父此次下凡,必定是為了處理這些叛徒而來的!他們一個都跑不了!而你、還有你們——”
俞正陽視線看向了溫景山等人:“必定是你們用甚麼誘惑了大長老他們,我師父也一定不會放過!”
石通大長老聞言,十分無奈地道:“俞正陽,你是不是沒看天幕?”
俞正陽道:“我自然是有看的。”
石通無奈地說:“那你豈會不明白,我們離開幻海神宗的原因?”
俞正陽卻道:“大長老是說天罰一事?天罰一事是真是假,還有待考證,可那番說我們宗門十年內沒落,百年滅亡一說,大長老,您是真的相信嗎?你在宗門待了這麼長時間,我們幻海神宗是如何的,您會不知道嗎?”
俞正陽的宗門信念感很強。
又或者說,他的一切身份地位,都是幻海神宗給的。
自然不願意相信幻海神宗會在短時間內就滅亡的言論。
他相信幻海神宗的強大,更相信比起那所謂的無名仙人,幻海神宗在仙界的地位,一定要更厲害!
俞正陽質問石通大長老:“反而是你們,竟然這麼輕易地就被天幕蠱惑,竟然相信這等無稽之談的言論!”
石通見俞正陽如此,只好攤開來說明白:“那你又可知,丁責先祖好好的,為何要離開幻海神宗?幻海神宗那麼好,無極宗在上界甚至都查無此宗,先祖好好的,為何要離開幻海神宗,而加入這麼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宗門?”
俞正陽身體僵硬了一下,說:“……我怎知道無極宗怎麼蠱惑先祖的?”
丁責淡淡地說:“無需無極宗的蠱惑,但凡你被天罰劈一下,你也會老實。”
俞正陽聞言,臉色微變:“天罰……是真的?”
丁責繼續道:“經歷過天罰後,僥倖留下一條命,對本仙君來說,只要不是幻海神宗,去哪個宗門都一樣。”
“怎麼會……”
天罰竟然是真的?!
俞正陽開始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