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宗。
近來宗門上下都瀰漫著一股悲傷的氣氛。
因為他們最崇拜(欣賞)的小師妹(師姐)葉清言,去了龍宮奪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宗門上下都因為這件事情而感到難過。
作為和葉清言關係最好的大師兄白意遠、大師姐向雨等人,每天都來算道峰詢問穆一卦,問他有沒葉清言的訊息了。
而縹緲峰上,竹月和應瀾心一開始也有些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尤其是應瀾心。
她還沒報恩!還沒來得及償還葉清言小時候對自己的照拂之恩!
清言師姐怎麼就出事了呢!
要不是葉清言的魂燈還亮著,他們真的擔心葉清言是不是已經隕落了。
可即便如此,大夥兒還是每天都要去問一問——
“小師妹(師姐)魂燈還亮著呢?應該沒事吧?”
“魂燈應該沒有變暗吧?”
葉清言的生死可以說是牽掛著每一個人的心。
就連其他宗門的弟子都經常來詢問情況。
尤其神印宗的時寧,是跑得最積極的。
三天兩頭就要給白意遠和向雨兩人傳音,問一下葉清言有沒回來。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葉清言是神印宗的弟子,不怎麼時寧怎麼這麼關心呢!
據說此去龍宮奪寶,收穫最多的,的確就是那幾個修真大宗門。
無論是無極宗、還是神印宗、五行門、玄雲宗等,都拿到了不少寶貝。
而損失最多的,據說是幻海神宗。
幻海神宗大批弟子,全都有去無回。
就連幻海神宗宗主、以及幻海神宗下凡的兩位仙人,全都隕落了!
最慘的還是丹陽宗。
丹陽宗人數本來就不多,是個小宗門。
這次龍宮奪寶,丹陽宗宗主幾乎帶上了所有實力和天賦都還不錯的弟子。
而現在,丹陽宗宗主和那些弟子,也全都隕落了。
整個宗門只剩下幾個新入門的弟子,和唯一的長老沐晴雪,連十個人都湊不出來。
等同於快滅宗了。
沐晴雪隔天就關閉了丹陽宗,帶著剩下的弟子,不知去往了何處。
“你們說,那幾個下凡的仙人真的都死了嗎?”有修士覺得不太相信,那可是仙人啊。仙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死了呢?
“應該是死了,你們都沒有看見,那天罰比雷劫還恐怖!連綿十萬裡的雷劫,幾乎要把修真界都劈成兩半,太嚇人了。”有親身經歷者確通道:“這麼恐怖的天罰,沒有人能活下來!”
“幻海神宗知道吧?先前下凡的那位丁仙君,和後面下凡的仙尊,全都死了!死在了天罰之下!現在幻海神宗正愁雲慘淡呢。”
“幻海神宗雖然折損了很多弟子,但他們應該也沒關係吧?大不了再派仙人下凡。”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原來仙人下凡還要承受天罰,誰知道還會不會有仙人願意下凡呢。”
“那龍族呢?那惡龍死了嗎?”還有人關心起綠龍龍天的死活起來。
“後面下凡的龍族死了,先前那個不知道有沒有。”
“可憐的蛋蛋妹妹,也不知道有沒擺脫惡龍的魔爪。”
“自從沒了天幕,我是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整個人都憔悴了……”
“哎,誰說不是呢。”
“聽說這次龍宮奪寶,各大宗門也摺進去不少人,無極宗那個第一天才葉清言,好像也死了。”
“哪有死?我聽說是失蹤了。”
“失蹤了這麼長時間,不死也死了。”
“難說,我託人打聽過她魂燈有沒滅,不過無極宗的人並沒有透露就是了。”
“那八成就是死了,要是沒死,早就告訴大家了。”
修真界傳言紛紛。
傳到葉清言耳中的時候,葉清言已經回到了無極宗宗門前。
遠遠的,就有弟子認出了葉清言,頓時一陣狂喜。
“小師妹回來了!”
一瞬間,葉清言回宗的訊息,立刻傳遍了整個無極宗。
大夥兒紛紛來到了太極廣場。
親眼看見葉清言真的還活著,並且活得好好的,眾人心中是又感動又激動,紛紛詢問葉清言去了哪裡。
尤其是穆一卦和溫景山等人,他們可是親眼看見葉清言被幻海神宗以及丹陽宗弟子包圍,然後被吸進時空裂縫的。
面對七嘴八舌的詢問,葉清言只能長嘆一口氣:“哎,這說來話長……”
“那你就長話短說!”向雨著急道。
“等等。”溫景山忽然發現了甚麼,難掩吃驚道:“清言,你又突破了?”
“甚麼?!”
眾人再次齊齊一驚:“你竟然化神期了?!”
葉清言輕咳兩聲:“……咳咳,此事也說來話長……”
“那你就趕緊長話短說啊!”眾人就差沒咆哮了。
“先不說這個!”葉清言把丁責召了過來:“正好今天宗主、師父、還有各位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們在這裡,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無極宗以後的新人!”
一邊說一邊對丁責道:“丁師弟!快過來跟大家打招呼!你嚮往無極宗已久,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眾人疑惑,怎麼突然來新人了?
回頭一看,等等,這人怎麼有點眼熟!
再仔細一看,臥槽!是幻海神宗下凡的那位仙人先祖!
啥玩意?小師妹說啥?
這以後是他們的師弟?!
眾人目瞪口呆。
“這這這……”
溫景山連忙拱手:“仙君大人,這……”
丁責面無表情道:“沒錯,本仙君確實嚮往無極宗已久。”
溫景山:“可是……”
丁責:“沒有可是,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溫景山:“……”
丁責:“所以,我要拜在哪一峰名下?誰收我親傳?”
沒人吭聲。
您老是仙人,誰有這個資格收你為親傳?
丁責皺眉,怎麼這些傢伙都不說話?本仙君不配成為內門親傳嗎?
葉清言道:“看來各峰主暫時不想收你,不然你就先當內門普通弟子吧。”
溫景山等人:“……”
等等,你要說清楚,不是我們不想收他,而是沒這個實力收他啊!
丁責也無語,瞪眼道:“你讓本君當內門普通弟子?!”
葉清言理所當然地說:“不當普通內門那你想當甚麼?親傳你又當不了,那當外門弟子嗎?”
丁責:“…………”
丁責最後誰都沒有拜,而是成了無極宗的客卿長老。
總不能真的讓丁責去當外門弟子。
不,是當弟子本身就不可能。
用溫景山地話說,就是:“仙君大人,清言年紀尚小不懂事,性情跳脫了些,我們不能不懂事,您願意來我們無極宗教導弟子修煉,我們無極宗感激不盡,願奉您為長老,當然,您要是願意,宗主之位您想要也不是不可以。”
不得不說,溫景山還是很會說話的,丁責沒有甚麼不滿的。
反而認下了溫景山這個情。
當宗主他是不可能的。
他願意,葉清言未必願意。
這小女娃子身上一堆秘密,再加上還有骨龍的存在,他可不敢凌駕於她頭上。
接收了丁責這個仙人之後,葉清言才像開分享大會一樣,同大家分享意外進入魔界的前後經過。
大家得知她竟然去了魔界那種恐怖的地方,全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最讓穆一卦感到意外的是,他大徒弟於書靈竟然也在魔界!
“難怪你入宗後,為師想告訴你師姐她多了一個師妹一事,但總是找不到書靈這孩子,沒想到是去了魔界。”
“師父您可以放心,師姐說過對飛昇一事,頗有自信,現在恐怕已經飛昇仙界了。”葉清言擔心穆一卦不放心,連忙安慰道。
丁責插嘴說:“的確沒甚麼好擔心的,你那大徒弟,她再不飛昇,我都擔心她會當魔皇了。”
穆一卦還沒從大徒弟實力已經比自己更強的喜悅中回過神來,猛然間聽到丁責這麼說,嘴角頓時抽了一下。
“哈哈哈,仙君真愛開玩笑。”穆一卦只能裝傻打哈哈。
他其實也是心虛的。
因為他知道……丁責這話說得,可能性相當的大。
溫景山拍拍穆一卦的肩膀,轉移話題道:“你的徒弟都很不錯,一個比一個有出息了。”
穆一卦嘆氣道:“別提了,我二徒弟至今躲到哪裡我都還不知道,同樣也是仇人太多了……”
“額。”
溫景山只能轉向葉清言:“你就看看清言,那兩個先別管了,清言不夠有出息嗎?”
丁責輕飄飄地哼一聲,陰陽怪氣:“你們信不信,再這麼下去,她也會和你前頭兩個徒弟一樣,以後只能到處躲仇家了。”
葉清言不滿嚷嚷:“你說誰呢你!”
與此同時,葉清言袖子裡,一條迷你骨龍也警告道:“本龍的主人也是你敢吐槽的嗎?小心本龍凍死你!”
極寒的陰氣一閃而過。
修為低的那些弟子全都沒有察覺。
可修為高的穆一卦、溫景山以及夢雲等人,都察覺到了這股極強的陰氣。
三人同時:“……”
他們沉默地對視一眼,一個個眼睛裡都在問——是清言?
應該是。
……看來的確很容易被打。
穆一卦再度沉默了。
你說他運氣不好吧,可找個的徒弟各個天才。
你說他運氣好吧,可這些天才徒弟各個都是惹是生非的能手,全修真界都是敵人啊!
丁責就此在無極宗落定了下來。
作為仙人的他,在下界無法修煉,於是平日裡沒事就在無極宗走走逛逛。
見到每一個弟子都非常刻苦的修煉,他還挺感慨的。
要是幻海神宗的弟子也能這樣就好了。
興致來時,還會親自教導一些弟子修煉感悟。
讓無極宗的弟子修為蹭蹭蹭地漲。
很快,無極宗來了位厲害的長老一事,也傳出去了。
這話傳到了修真界各地。
人人都在羨慕無極宗怎麼這麼好的運氣啊,竟然又有高手加入!
紛紛打聽是哪位高手。
這一打聽不要緊,越打聽怎麼越像幻海神宗那位下凡的仙人呢!
不是說那仙人被天罰劈死了嗎?
有其他宗門的人親自上門求證。
在親眼看見丁責的出入後,五行門門主、神印宗宗主等各大大小小宗門掌權人,全都差點咬碎了牙。
“無極宗到底是有甚麼本事……竟然讓一位仙人自願加入!”
“無極宗有沒有本事我不知道,幻海神宗就真的血虧了。”
“而且葉清言也沒死,你們知道嗎?聽說葉清言是那位丁責仙君救回來的!不知怎麼的,丁責仙君就加入無極宗了。”
“幻海神宗知道這件事情嗎?”
幻海神宗現在還不知道,但馬上也要知道了。
因為神宗宗主和丁責、以及大批弟子被時空裂縫吸走,不知身在何處。
幻海神宗的一切事務都開始由大長老統一負責,並且向上界報備。
但大長老也一直關注神宗宗主的魂燈一事。
知道他們有些人死了,但更多人都還活著,魂燈沒滅,就是不知道去了何處。
大長老最近也正準備向上界請示,宗門是不是得重新選個宗主呢,訊息就在這時候傳了進來。
有弟子匆匆忙忙來通知了總大長老:“大長老,聽說丁仙君先祖活著回來了!”
幻海神宗大長老憂愁很久了,一聽此事,大為驚喜,立馬站起身來,道:“真的?先祖人在哪裡!”
“真的!有訊息來說,他們親眼看見先祖出現了!”通報的弟子卻不如大長老的驚喜,反而面色古怪。
大長老因為太過激動,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長呼一口氣:“太好了!先祖還活著!快快去請先祖……先祖現在人在哪裡?”
弟子遲疑。
大長老著急:“你倒是說啊!先祖人在哪裡?”
弟子只能小聲說:“好像……好像在無極宗當長老。”
大長老第一反應是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所以又問一遍:“你說甚麼?先祖在哪裡?”
弟子:“……在無極宗。”
大長老緩緩瞪大眼,不敢置信地問:“先祖在無極宗做甚麼?”
先前已經說了啊!
弟子只能硬著頭皮再說一遍:“當……當長老……”
大長老緩緩坐下,又緩緩起身:“你等等,我可能最近沒睡好,耳朵有點聽不清,總是幻聽……”
弟子:“……”
大長老揉揉耳朵,確定耳朵清楚了,又問了一遍:“先祖在哪裡?”
弟子:“…………”
這要讓他怎麼說呢?
弟子最後還是無奈重複了一遍。
大長老沉默了。
長久地沉默後,大長老嚀喃道:“他這還不如不回來呢……”
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