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仙人老者第一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雖然看起來年紀大了一些。
這是因為他在即將快要到達渡劫期大限的時候,才飛昇的仙界。
所以外表被定型了。
但其實他還是很年輕的!不至於老眼昏花啊!
白髮仙人老者眨了眨眼,又認真看了一眼!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白髮仙人老者立刻轉身,飛快地扒拉他剛剛穿越過來的時空之門。
“等!等一下!我想回家!”
結果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從半空中掉下來。
等他再抬頭時,時空之門已經徹底消失了。
白髮仙人老者:“……”
娘啊!
怎麼沒人告訴他,下界還有這兩尊大神啊!
白髮仙人老者這下真的希望自己是老花了。
這可是傳說中的兩尊大神!
仙界中到處都有流傳他們的留影石記錄。
尤其是牧長淵。
仙界最繁華的仙宮城城中心,還掛著他的留影石,只要路過之人,都能看見他當年驚天動地那一劍!
齊尋在仙界流傳的留影石也相當的多。
可以說,在仙界,不會有人不認識他們!
只是牧長淵已經在仙界銷聲匿跡上千年的時間了。
大家都以為這位大佬是不是渡劫失敗,隕落了。
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在仙修真界碰見這二人!
白髮仙人老者可不會覺得有人敢冒充他們。
能夠下凡到修真界,又僅僅一眼,就讓他感受到巨大壓力的大佬,絕對就是他們本尊無疑!
他還在恐懼。
見到先祖真的下凡了的神宗宗主,已經迫不及待地帶著幻海神宗一干人等衝了上去——
他們先是恭恭敬敬地拜見了仙人老者,然後才開始告狀:“先祖,問心鏡就在此處,是一個自稱無名仙人者的傢伙奪走了我們的問心鏡,此二人則一直守在這裡,阻止我們靠近問心鏡!”
神宗宗主指向了牧長淵和齊尋兩人。
仙人老者順著他手指指的方向,視線也落到了牧長淵和齊尋身上。
他全身頓時一顫。
仙人老者立刻把神宗宗主指著兩位大佬的手臂給壓下去。
神宗宗主又抬了起來。
仙人老者又壓下去。
神宗宗主繼續抬起來,還一臉疑惑:“先祖,就是他們。”
仙人老者繼續把他手臂按下去:“不,怎麼可能是他們!”
神宗宗主還想繼續抬起手臂:“可是先祖,我覺得……”
仙人老者死死按著他的手臂:“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我現在覺得你是不是想搞我!我覺得你是想把我這條老命送走!”
神宗宗主:“……”
神宗宗主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一直以來,他在宗門裡都被洗腦,幻海神宗就是天上地下最最牛逼的勢力。
以至於他從未想過,他們的先祖,現在是在害怕的。
仙人老者按住了神宗宗主的手後,顫巍巍地衝著齊尋和牧長淵兩人深深地鞠了一禮。
“晚輩丁責,見過兩位仙尊。”
神宗宗主:“………………”
不是!
先祖你再說一遍,這兩人是誰?!
仙尊????
齊尋似笑非笑:“我阻止你們靠近問心鏡?怎麼?以為我們想搶問心鏡?”
仙人老者連忙說:“不不不,兩位仙尊又怎麼會看上這點小東西呢,您二老甚麼寶物沒有哈哈哈……誤會,都是一場誤會……”
說著強行拉著神宗宗主一干人等給牧長淵兩人跪下道歉。
齊尋看著嘩啦啦跪在那邊的渺小凡人,扇子一收,輕飄飄地說:“行了,別在本尊面前礙眼了,擋著本尊看天幕了。”
牧長淵則只有冷冷的一個字:“滾。”
丁責立刻帶著幻海神宗宗主等人退得遠遠的。
等丁責終於有空抬頭,看向傳說中的天幕時,他的心依舊還是打著顫兒的。
這就是下界一直在說的天幕啊!
等等,天幕中的牧長淵和齊尋……
丁責再看向就站在妖獸森林上方的牧長淵和齊尋……
他顫著手,向上界宗主傳遞訊息——
“傳上去!天幕是真的!天幕裡也有牧長淵和齊尋!”
仙界收到訊息後,也大驚失色!
“稟告宗主!天幕是真的!天幕裡寫的牧長淵和齊尋也是真的!”
等仙界幻海神宗宗主收到訊息的時候,表情‘譁’的變了。
“天幕劇情竟然是真的……牧長淵竟然真的有個相好叫雲沐暖……齊尋竟然有個藏得很深的師父叫東方晴兒!他竟然還是個鳳凰男!”
-
牧長淵和齊尋兩人都還不知道,他們的風評在仙界徹底傳開了。
兩人還在尋找無名仙人的下落。
而牧長淵則一直在審視葉清言。
消失之後的無名仙人沒有再出現。
但問心鏡卻沒有消失,它始終屹立在半空中。
可無論是誰,都無法靠近問心鏡。
另一邊,向上界傳遞完訊息後,仙人老者丁責終於有這個時間,瞭解一下目前修真界的情況了。
他先是把天幕更新以來的所有內容都看了一遍。
當看見牧長淵和雲沐暖、以及齊尋等人的愛恨情仇時,他表情變來變去,相當的精彩。
他在仙界幻海神宗的地位並不高,因此以前只能聽說一點和下界天幕有關的訊息。
看不到真正的完整內容。
現在終於能看到完整內容後,心情卻極為複雜。
看完內容後,其實一眼就能看出來,很多內容的確是虛構的。
可要說完全的虛構吧,又不對。
畢竟冥河的內容是真實發生的!
正因為如此,這真真假假的內容,反而更讓人難以捉摸。
有關牧長淵和齊尋的劇情,到底又有幾分真?幾分假?
最後就是那個搶走了問心鏡的‘無名仙人’。
按照他剛剛所瞭解的情況來說,連牧長淵和齊尋似乎都拿這個無名仙人無可奈何……
宗主怎麼敢派自己下來啊!
這可是連兩個大佬都搞不定的人啊!
丁責又一次看向了自己的來時路。
時空之門早就關閉得徹徹底底的。
神宗宗主見他頻繁看向虛空,又不是在看天幕,忍不住恭敬地問:“先祖,您在看甚麼?”
丁責一臉惆悵地說:“在想家,離開家已經有一炷香的時間了,我開始想念她了。”
神宗宗主:“……”
俞正陽疑惑地說:“先祖,您的老家不就是在修真界嗎?回到老家應該更親切。”
俞正陽並沒有忘記,這位是幻海神宗第六代已經飛昇的弟子。
‘飛昇’兩個字,就代表著,他就是從下界飛昇上去的。
這說明他曾經的老家就在這裡。
俞正陽話音才剛落下,就見神宗宗主和仙人先祖同時扭過頭,齊刷刷地看向他。
丁責問神宗宗主:“這就是你徒弟?幻海神宗的少宗主備選?”
神宗宗主也開始反省:“以前是。”
現在連他都不是宗主了,更不用說俞正陽這個丟失問心鏡的最大責任人。
丁責痛罵了一句:“難怪你們最近老是求助上界!現在的年輕一代都是甚麼貨色!!”
俞正陽:“…………”
神宗宗主怒罵一句:“還不給為師滾開!”
“哦。”俞正陽默默退下。
甚麼啊,還不讓人說實話了!
等俞正陽滾開後,神宗宗主才有些忐忑地問:“先祖,那問心鏡……”
神宗宗主自己也沒想到。
原本在他看來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只要先祖下凡,就可以拿回問心鏡了。
可萬萬沒想到,他以為的普通仙人,竟然是真正的仙尊!
而無名仙人的實力,恐怕比那兩位仙尊還要強!
果然,丁責沉聲說:“很難。”
神宗宗主心中頓時一緊:“先祖,您也沒辦法嗎?”
先祖難道不是仙尊嗎?
他其實更想問的是這句話。
仙人的修為他無法判斷。
但在神宗宗主一直以來的理念中,幻海神宗的確就是天上地下第一。
隨便下凡一個仙人,就能搞定整個修真界。
但現在,這個念想被打碎了。
神宗宗主雖然沒問,可丁責又怎麼會看不出他的心思呢。
他也希望自己是仙尊,可仙尊怎麼可能下凡?
這些傢伙根本不知道,下凡是需要付出很大代價的。
幾千年前下凡,幫助幻海神宗渡過滅宗危機的那位先祖,一回到仙界,就遭受了天譴,被劈得魂飛魄散了。
是的,天道為了限制仙凡有別,下凡是要遭受天譴的。
否則隨便一個仙人回到凡間稱王稱霸,那麼世界的秩序就會被破壞。
這也是為甚麼,整個修真史上,很少有仙人下凡的緣故。
誰能自信自己能夠扛過天譴呢。
這也是為甚麼,修為越強的人,越不可能下界。
他們以為自己就想下凡嗎?
丁責渡劫期的大限快到了,才險險的突破飛昇。
這足以證明,他的天賦不是特別好的那種。
從他的長相就能看出來。
但凡是個天才,也不可能像他這樣一大把年紀了才突破。
到了仙界,在遍地都是天才的地方,他就更是被踩在了淤泥裡。
飛昇了數千年了,他現在的修為不過仙君級別。
並且在仙君這個境界停滯了許久許久。
他自己都很清楚,他恐怕沒有再突破的可能了。
宗門也很清楚。
所以才派他下凡。
下凡的代價他很清楚,也已經做好了遭受天譴的準備了。
哪怕不死,恐怕也只會是個廢人。
可他沒辦法不來。
只是這些事情,是有天道誓言,不能告訴宗門其他人的。
否則下界的弟子知道後,又怎麼還會願意飛昇呢?
又怎麼還會有宗門信念感?
一想到以後飛昇了,在仙界的幻海神宗實力排不上位的話,還有可能送下凡來送死,誰又願意再飛昇。
即便飛昇了,也不想進幻海神宗了。
丁責說:“宗主以為下界只有凡人,所以只派了我下凡。沒想到竟然還有仙尊這樣級別的人物。”
這倒是實話。
仙界的幻海神宗宗主,還真沒想到,修真界竟然還有仙尊!
他以為,隨便一個仙人下凡,實力都能秒殺下界所有修真界。
自然沒必要派太強的下凡了。
神宗宗主聞言,想想也是。
以往只聽說他們幻海神宗的先祖會下凡,可沒見其他仙人下凡。
這段時間可真的太古怪了,上來就多了三位下凡仙人。
“你放心吧。”丁責道:“我會如實稟告宗主,宗主自會派更強的先祖下凡。”
神宗宗主鬆了口氣,問:“也是仙尊嗎?”
比如說,打得過剛剛那兩個仙尊的那種。
丁責偷偷看了一眼遠處的牧長淵和齊尋兩人。
他方才並未告訴神宗宗主這兩位大佬的尊名,畢竟萬一大佬不想透露呢?
至於能不能打得過牧長淵和齊尋兩位大佬?
開玩笑,這兩位大神是誰?
只是,人都是自私的。
丁責被坑下了凡,回不回去,都有可能是死路一條,他當然也不想讓別人太好過。
尤其他仙界的幻海宗門,也有不少他看不順眼,以及看他不順眼的人。
丁責想也不想地說:“當然能,我們宗門也是有不少仙尊的。”
呵,能坑一個是一個。
最好是自己的仇人被下凡!
神宗宗主聞言,心中大定:“那就好!”
天幕劇情沒再更新。
問心鏡又掌握在神秘的無名仙人手中,丁責無法奪回問心鏡,只能被迫看起了妖獸森林中的宗門大比情況。
然後他就發現了一個很合他心意的天才。
“這個小姑娘天賦不錯,還不是那種書呆子,有腦子,有謀略,回頭可以招攬進我們幻海神宗來。”
丁責思考,反正回仙界也要遭受天譴。
在下界還能多待一段時間,不然收個徒弟,繼承一下自己的衣缽?
神宗宗主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就見丁責指的人是葉清言。
神宗宗主:“……”
神宗宗主只能解釋道:“先祖,容我向您簡單說一下如今修真界的各宗情況。”
他飛快地說一遍各大宗門的具體情況。
聽完神宗宗主的解釋,丁責緩緩轉頭,看向神宗宗主:“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個叫葉清言的和她的宗門,其實是我們的死對頭。而那些像傻逼一樣被她耍得團團轉的一群人,才是我們幻海神宗的弟子?”
神宗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