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紗紗看著他，如今分不分手已經不是重點了，重點在於：“過往我怎麼你了？錯哪了？不就提個分手嗎？一沒出軌二沒貪你財，怎麼我就成過錯方了啊？
再說，我之前有承諾過你甚麼嗎？沒有吧，一開始的時候我只是問你談不談戀愛，後來我也很負責地跟你談了，戀愛也是有限期的，到期我說分手的權利都沒有嗎？從頭到尾我就沒錯，你還咎我，昨天你關了我一天，我還沒追究你呢。”
渣得坦坦蕩蕩，理直氣壯。
韓霽又氣又恨，她還掛著水，又怕說重話刺激到她，只能努力壓制住心底的暴戾之氣，冷然道：“看來，我還是關你關少了。”
應該關到她跪地認錯求複合的那天。
姜紗紗躺在床上，破罐子破摔道，“我說過了，你該關我到月底的，剛好服務期到了。”讓我在300多平的大平層裡躺平吧。
見她這無賴的樣子，韓霽突然就洩了氣，還能拿她怎麼辦？
他放軟了態度，明確道：“姜紗紗，你之前找的分手理由在我這兒通通不成立，想跟我分，除非是我先膩了你。”
“另外，給你批了半天假，司機也留給你了。”
丟下這些話，他直接起身離開了，再留下來，他怕再從這張嘴裡聽到甚麼難聽的話。那樣，他會控制不住自己，再次把她關起來，直到回心轉意的那天。
過程無所謂，結果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韓霽剛走不久，姜紗紗就接到了孫恬的電話。
“紗紗，剛韓霽給我打電話說你在醫院掛水，讓我過來陪下你，我剛跟領導下午請了假，現在就準備過來了，你身體怎麼啦？”
“哦，沒事，就是有點低血糖。”
“哦哦，沒大事就好。我過來了啊，等我一下。”
姜紗紗本來不想麻煩孫恬，但一想，有大事要跟她說，便沒阻止她過來。對於接下來要說的事，她突然就沒了信心。
姜紗紗不對人心抱有僥倖心理，她不知道，等她說完徐翔的事後，兩人關係是不是還能像原來一樣好。
但無論未來怎樣，當下她都要把該說的說出來。
孫恬很快就過來了，兩人約好一會兒去吃火鍋。
剛掛完水，就接到了袁濤的電話，“小姜啊，韓鎮讓我一直在門口等著，你要掛完了告訴我啊，我送你回去。”
不想佔用韓霽資源，姜紗紗當即回絕了，“謝謝袁哥，我有朋友陪我，不麻煩你了，你忙你的去吧。”
袁濤：“那行，要是需要我，給我打電話啊。”
“嗯嗯。”
孫恬在一旁也聽到了這個電話，開口道：“你跟韓霽真分了嗎？其實，韓霽他真的不錯的。”
姜紗紗想了想道：“目前處於分手未遂的狀態，下一步我可能要重新考慮和他的關係，但這事不急，急事在你，姐妹，你的情劫到了。”
孫恬大驚失色，“啊？怎麼了我？”
姜紗紗言簡意賅：“徐翔有問題，吃飯說。”
清湯的鍋底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手打牛肉丸在其中沉沉浮浮，姜紗紗緩緩開口了，“恬恬，接下來的事說完可能讓我們做不成姐妹，但是我依然要說。”
孫恬難得見姜紗紗這麼嚴肅，已經預感到不是甚麼好事，沉重地點頭道：“你說，我受得住。”
“上週末徐翔以在B市的名義，讓我請他吃飯，我感覺這人不對勁，就自作主張試探了一番，這是那次的錄音。”姜紗紗點開音訊播放鍵。
徐翔的聲音從其中慢慢傳出，孫恬的臉色也漸漸變差。
錄音結束了，鍋內起起伏伏的牛肉丸始終沒有人去撈，水汽暈染間，姜紗紗看到孫恬的眼中有淚光閃爍。
姜紗紗適時給她遞上紙巾，“恬恬，未經過你同意，去跟徐翔見面是我不對，但我的初衷是看看他到底是甚麼的樣的人。”
“搬家那天，徐翔在你看不見的地方朝我眨了眨眼睛，我吃不准他是甚麼意思，又怕惡意揣測他傷害你們感情，所以那次吃飯就沒告訴你。”
孫恬及時止住了眼淚，道：“紗紗，我怎麼會怪你，謝謝你讓我看清了徐翔是甚麼樣的人，他平時偽裝得很好……”
姜紗紗坐到她旁邊，輕輕撫了撫她的背。
“沒事的，你們才談不久，及時止損還不遲。”
“嗯。”孫恬強顏歡笑。
冤有頭，債有主，見孫恬心情低落，姜紗紗當即決定拿徐翔祭天。
漏勺一撈，一大勺肉放入孫恬碗中。
“吃！吃飽了我帶你去罵人，與其內耗自己不如外耗他人！”
“啊？”孫恬愣了下。
“罵徐翔啊，怎麼可能白白放過他，他做的這等好事不得方圓百里幫他宣揚一下，幫十里八鄉的姐妹們避個雷。”美麗的臉蛋上滿是匪氣，蒸騰出鮮活熱辣的生命力。
孫恬被這種靈魂的美炫暈了一下，接著小聲道：“這樣會不會不好啊？”眼裡卻躍躍欲試。
“怎麼會！我們是在做好事，功德無量啊。”
孫恬當即被鼓舞起來，也有胃口吃飯了。
飯後，孫恬給徐翔打了個電話，徐翔正在廠裡有事。
兩人直奔他廠區而去，那一戰之後，A市的廠二代圈子裡一時間都在流傳著一個絕色兇悍女子的傳說，而徐翔本人很長一段時間對美女有了PTSD。
姜紗紗的這種快刀斬亂麻的操作讓孫恬半天就完全放下了渣男。
反正下午請了假，孫恬便陪紗紗回了趟B市拿車，忙活了半天后，兩人終於提上了小粉車。
姜紗紗道：“哎呀，副駕東西太多了，我懶得收了，恬恬你直接坐後面吧。”
“嗯，我愛後座。”
孫恬當即去了後座，只是後座還有個長長的盒子。
“這啥啊？新作啊？”
姜紗紗看了那捲軸一眼，心裡一陣鬱悶，道：“嗯，本來是送給韓霽出差回來後的禮物，還沒來得及送，我們就分手了，算了，就放著吧，總不能當分手禮物吧。”
孫恬沉默片刻後問：“那你現在還喜歡韓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