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紗紗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我面試好爛的，一想到還要面試我就開心不起來了。”
韓霽哈哈一笑，揉了揉她的小腦瓜，“怕甚麼，多練練就好了，有空我幫你梳理一下答題思路。”
姜紗紗用一種不信任的目光看向他，“你都考完這麼久了，還會啊。”
韓霽失笑，“這有甚麼不會的，不是常理麼，按邏輯來就好了。”
“你說的啊，到時候你可要好好輔佐我，我要是不上岸，就是你無能！”
韓霽面無表情地看了身邊蠻不講理的女人，突然一把將她壓在身下，“姜同學，既然如此，先收個學費不過分吧。”
“不行不行，過了才能付……”未盡的話語全被淹沒灼熱的吻中，一室旖旎……
週六，姜紗紗面試班第一天，敗興而歸，韓霽晚飯做了蘆筍肥牛，鹹蛋黃蝦仁豆腐煲，配五常米飯，她化沮喪為食慾，怒幹兩碗米飯。
吃完飯，她躺在沙發上感嘆，“蘆筍肥牛卷真好吃啊，面試真的好難啊。”
韓霽聽到她這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不由笑了笑。
“過來，到書房，帶上你的學習資料。”
明亮的燈光下，姜紗紗畢恭畢敬地攤開自己的學習資料，問：“韓老師，我們怎麼學習啊。”
“你們今天教的甚麼？把你不會的、存疑的圈起來，一道一道過。”
姜紗紗翻開自己講義第一頁，虛心求教，“今天教的人際關係型的，我最煩這類了，這這這，我都不太會，老師講的時候我覺得都非常有道理，過後輪到我自己就說不出來了。”
韓霽看了看她圈起來的題，嘴角抽了抽，“這一頁都不會？”
“對啊。”姜紗紗杏眸圓睜，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韓霽靜靜地看著她，感覺有被萌到，笨笨的，但著實可愛。他不動聲色地把目光投到講義上，“那就從第一道開始過，先讀題。”
“哦哦。”過了20秒，姜紗紗默讀完畢，道，“讀好了。”
韓霽：“……？我讓你讀出聲音來。”
學渣紗：“啊，又不是背單詞，還要……”
嚴師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的話，冷聲冷氣道：“哪這麼多廢話，讀！聲音大點。”
韓霽嚴肅起來，氣場超足，姜紗紗頓時不敢造次，清了清嗓子，乖乖讀起來：“老局長退休後，仍在工作群發表意見，甚至罵新局長，局長讓你把他踢出群，你怎麼辦？”
讀完後，姜紗紗的內心只剩尷尬。
“嗯。”韓霽聽完點了點頭，道：“我問你，拋卻輿論負擔，你的第一反應怎麼做？”
“當然是把老領導踢出群啊，我就算是牛馬也是新領導的牛馬，但我答題不能這麼答吧，顯得我很冷血、勢利。太難了，真的太難了。”
韓霽看見姜紗紗眉頭皺皺的樣子就想笑，他從旁邊取了幾張白紙，拿過姜紗紗手中的筆，開始幫她梳理：“當你對整道題無從下手的時候，不防從具體問題著手，人際關係，無非就是人與人的衝突，很簡單，逐一攻破就行。”
他拿筆在紙上簡單地寫了幾個字，“這題無非就是新舊領導的衝突，就從這兩個矛盾主體著手。”
姜紗紗湊近了些，一邊聽一邊琢磨，逐漸形成自己的思維。
“你看，第一個主體，新領導，作為下屬無論事情能不能解決，首先得彙報，然後提一提你的解決方案，接著就是維護領導隱私，不傳播。”
“那老領導呢？”
“老領導就更簡單了，無非就是尊重、記錄和安撫，尊重他的地位，記錄他的訴求，安撫他情緒，很多意見相左的情況都是這樣處理。最後總結一下，完善制度，杜絕此類情況發生。”
“人際關係類差不多就是這樣的套路，你先建立個框架，然後你就往裡填細節，非常簡單。”
姜紗紗聽了後，覺得很有道理，不是挺簡單的嗎，我怎麼之前就不會呢。
她尋思了半天后，歸咎於培訓班的老師水平不太行，而在庸師的襯托下，眼前的韓師顯得格外丰神俊朗，才華橫溢。
她毫不吝嗇地給嚴師鼓起掌來，“韓老師，你講得好好啊，讓我茅塞頓開，那現實生活中碰到這種事，該怎麼處理呢？”
韓霽只略作思考，便自如地答道：“如果是王輝，他應該會當即解散舊群，重建新群。”
真妙啊！姜紗紗當即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眼裡滿是崇拜之色，韓霽沒忍住，當即湊過去，親了她一口。
接著韓老師又板著臉，端起他的嚴師架子，用指關節地叩了叩桌面，嚴肅道：
“我問你，要高承文和我吵，你怎麼做？”
韓老師一開口，就是世紀難題。
姜紗紗頓時愣住了，沒想到這題還能延伸成這樣。
掃到韓霽的冷臉後，她一下子端坐起來，謹慎思考了會，舉一反三道：“那我肯定幫你啊，他都前夫了，我還管他死活，我當然幫我老公啦。”
姜紗紗的答案顯然是正確答案，極大取悅了面前的男人，韓霽定定地看了她好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可融化冰雪，他把姜紗紗一把摟進懷裡，在她耳邊低語。
“很好，記住你老公是誰就行。”
又是一陣耳鬢廝磨，才開始了下一道題，不過在名師的點撥下，姜紗紗思路一下子開啟了，接著答案便水到渠成了。
韓霽檢驗完今晚的教學成果，總體還是挺滿意的，見女人臉上滿是疲憊之色，便替她揉了揉腦部的穴位，安慰道：“實際考試應該會偏重實際問題的處理，這類人際關係的題考得比較少，不要有太大壓力，以後其他模組不懂的地方，我及時給你梳理下，問題不大的，你筆試第一，守擂就行，有我在，包你過。”
姜紗紗累累地抱住韓霽，在他懷裡蹭了蹭，安然道：“韓霽，你真好。”
男人沒說甚麼，只靜靜地抱著她，做她的港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