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霽對上姜紗紗那雙水靈的眸子,覺得她傻得有點可愛,她以為只要戴個口罩,露個眼睛,就認不出了?她不知道,那雙眼睛澄明透亮,水波盈盈,閃爍著純淨與天真,最是好認了。
而此刻姜紗紗已經認命了,既然在劫難逃,就不逃了吧。
她低垂著頭,也不說話,一副隨便處置樣子,只是安靜的辦公室突然響起了幾聲吸鼻子的聲音。
韓霽眉頭皺起,這就哭了?這麼膽小?
於是他滅了逗弄她的心思,大赦道:“行了,你去忙吧,把這套材料帶上參考。”說完親自走到她面前,把資料遞給她。
姜紗紗餘光見大長腿向自己走來,手快速地往臉上擦了下,似拭去淚水,然後“嗯”了一聲,不敢抬起頭與他對視,接過資料,轉身就走。
出了鎮長辦公室,無人處,姜紗紗口罩一摘,哪裡有半點哭過的樣子。
她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不演了,剛要是不裝哭,很難收場啊…
這新鎮長很難搞的樣子,明明早認出了她,卻一直按捺不動,等自己完全放鬆了警惕,以為相安無事時,再故事重提,真是壞得很。
姜紗紗覺得自己最近的職場劇本非常難,她只想當個小透明,誰知開局就得罪大領導,這以後得日子怕是不好過了啊……
她又愁愁看了眼懷裡厚厚的一沓資料,想著如果這個韓霽真把自己整到辭職,那上班的最後一天一定要挺直腰桿,把這本破書甩到她面前,重現他們第一次相見的風采,至於現在,還是乖乖窩著吧,說不定到時候他氣就消了呢。
當務之急是要摸清高承文那邊態度,看看還能不能複合。
高承文那邊也不好過,他找了個父母都心情不錯的日子,在飯桌上提了這事:我想跟紗紗複合了,但是她不原諒我,媽,上次你去他們單位鬧,確實不對,你跟她道個歉吧,以後我們就搬出去住,減少矛盾。
聽完此言,高母的眼淚就流下來了:“我一把年紀,為了點小事,還要去跟她道歉,我這做婆婆的還說不得兒媳幾句嗎?上次她在家鬧成這樣,拿衣架指著我們,怎麼不見你讓她跟我們道歉,你有了媳婦就忘了娘,我白養你這麼多年。”說完哭聲更大了。
高父這時也筷子重重一放:“高承文你看看你現在像甚麼樣子,把你媽氣的,何時還要她姜紗紗原諒了,我看這婚離了也好,反正你們沒娃,斷了乾淨,以後找個乖巧的,別找這種忤逆長輩的東西。”
高承文一個頭兩個大,別人家父母都是不讓離婚,他父母恨不得早離,真的是幫助不了自己一點,還拖後腿。
想到這,他也不談複合的事了,只退而求其次道:“分就分吧,但好聚好散,媽你把戶口本給我,我去辦房產過戶。”
高承文想得挺好,先把婚內協議履行了,展現自己的誠意,穩住姜紗紗不離婚,父母那邊就徐徐圖之吧……
那知此時的高母也不哭了,她一擦眼淚,強勢道:“我諮詢過律師了,婚內協議涉及房產的沒公證的不作數,你那套房子就是你的,給她做甚麼,不許給!”
“你媽說的有道理,她姜紗紗這麼多年又沒給我家做過貢獻,還一直吃我家的,花我家的,離婚也只能淨身出戶,她要不想離也行,跪下給我們磕頭認錯!”
高承文抿著嘴,堅持道:“行吧,那我就把那套房折現,把錢打給她。”
高父氣得猛地一拍桌子:“你敢,你以為把大乘交給你,大乘就完全是你的啦,你老子還沒死呢,你要一意孤行,別怪我不客氣!”
高承文見跟他們說不通,也無心吃飯,筷子一丟,就回房間去了。
他走後,高父突然問道:“姜紗紗他父母那邊沒啥訊息嗎?”以她父母的性子,倒不會善罷甘休。
“沒有,我猜她沒跟她父母說,她媽前去年不是身體不太好麼。”不然不可能這麼風平浪靜。
“也好,趁她父母還不知道,讓他們趕緊把婚離了吧,到時候她父母就算鬧,也無濟於事。”高父冷漠道。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們就咬定,他們要想複合,姜紗紗必須要給我們磕頭道歉,以她那性子不會同意的。”
“嗯。”高父一錘定音。
後來餐廳發生的一切,高承文一概不知,他正在房間中壓抑著怒火,高父所說的正是高承文暗恨的一點,自己雖然管著“大乘”,但他爸的話語權也很高,總有一天,他要把“大乘”徹底掌握在自己手中。
高承文心中默默籌劃著,忽然手機的訊息提醒傳來,是姜紗紗的訊息:你那邊處理得怎麼樣了,馬上冷靜期也到了,我不想拖著了,不行就結束吧。
高承文長嘆一口氣,直接給姜紗紗打了電話:“紗紗,你明晚有空嗎?我們見面聊,我想你了……”
電話那頭的姜紗紗沉默了一會,低聲應道:“嗯。”
晚上5點一下班,姜紗紗就去跟高承文約會了。
本來高承文想訂個好點的飯店,但姜紗紗拒絕了,她感覺這樣又要耗費不少時間,最近剛喜提了一本500頁的材料,她有空還得去研讀下呢。
於是倆人在玉面堂隨便吃了點,吃完高承文就拉著姜紗紗去了車邊。
他把鑰匙遞給姜紗紗:“紗紗,開啟後備箱。”
姜紗紗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他的好意,按下了車按鈕,後備箱開啟,果然是一後備箱的粉玫瑰。
紗紗輕輕說了聲謝謝,兩人氛圍緩和了很多。
接著高承文又拉著她手道:“我們去散會步吧。”
姜紗紗沒甩開,任由他拉著,高承文心中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