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結束，若是他們贊助的人皇候選人獲勝，到時必然也會受到人皇青睞。
雖然這些勢力背後都有大羅老祖坐鎮，但是大羅修士畢竟很少直接參與弟子爭鬥。
可以說老祖只能作為靠山，震懾他人，卻不能提供太多實際幫助。
但是人皇就不同了，他幾乎是直接管理人族事務，對這些勢力也有直接影響。
修士修行為的不就是突破更高的層次嗎？有了人皇支援那自然也輕而易舉。
當然若是他們支援的人失敗，那麼也可能迎來新人皇的雷霆之怒。
緩一步來說，即便新的人皇大度不會和他們秋後算賬，但他們的勢力也勢必會受到打壓。
總之，這不僅是人皇之爭，更是人族一次格局的變化。
還是未來生存空間的一次爭奪，這一戰以後人族過去的勢力會面臨一場洗牌。
有的勢力就此沒落，有的則是趁機崛起。
可這一切在蘇塵眼裡都無所謂了，他和其他大羅修士一樣默默關注人族氣運變化。
普通修士看不到的虛空之中，十二條氣運金龍正在互相撕咬。
原本代表神聖的龍氣，現在卻好似野獸一般，以最原始的狀態互相攻伐。
他們彼此撕咬下的血肉便是氣運之力，多一分氣運之力，氣運金龍就會壯大一分。
金龍代表的就是它們各自背後的國度，也就是說這十二個國家開戰了。
戰爭讓無數底層凡人流離失所，更有數不盡的天才隕落。
一時間用屍橫遍野來形容也不錯，鬼差遊走於戰場蒐集魂魄。
將人族魂魄送入幽冥，幽冥中人族的勢力開始壯大，本土鬼物的生存空間被進一步壓縮。
人族所化的鬼物有一個很大的特性，那就是多數都有靈智。
且鬼物沒有靈根限制，有了靈智立刻就能修煉，很快就會誕生成為鬼修。
更不用說，這一戰隕落的可不僅僅是凡人。
煉虛以下的修士，也只能算是這次殺戮洪流之中的一粒沙石，隨波逐流。
當然人族大羅並未允許合體修士參與這場爭鬥，避免了人族合體層次的損失。
其實在所有大羅修士眼裡，最後是誰勝出都是一樣的。
因為只是人族的過渡期需要一位人皇坐鎮而已，有這麼一個人就足以了。
可對蘇塵來說就不同了，因為這十二個人，每一個都是他精心教導的學生。
而從他教導這些學生開始，便已經知道了這些學生註定要面臨這麼一場廝殺。
並且其中會有十一個人成為犧牲品，目的只是為了誕生這最後一位人皇。
一時間，他心中也生出感觸，雖然知道這種競爭方式是對的。
也只有如此，人族才能有一位合格的皇者，將人族帶領走向更高的層次。
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被淘汰的學生他終究也是付出了心血的。
此時看著十二條氣運金龍互相糾纏，微微嘆息一聲，暗道能幫一把還是要做些甚麼的。
終於在這一日，其中三條金龍同時向其中的一條金龍發動了攻擊。
原本十二國的實力其實是差不多的，突然出現三打一的情況結果可想而知。
被攻擊的金龍在短短時間內便衰弱下去，最後隨著一聲慘叫，徹底破滅。
其代表氣運之力的身軀自然也被其他氣運金龍吞噬乾淨。
這代表蘇塵這位弟子所掌控的國度已經被滅國，至於他本人也已經死了。
感應到自己十二個弟子當中的一個隕落了，蘇塵微微嘆息一聲。
雖然知道這便是註定的結果，可他還是手指輕彈，手中的天子之印中一絲人族氣運追去。
這一抹氣運可以保證這弟子神魂不散，進入幽冥以後專修鬼道也有機會東山再起。
算是蘇塵這個老師，對學生最後的幫助。
至於說這弟子以後在幽冥會修行到甚麼境界就看他的造化和機遇了。
與此同時，蘇塵頭上也出現了一縷白髮，他開始變得蒼老。
鳳青娥則是默默注視他的變化，心中明白不是蘇塵壽元到了。
而是他和這方世界的因果在逐漸斬斷，修士生於這方世界，長在這方世界。
以這世界的能量作為資糧供應自己成長，歷經三災九劫才能成就合體。
這時候本是這方世界收割修士，幫助自身天道成長的時候。
可一旦修士突破大羅，那麼相當於這方世界的力量出現了流失。
故而世界本身會對修士有無形的制約，這才有了之前合體修士的三次死劫。
蘇塵死劫已經度過，而今再進一步便是大羅層次。
此時此刻的他便是在斬斷最後一絲聯絡，為這方世界的人道成長出力。
等人皇出世的時候，人道之力也會達到鼎盛，相當於蘇塵對這方世界再無虧欠。
自此他便可以徹底超脫天道的束縛，不受壽元制約。
唯一能制約他的只剩下大千世界的生死規則，所謂大千世界其實不算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它只是諸多世界聯合形成的一種制約，一種防止不老不死生靈越來越多的制約。
若是能進一步擺脫這種限制，那麼蘇塵便跨入另外一個層次。
也就是傳說中的地仙境界，到時候他便是一方不滅的世界。
體內時刻有新的天道誕生，讓他不斷散發自我生機，即便肉身乃至神魂被毀滅。
他殘存的天道規則依舊會快速自我重新誕生，然後他藉此重生。
仙人才是真正的不死不滅，也是蘇塵真正追求的境界。
他也知道，這是他隕落的第一個學生，可不代表是最後一個。
在之後，戰爭越發激烈，死亡成為常態，整個人族的底層修士全參與進來。
不管是有意的人主動投靠人皇候選人，還是無意的人被動捲入其中。
結果都是一樣的，人族大陸的修士全都變成了一枚枚棋子。
在各位大羅修士眼裡，他們和螞蟻沒有任何區別。
螞蟻撕咬是為了爭奪地盤，人族的爭鬥也是為了生存空間。
區別在於這種爭鬥原本可以避免，因為人族的地盤現在足夠所有人生活。
是各位大羅修士，包括蘇塵在內無形的在推動這次的內戰。
蘇塵知道，自己還是變了，變得麻木，變得不是那麼在乎底層修士的生死。
準確地說，在他眼裡生死也變成了一種天道。
所謂輪迴，就是一次次生死的過程，除非大羅超脫輪迴，不然遲早是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