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獸神魂微弱,可以提供的信仰微弱,但是勝在地域廣闊,所以信仰總量加起來也不少。
此外像是土地神,主大地耕種和作物收穫,更是被農戶視為主要神靈。
之後就是城內的各種司職,總之這些神靈都是和生靈打交道。
可是城隍不一樣,鎮守幽冥便是和鬼物以及死去生靈的神魂打交道。
在各位神靈眼裡這個司職很難收穫信仰,沒有信仰自然代表實力比較弱。
如此一來這代表城隍神司的神位就顯得十分雞肋了。
當然,這是對於一些上位神靈來說的,他們有固定的信仰之力自然不願意轉化司職。
可一些下位神靈就顧不得這麼多,他們能出頭的機會太少了。
雖然下位神靈透過信仰之力得到了漫長的壽元,可這種永生對他們來說更像是折磨。
他們沒有足夠的神力去凝聚神靈之身,更多的類似於一個遊魂。
沒有實體,就連自己的意識都不能隨意和人交流。
如今終於有了突破的機會,他們拼死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以大量神靈作為基數,競爭還是很大的。
下位神靈爭奪神位的時候,有三位上位神靈出手了,正是蘇塵的三個靈蟲。
之前他們已經得到了蘇塵的提點,這次下界就是為了這場機緣。
此時看著紛紛揚揚落下的神符,他們分別出手將其中數百神符收入懷裡。
看到這一幕,立刻有大羅修士露出不滿之色,認為他們實在太過於貪婪。
並且這已經打亂了人族的計劃,正要出手阻止的時候。
三神便把自己收攏的神符重新釋放出去。
只是這些神符這一次去的方向有了目的性,竟然飛向了三神的下屬神靈。
這些下屬神靈們似乎早就得到了命令,紛紛和神符融合,成為城隍神系的一部分。
只是這些神符已經沾染過了三個上位神靈的氣息,所以他們自然成為對方的附屬神靈。
三千神符,被這三神收走了半數以上。
此時隨著附屬神靈不斷增多,每個附屬神靈都釋放一絲神符氣息和他們相連。
三人盤坐高空中開始閉目感悟,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的眉心也開始出現虛幻的神符圖案。
而後,一位位城隍神進入對應的幽冥通道。
本來湧入陽世的陰氣,反而向著城隍神湧去,在陰氣的滋養下這些城隍神境界開始提升。
附屬神靈實力的提升,自然會分潤出三成給上位神靈。
不要小看只是三成神力,在足夠多的數量支援下,三個上位神靈的實力開始暴漲。
他們之前就已經邁入煉虛層次,這次便是向著合體層次進階了。
與此同時一道道神域在人族之中擴張開來。
這神域正是城隍神域,人族每一座城市都有原著神靈鎮守。
察覺到有城隍神的神域籠罩過來,這些神靈下意識運轉自己的神靈神域想去抵抗。
對於神靈來說領地就是自己的神靈力量來源,一旦領地被其他神靈佔據,他們就會消散。
面對生死危機,這些神靈自然全力出手抵抗。
可當他們的神域和城隍神域接觸的時候,雙方發生了重合。
在過去這種事情從未發生過,完全不同神靈的神域竟然在此時並存。
很快各位神靈就發現,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城隍的司職不同。
城隍神的司職是掌管死亡和度化,與他們陽世神靈的司職體系完全不同。
換句話說,城隍是可以從司職本身獲得信仰,而並非完全依靠香火。
人族數量巨大,每時每刻都有人在死去,面臨死亡一切生靈都會產生畏懼。
不僅僅是臨死的人,乃至周圍的親人甚至所有活人。
當他們想起死亡的時候就會心生畏懼,畏懼便是敬畏,敬畏同樣是一種信仰力量。
這信仰力量很微弱,可每個生靈都會誕生,一時間形成了恐怖的信仰洪流。
信仰的源頭是死亡,而掌管死亡的源頭卻是城隍!
如此一來信仰之力瘋狂地湧向每一位城隍神。
此時,在某座小城中,一個煉氣後期的老者正在面臨死亡的到來。
老者一輩子四處漂泊,沒有和人結合,自然也就沒有兒女。
修行了一輩子終究和長生大道無緣,就連築基境界都沒突破。
如今油盡燈枯,一生的記憶不斷在腦海回放,他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暗道一聲原來自己這一生這麼無趣,大半的時間都用在了修煉了。
回想起來真正享樂的時間竟然連百分之一都不到,這輩子就這麼結束了。
踏上仙途的那日還恍如昨日,一晃眼人生到了盡頭。
他此時心裡想著,若是在某個人生岔路口的時候自己做了不同的選擇。
比如當時和記憶深處的某個女修結合,生一堆孩子或許會有趣一些吧?
可惜,他選擇了追求仙途,可有些事情不是努力過就有收穫。
最終他一事無成,以至於臨死都是自己孤零零地面對一切。
現在即便心中生出悔意也晚了,身上最後一絲熱量消失不見。
冰冷的死亡將他徹底包裹,他在肉體上的最後一絲意識消失了。
下一刻他感覺自己脫離了肉體,神魂從眉心鑽出,被一股奇異的力量包裹。
他竟然感覺自己好似有了實體,迷迷糊糊向前看去。
在前方出現了一條虛幻的石子路,路的盡頭傳來了讓他舒暢的氣息。
整個神魂渾渾噩噩,向前走出一步,一個瞬間他來到了一座巨大的神殿前。
神殿上面樹立著一塊墨色牌匾,牌匾上面寫著三個綠色的大字:城隍廟!
這老者的神魂此時終於清醒過來,神色露出愕然,城隍廟?
這世間有這尊神靈嗎?他心中困惑,臉上卻漸漸驚訝。
眼前城隍廟中竟然有一股力量湧入他的體內,讓他神魂更加穩固。
他立刻確定,這座神廟對於他神魂有很大的幫助,心中本能想要推開木門進去。
可是作為修士的他同樣有自己的警覺,一時間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這時候城隍廟的硃紅色木門自己緩緩開啟,便看到一尊身穿墨色長袍的神靈端坐其中。
見到老者的瞬間,這神靈緩緩開口道:“你可是方景明?”
話語中有無盡威嚴,讓這吳景明心中生出畏懼,就連神魂都哆哆嗦嗦起來:
“正是晚輩,拜見神尊,不知神尊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