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修士的心頭預兆遠比他們看到的和想到的還要準確。
此時吳安心中就是沒來由生出這麼一抹不安,好似自己即將要失去甚麼一般。
但很快他就定住心神,五行飛劍在丹田之中釋放凜冽殺機,將這種感覺驅逐。
心中生出不好的預兆,他將自己全身上下檢查一遍。
最後確定自己身上沒有任何問題,這一戰自己也絕對不可能敗。
踏入元嬰境界後,他的資質徹底顯露出來,進境飛速,短短時間已經踏入元嬰後期。
他相信,自己在元嬰層次已經站在了最頂端,至於吳鈺絕對不可能這麼快突破元嬰後期。
即便他真的突破了,吳安也絲毫不懼!
至於說對方在比鬥過程中耍甚麼陰謀詭計?
這一戰是在宗門化神修士的監督下進行的,兩人之間的比斗絕對公平。
吳鈺根本無法耍陰謀,能依靠的只有彼此的真實實力。
想到這兒,他將內心深處的那一抹不安壓下,心神鎮定後對著自己師尊道:
“師父,請帶我去比鬥臺吧!”
他不想動自己的真氣,只因為這二十年時間一直在養劍。
以自己的劍意餵養五行飛劍,如今飛劍已經蘊含了極為恐怖的底蘊。
到時斬出最強一劍,他有自信可以威脅到化神初期修士,這股力量足以讓他自傲。
聽到他如此說,李青華當即一笑微微點頭,他知道吳安如今實力強大。
此時見吳安絲毫沒有輕敵,他臉上也不由露出一抹滿意的笑意。
接著一抬手,兩人就被一股清風裹挾著向樹冠方向飛去。
此時,神木樹頂已經搭起了一個百里長的木臺。
木臺周圍隱約有人影走動,此時能來觀戰的都是宗門各位化神修士和少數精英弟子。
這一戰是宗門兩位天才之戰,所以引來了宗門大半化神修士的關注。
而能跟隨各位化神一塊觀戰的也都是他們的真傳弟子。
李青華來到戰場邊緣,一甩袖袍,吳安便被一縷清風裹挾,落入擂臺的一側。
隨後吳安就盤膝坐下,開始吸收周圍的靈氣和本源,將氣息調整到更高峰。
這時候有化神修士對著自己的弟子教導:“獅子搏兔依舊要用全力,你們要記住這一點。”
這位化神修士的弟子卻有些無奈道:“師尊,鬥法還未開始你怎麼知道誰是獅子?”
被自己的弟子質問,這化神老祖哈哈一笑道:“就憑五行劍陣!
徒兒,這次帶你過來就是見識一番咱們宗門五行劍陣的威力!”
這元嬰弟子一聽臉上也多了幾分興趣。
另一邊吳鈺則是飛來落在戰場上,他看著眼前的吳安,心中沒來由生出一種恐慌感。
此時的吳安給了他一種極為危險的感覺,很強!
這些年,吳鈺的實力也是進階飛速。
但是以他天靈根的資質,在踏入元嬰境界後,修行速度也有減緩。
不過依靠幾種機緣,他卻早就突破元嬰中期,本以為和吳安同一個境界了。
此時再見他才發現,吳安竟然比他還要高了一個境界。
這讓他心中微微一沉,可他也明白,此時的自己已經沒有了任何退路。
他準備了這麼多,就是為了殺吳安,得到他的肉身和精血。
雖然吳安的實力比他預料有所變化,可他自然有自己的底氣。
之前探險他得到的幾樣異寶,威力之大甚至可以威脅化神修士。
吳鈺經過這麼多年的驗證,感覺自己就是傳說中的氣運之子。
只要外出就會得到大把的機緣,如今對付吳安他相信氣運也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吳安見他到來,便緩緩起身,隨後聲音冷峻道:
“吳鈺,自從咱們相識,你便和我過不去,今日你我便有個了斷吧。”
吳鈺聽他這麼說立刻哈哈大笑起來:
“了斷?好,我也正有此意,今日咱們不分勝負,只分生死!”
這話一出,竟然引來天道微微共鳴,他發了一道天道誓言。
吳安察覺默默點頭,算是認可了這道誓言,兩人之間完成了一道天道契約。
見到這一幕,李青華眉頭皺起想要阻止,但是張張嘴以後還是無奈地搖頭。
他知道,自己無法阻止了,這一戰兩人註定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
這時候吳鈺開口道:“我還有一個條件,我身上有幾樁機緣。
若是你殺了我,可以將之帶走,而我若殺了你,你的屍體歸我。
放心,我會送你去吳家祖墳安葬,至於你父親,我也會好好孝敬。
如此一來也算不辜負你的吳家血脈!”
吳安一聽卻直接帶著教訓的口吻:“你這個人有太多的算計,太多的拖泥帶水。
想要把我的精血拿去催生靈藥,直說不就行了,非得拐這麼大的一個彎?
你以為你如此說,那些化神修士們便會不知道你的打算嗎?
還有,你真當以為吳家是被誰滅門的,他們不知道,無人與你計較而已!
其實即便今日你獲勝了,在這觀靜宗內你也沒有立足之地了。
可笑的是你竟然還想突破化神,你已經沒機會了!”
這話一出,讓吳鈺心神震動,心中瞬間湧出一股恐慌感覺。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這麼多算計,竟然早就被人看透了。
殊不知此時,吳鈺的腳下有絲絲魔氣出現,吳安最早來到這神木就看到了這裡的魔影。
之後他在樹上生活幾十年,早就把這些魔影看透了。
怎麼說呢,這些魔影他只能調動部分威能,但是就這部分威能也極為恐怖。
甚至他懷疑,自己操縱著魔影可以對付化神修士,而偏偏宗門這些化神都看不到魔影。
這就給了他可乘之機,這次面對吳鈺他悄然動用了這張底牌。
吳鈺果然被魔影影響,心中產生一抹恐慌,可也就在這時候他胸口一枚玉牌忽然亮起。
玉牌之中隱約有一條血龍咆哮,霎那間將吳鈺腦海中的負面情緒清除。
吳安眉頭一皺,他看出這玉牌中竟然蘊含真龍血脈。
真龍雖然是妖獸,卻也是天地真靈,自然有趨吉避邪功效。
也不知道吳鈺從哪裡來的機緣,此時無意間保護了他一次。
吳鈺腦海中的恐慌被清除以後,他立刻嗤笑一聲:
“那又如何?我所求只是今日殺了你而已,只要達到目的便足夠了。
我只問你,敢不敢和我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