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那間破敗的茅草屋,關上門,林嶽才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任由那壓抑不住的狂喜浮現在臉上。
他盤膝坐在硬板床上,心念一動,進入了系統空間。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虛無空間,而在空間的正中央,一座由一百枚極品靈石堆砌而成的小山,正靜靜地散發著璀璨奪目的光華。
每一枚靈石都如同最完美的藝術品,晶瑩剔透,內部彷彿蘊含著一片星空。精純到極致的靈氣氤氳升騰,化作肉眼可見的靈霧,將整個空間都渲染得如夢似幻。
“嘶……”
饒是林嶽曾經身為創世神,見慣了各種宇宙奇珍,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極品靈石!修仙世界最頂級的硬通貨!
他之前在坊市引起轟動的那塊紫玉髓,價值也就三四萬下品靈石,而他現在擁有的財富,是一億下品靈石!
這筆錢,別說買下整個青雲門外門,恐怕連內門都能買下大半了。
“有了這麼多的靈石,還修個屁的煉!”林嶽忍不住笑罵了一句。
他伸出手,從靈石小山上取下一枚。
溫潤的觸感從掌心傳來,磅礴而柔和的靈氣順著他的手臂,瘋狂地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僅僅是握著,他都能感覺到自己那如同乾涸河床般的經脈,正在被快速地滋潤、拓寬。困擾他三年的煉氣一層瓶頸,在這股精純的能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層窗戶紙。
“先突破再說!”
林嶽不再猶豫,直接運轉起青雲門最基礎的吐納法訣《青雲訣》。
若是往常,他運轉功法,只能從空氣中牽引來一絲絲駁雜稀薄的靈氣,煉化半天,修為也難有寸進。
但現在,完全不同了。
隨著功法運轉,他手中的極品靈石光芒大放,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靈氣長河,被他鯨吞牛飲般吸入體內。
那靈氣是如此的精純,根本無需費力煉化,便能直接轉化為他自身的靈力。他體內的經脈在這股龐大能量的沖刷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很快,又被靈氣中蘊含的某種神秘生機快速修復、強化。
破而後立!
轟!
一股氣浪以他為中心,猛地向四周擴散開來,將屋裡本就搖搖欲墜的桌椅吹得東倒西歪。
煉氣二層!
成了!
林嶽睜開雙眼,精光一閃而逝。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比之前渾厚了數倍不止,身體的強度也提升了一大截。
而他手中的那枚極品靈石,僅僅是黯淡了一絲絲,裡面的能量幾乎沒有損耗。
“這也太猛了!”林嶽咂了咂嘴。
用極品靈石來修煉,簡直就是用高射炮打蚊子,奢侈到了極點。但效果,也是拔群的。
他沒有停下,繼續吸收。
煉氣二層中期……
煉氣二層後期……
煉氣三層!
……
短短一個時辰,當林嶽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的修為,已經穩穩地停留在了煉氣四層的境界!
他手中的極品靈石,也才消耗了不到十分之一。
“煉氣四層……”林嶽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張狂,那個曾經在他眼中如同高山般不可逾越的內門弟子,修為也不過是煉氣四層。
而現在,他只用了一個時辰,就追平了對方三四年的苦修。
這就是神豪的力量嗎?
愛了愛了。
“對了,還有新手大禮包。”林嶽想起了系統的獎勵,連忙開啟。
【叮!新手大禮包已開啟!】
【恭喜您獲得:】
【1. 完美淬體丹 x10】
【2. 上品法劍“清風” x1】
【3. 神通《小挪移術》(殘篇)】
光幕上,三樣物品的圖示閃閃發光。
林嶽的呼吸再次變得急促起來。
完美淬體丹!丹藥名字前加了“完美”二字,就意味著這丹藥沒有任何丹毒雜質,藥效是普通丹藥的十倍以上!市面上根本見不到!
上品法劍“清風”!外門弟子通常用的都是不入品的鐵劍,內門弟子才能配備下品法器,而上品法器,那是隻有真傳弟子和長老們才能擁有的寶貝!
至於那《小挪移術》,更是讓林嶽心頭一震。這可是空間類神通!哪怕只是殘篇,其價值也遠超上品法器!學會之後,保命能力將大大提升!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啊!”
林嶽毫不猶豫,直接取出一枚完美淬體丹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融入他的四肢百骸,淬鍊著他的筋骨皮膜。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力量在飛速增長,面板表面甚至滲出了一層油膩的黑色雜質,這是身體深層次的汙垢被排了出來。
一連吞下三枚,直到身體微微發脹,有了飽和感,他才停了下來。
此刻的他,雖然修為只是煉氣四層,但單論肉身強度,恐怕已經不亞於煉氣六七層的修士了!
“張狂……”林嶽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芒,“三天之期?我等不了那麼久了。”
……
與此同時,雲海峰,大師姐的“靜心閣”內。
閣樓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與冰魄玄草的寒氣。
蘇清雪盤膝坐在蒲團上,她的師父,也就是青雲門的門主——李道然,正一臉凝重地將手掌貼在她的後心,輸送著渾厚的靈力,幫助她煉化藥力。
許久,李道然才緩緩收回手掌,長出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欣慰。
“雪兒,這株冰魄玄草品質極高,暫時將你體內的寒毒壓制住了。為師再為你梳理經脈,至少可以保你三年無虞。”
蘇清雪睜開眼,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她對著李道然微微躬身:“多謝師父。”
“你我師徒,何須言謝。”李道然擺了擺手,隨即又皺起了眉頭,“只是,這冰魄玄草極為罕見,究竟是何人所贈?我青雲門上下,似乎並無此等財力之人。”
蘇清雪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漣漪,她輕聲道:“是外門一名叫林嶽的弟子。”
“林嶽?”李道然一愣,在腦海中搜尋著這個名字,隨即恍然,“我想起來了,是三年前入門的那個五行駁雜靈根的弟子?他……他如何能得到此等寶物?”
蘇清雪搖了搖頭:“弟子也不知。我已讓晴兒送去一百下品靈石作為補償,但與這株靈草的價值相比,終究是杯水車薪。”
李道然沉吟片刻,說道:“此子身上,或有秘密。一個外門廢柴,突然拿得出此等重寶,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樣吧,為師派人去查查他的底細。若他來歷清白,只是機緣巧合,那便是我青雲門的福分,此等心性,可堪一觀;若他來歷不明,心懷叵測……”
李道然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機。青雲門,不容許任何不可控的因素存在,尤其是在他最疼愛的弟子身上。
蘇清雪聞言,不知為何,心裡竟泛起一絲莫名的情緒。她想起了山門外那個單薄卻倔強的背影。
她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師父,無論如何,他於我有救命之恩。在事情查明之前,還望師父不要為難他。”
李道然看了自己徒兒一眼,見她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竟流露出一絲請求之色,不禁有些訝異。他點了點頭:“放心,為師有分寸。”
……
第二天一早。
林嶽一夜未眠,他不僅鞏固了煉氣四層的修為,還將那《小挪移術》的殘篇初步領悟了。雖然還做不到瞬移,但在三尺之內騰挪閃避,已經毫無問題。
他換上一身乾淨的雜役服,推門而出。
燦爛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正準備去雜役堂,看看有沒有甚麼輕鬆的任務能賺點貢獻點,也好掩人耳目,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卻從不遠處傳來。
“喲,這不是林大天才嗎?聽說你昨天發了筆橫財,怎麼還穿這身破爛玩意兒啊?”
林嶽抬頭望去,只見張狂帶著七八個內門弟子,正堵在他茅屋前的路上,一臉不善。
張狂的眼神,像一條毒蛇,死死地鎖定在林嶽身上,充滿了嫉妒與貪婪。
他一夜沒睡好。關於林嶽的傳聞,他聽了無數個版本。有的說林嶽是某個大能轉世,有的說他得到了上古傳承。但張狂一個字都不信!在他看來,林嶽就是走了狗屎運,撿到了一個天大的漏!
而這個漏,本該是屬於他的!
一個廢物,不配擁有這樣的機緣!
“林嶽,你昨天在奇石軒,是不是偷了宗門的寶物去換錢了?”張狂一上來,就直接扣了一頂大帽子。
他身後的幾個內門弟子也跟著起鬨。
“沒錯!肯定是他監守自盜!”
“一個煉氣一層的廢物,怎麼可能買得起原石?定是偷了東西!”
“交出紫玉髓!否則今天讓你走不出這裡!”
周圍漸漸圍攏了一些看熱鬧的外門弟子,對著林嶽指指點點。
林嶽看著眼前這拙劣的表演,心中只覺得好笑。
他甚至懶得去辯解,只是平靜地看著張狂,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說完了嗎?”林嶽淡淡地開口。
張狂被林嶽這平靜的態度激怒了,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獰笑道:“看來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給我上!把他拿下,搜身!我就不信,搜不出贓物來!”
他一聲令下,身邊兩個煉氣三層的內門弟子立刻獰笑著撲了上來,一人抓向林嶽的一邊肩膀。
在他們看來,對付一個煉氣一層的廢物,簡直是手到擒來。
然而,就在他們的手即將觸碰到林嶽的剎那,林嶽的身影,卻鬼魅般地向左平移了三尺,恰好躲過了他們的擒拿。
正是《小挪移術》!
兩個內門弟子一抓落空,撲了個趔趄,差點撞在一起,顯得狼狽不堪。
“甚麼?”
張狂瞳孔一縮。
所有圍觀的人也都發出一聲驚呼。
林嶽是怎麼躲開的?那速度,根本不像一個煉氣一層該有的!
林嶽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看著張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笑容,像極了他還是創世神時,俯瞰眾生的模樣。
“張狂,汙衊同門,意圖搶奪,按照門規,該當何罪?”
張狂又驚又怒,他死死地盯著林嶽,厲聲道:“你少在這裡妖言惑眾!你不過是身法詭異了些!今天,我便要替宗門清理門戶!”
話音未落,他自己動了!
煉氣四層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一股強風捲起地上的塵土。他五指成爪,一招“黑虎掏心”,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取林嶽的心口!
這一爪,他用了十成的力,是存了心要將林嶽當場廢掉!
面對這兇狠的一擊,林嶽不閃不避。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被一招重創時,林嶽緩緩抬起了右手。
他同樣五指成爪,迎著張狂的利爪,不偏不倚地對了上去。
“找死!”張狂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
硬碰硬?一個煉氣一層的廢物,也敢跟自己比拼靈力渾厚程度?
下一秒。
“嘭!”
雙爪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預想中林嶽骨斷筋折的場面並未出現。
反而是張狂,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他感覺自己彷彿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一股磅礴到讓他絕望的巨力從對方掌心傳來,摧枯拉朽般地衝垮了他的護體靈力,湧入他的經脈。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徹全場。
“啊——!”
張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十幾米開外,抱著自己那隻已經扭曲變形的右手,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一招!
僅僅一招!
煉氣四層的內門弟子張狂,被一個公認的“廢柴”,正面一招擊潰?!
林嶽緩緩收回手,輕輕吹了吹拳頭,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著在地上哀嚎的張狂,眼神冰冷,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