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辰子這位活了上千年的元嬰大修士,在經歷了人生中最跌宕起伏的一天後,終於承受不住這最後一份“殊榮”,很乾脆地兩眼一翻,幸福地暈了過去。他身後,藥王谷的長老和弟子們也是倒了一片,有的是被嚇的,有的是被氣的,還有少數幾個心思活絡的,是激動地厥過去了。
整個場面,一時之間竟有些混亂。
“主人,這……這可裝不下呀。”趙璃月作為大管家,第一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看著下方烏泱泱的人群和遠處連綿不絕的藥王谷建築群,面露難色。這神豪一號飛舟雖大,但也裝不下一個完整的宗門。
“裝不下?”林嶽挑了挑眉,彷彿聽到了甚麼好笑的事情,“在我這裡,就沒有‘裝不下’這三個字。”
他打了個響指,那副懶洋洋的模樣,像是在吩咐下人添雙碗筷。
“系統,給我把飛舟的內部空間擴建一下,弄個‘藥王谷生態專屬洞天’出來。把他們整個山門,連人帶土帶房子,一草一木,都給我原封不動地搬進來。預算嘛……就用剛才賭局贏來的那點‘王朝氣運’當定金好了。”
【叮!檢測到宿主極其奢侈的‘搬家’指令!正在消耗‘大夏王朝’百年氣運,為您開闢‘小洞天·藥王谷’……】
【氣運不足,自動扣除極品靈石一千萬……】
【叮!洞天開闢成功!觸發‘神級投資’萬倍返利!恭喜您獲得‘世界碎片’x1!可用於演化神國或升級洞天!】
嗡——!
一道肉眼不可見,卻又讓在場所有元嬰修士神魂悸動的空間波紋,以飛舟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下方的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腳下的大地傳來一陣輕微的漂浮感。當他們回過神來時,駭然發現,自己連同整個百草園,不,是連同遠處的丹房、藥田、藏經閣、生活區……整個藥王谷的山門,竟然都被一層柔和的光幕包裹著,緩緩升空,最終被那艘巨大飛舟的底部,如同水波吞月一般,悄無聲息地吞了進去。
整個過程,絲滑柔順,甚至連一片樹葉都沒有掉落。
趙璃月捂住了胸口,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用一個王朝百年的氣運,就為了搬個家?這個男人敗家的程度,永遠能重新整理她的認知。
而此時,飛舟內部,一個全新的,廣闊無垠的空間已然形成。這裡的天空、雲朵、靈氣濃度,甚至連吹拂的風,都與原來的藥王谷一模一樣。
藥王谷的眾人,發現自己只是換了個“天”,其他的一切,似乎都沒變。
“好了,新員工都到齊了。”姚靈兒此刻已經自動進入了“人力總管”的角色,她扭著水蛇腰,笑吟吟地飄到一群尚在懵逼中的藥王谷長老面前,手裡還拿著一塊玉簡,似乎是剛剛擬定好的“崗位職責說明書”。
“歡迎各位加入神豪一號大家庭。從今天起,你們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長老了,而是光榮的園丁。”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宣佈道,“王長老,我看你鬍子挺長,很有耐心,以後就負責給‘龍鱗果樹’修剪枝丫。李長老,你體型富態,看起來很有福氣,以後就負責給‘金元寶靈花’施肥。還有你,丹辰子谷主……”
她走到剛剛被掐人中救醒,還一臉茫然的丹辰子面前,笑得花枝亂顫。
“您老德高望重,就擔任我們‘神豪峰生態園’的名譽大組長吧,主要工作是每天早上,帶領大家喊口號。”
“口號我都想好了,就喊‘跟著帝師有肉吃,勤勞種地最光榮’!怎麼樣,是不是很鼓舞人心?”
丹辰子聽完,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看又要暈過去,卻被姚靈兒一道靈力強行吊住了精神。他欲哭無淚,想他堂堂藥王谷谷主,竟然淪落到要帶領一群元嬰修士當啦啦隊?
這究竟是造了甚麼孽啊!
林嶽對這些瑣事毫無興趣,他已經帶著此行的主要戰利品——丹仙兒,來到了這片剛剛誕生的“專屬藥園”裡。
丹仙兒此刻像個好奇寶寶,大眼睛四處亂看。她震驚地發現,這裡的許多靈藥,竟然比原來長得還要好。一些原本只存在於古籍中,早已滅絕的傳說級神草,竟然在角落裡迎風招展,散發著誘人的寶光。
“喜歡嗎?”林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嗯嗯!”丹仙兒下意識地點著小腦袋,隨即又反應過來,小臉一紅,緊張地看著他。
“這些,以後都是你的玩具。”林嶽隨手摘下一株能讓元嬰修士為之打破頭的“九葉還陽草”,像拔了根蘿蔔一樣,塞到她手裡。“不過,想要玩這些高階玩具,你得先學會最基礎的。”
他指著旁邊一株有些蔫巴的普通靈植,“去,給它澆點水。”
“哦……”丹仙兒乖巧地應了一聲,正準備施展“春風化雨訣”,卻被林嶽攔住了。
“用那個。”林嶽指了指旁邊一個由系統憑空變出來的,看起來很普通的木桶。
丹仙兒疑惑地走過去,發現木桶裡裝著半桶清澈見底的水。她沒多想,舀起一瓢,小心翼翼地澆在了那株靈植的根部。
下一秒,奇蹟發生。
那株蔫巴的靈植,如同被注入了創世神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挺拔、翠綠,然後瘋狂抽枝、發芽、開花、結果……整個過程,在短短三個呼吸內完成。最後結出的那枚果實,晶瑩剔透,霞光流轉,其品階,赫然已經超越了天品!
丹仙兒的小嘴,再次張成了“O”形。她呆呆地看著木桶裡的水,那……那是甚麼神水?
林嶽笑了笑,那是他用一滴“混沌本源神泉”,稀釋了整整一個湖的水才調配出來的“超級快樂水”。
就在他享受著調教小丹爐的樂趣時,他感覺身後傳來一道冰冷而又複雜的視線。
他回頭,看到了那位新上任的“女僕長”,慕冰璃。
她已經換上了一身合體的侍女長裙,將她那高挑而又充滿力量感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處。只是那張冰山臉上,依舊寫滿了屈辱與掙扎。
“過來。”林嶽對她招了招手。
慕冰璃身體一僵,還是依言走了過去。
林嶽已經重新癱回了不知何時出現的,由萬年溫玉打造的躺椅上,他閉著眼睛,懶洋洋地開口。
“本帝師的肩膀,有點酸。”
慕冰璃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她那雙本該握著世間最鋒利神劍的手,此刻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讓她,去給這個男人按摩?
殺了他!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瘋狂閃過,但理智告訴她,她連對方的一根頭髮都碰不到。
“怎麼?還要我請你?”林嶽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危險的意味。
姚靈兒在不遠處抱著胳膊看好戲,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蘇清雪則是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縱容。
最終,慕冰璃閉上了眼睛,彷彿認命一般,走到了林嶽身後。她伸出雙手,帶著一種赴死般的決然,輕輕地,落在了那個男人的肩膀上。
入手,是溫潤的觸感,隔著華貴的衣袍,她能感覺到對方那看似慵懶的身體下,蘊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她的劍意,讓她對人體的經絡穴位瞭如指掌。她開始嘗試著,用一種柔和的力道,去按壓。
“力道太重,你是想捏碎我的骨頭嗎?”林嶽不滿地哼了一聲。
慕冰璃手一抖,連忙減輕力道。
“太輕了,你是給我撓癢癢?”
“……”
“你的力,是死的。你的劍,也是死的。”林嶽的聲音幽幽傳來,“連最基本的收放自如都做不到,還談甚麼劍道?你的劍心,就是這麼被你練成一塊冰疙瘩的。”
這番話,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慕冰璃的心上。
她正要反駁,一隻溫熱的大手,卻突然覆蓋在了她的手背上。
“我來教你。”
林嶽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引導著她,用一種她從未想象過的,螺旋式的,蘊含著奇特韻律的力道,開始按壓。
那一瞬間,慕冰璃感覺一股暖流從兩人接觸的地方傳來,流遍她的全身。她感覺自己的劍意,彷彿被這股力量梳理了一遍,那些常年積累的,因殺伐而產生的滯澀與陰寒,竟然有了一絲消融的跡象。
他……他是在……指點我?
這個念頭,讓慕冰璃徹底呆住了。
就在這洞天之內,一個教,一個學,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氣氛逐漸變得有些微妙之時。
一道金色的流光,卻撕裂了洞天的光幕,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皇道威嚴,徑直飛到了趙璃月面前,懸停不動。
那是一枚雕刻著五爪金龍的玉簡。
趙璃月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來自大夏皇都,她父皇的,最高等級的——傳國玉詔。